第4章 多好的女孩
蘇雨萌的哭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脖子。
林深也愣了，低頭看著將整張臉湊在手機前的夏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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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尖銳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深！！你身邊有女人？！！」
「你居然背著我找女人！！！你還是不是人？！！」
面對蘇雨萌的歇斯底里，林深眼疾手快地直接將其掛斷。
順手把這個號碼拖進黑名單，連帶著之前沒刪乾淨的簡訊通話記錄，一股腦清了個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低頭看向夏若雪。
小姑娘嘴角上揚，鼓著腮幫子不斷偷笑。
對上她的視線，耳朵紅紅的，想恢復以往的鎮靜，卻破了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啊，小糰子，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麼一手。」
剛才那一下聽得林深心裡痒痒的。
「沒想到咱們高冷校花還有這副樣子。」
林深不由自主地伸手戳了戳夏若雪鼓著的腮幫子，軟軟的，燙燙的。
夏若雪被他戳得縮了縮脖子，耳朵上的紅暈又擴大了幾分。
身子往後退了退，抱著腿把半張臉埋在裡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抓起桌子上自己的手機，很快一句話便呈現在林深的面前。
「那是個壞女人，她欺負你，我幫你氣她。」
打完這字，夏若雪像是想到什麼，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林深都看出了殘影，她才猶豫著把手機再一次遞到他面前。
「你不會生氣了吧？」
林深一拍腦門，自己往日這舔狗形象未免太過深入人心了。
「以前是我眼瞎。」
林深說完，夏若雪才把臉伸了出來，上下仔細地打量著他。
她輕輕吐了口氣，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些歡喜。
而後把頭一揚，目光瞥著林深，那樣子簡直就把我幫你出氣了快誇我寫在臉上。
這舉措讓林深心頭一軟，將夏若雪的手輕輕牽過。
看到她手上的紅暈有所消退，這才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摸出一顆牛奶糖，剝開糖紙放在夏若雪的掌心。
「小糰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厲害，這顆糖當做獎勵好不好？」
夏若雪愣了愣，機械地收回手，將糖塞進嘴裡。
甜絲絲的奶味在嘴裡化開，眼睛瞬間彎成了小月牙。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笑聲夾著氣音，呼呼的，像一隻小貓。
當甜味在口中消失，她還伸出舌尖在手心裡舔了舔，搜尋著殘留的甜味。
另一邊，W酒店房間裡。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蘇雨萌聽著電話那邊的忙音，看著撥打出去的20次電話，氣得渾身發抖，反手把手機砸在床上。
凌亂的房間只剩她一人，昂貴的禮物堆在地上。
但蘇雨萌已經顧不上這些，滿腦子都是剛才電話里自稱林氏集團法務部的那番話。
之前她只當林深是個普通家庭的窮學生，追了她兩年，送的最貴的禮物也就一個四葉草，平日裡吃飯也只帶自己去那些小館子。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人，居然是林氏集團的少爺。
直到法務部的電話過來，她才後知後覺自己踢到了鐵板。
一想到自己放著一個能夠隨便拿捏，對自己死心塌地的豪門少爺不要。
轉頭跟一個開二手寶馬的老男人，還把人得罪死，蘇雨萌腸子都快悔青。
「該死該死該死，你那麼有錢裝什麼窮？」
「裝窮也就罷了，為什麼不露出點破綻？」
「現在又為什麼轉過來沖我要錢，那點錢對你來說算得了什麼？」
蘇雨萌聲音越來越大，瘋了一樣地翻著林深的朋友圈。
可她早已被拉黑，甚至連她最好的閨蜜在得知情況後也不再回她的消息。
癱坐在床上，蘇雨萌又急又氣，妝都被哭花了。
而在林深的江景平層里，夏若雪托著腮，等著林深給她將奶糖一顆顆剝好。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林深停下了動作。
「不早了，該睡覺了。給你把房間都收拾好了，左邊的客房離我很近，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有些意猶未盡的夏若雪看了看果盤，但果盤已經被林深蓋上，只好乖乖地點了點頭。
往前走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瞥一眼林深。
直到門關上，心裡甜膩膩的夏若雪躺在滿是香味的床鋪里，疲憊很快涌了上來。
但在閉眼之後，被暫時快樂壓下的痛苦，卻出現在了夢裡。
追債人的猙獰嘴臉。
醫院裡躺在病床上的父親。
自己摔下台階時耳邊的嗡鳴聲。
她看到了林深，拼命呼喚，可林深卻背對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夏若雪拼盡全力撲過去，卻撲倒在地。
夢境破碎，夏若雪猛然驚醒。
渾身被冷汗浸濕，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淚不知何時落下。
房間裡一片漆黑，她連開燈的勇氣都沒了。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哆哆嗦嗦地開了門。
門口的感應燈發出微弱的光，讓她可以辨認出林深的房門。
整個人縮在門口，輕輕地敲了敲，力道不大，聲音很輕。
林深的睡眠很淺，第一時間便醒了，起身打開床頭燈，開了門就看到門口的夏若雪，滿臉淚痕，眼睛紅紅的。
林深心頭一緊，趕忙彎腰把小姑娘打橫放在了床上。
「怎麼了？做噩夢了？」
夏若雪點了點頭，抓著手機顫抖著打著字。
「我有點不敢一個人睡。」
連同手機上的字一同呈現在林深面前的，還有小姑娘淚眼汪汪的眼睛。
「不怕，那你就在這兒睡著。」
夏若雪點了點頭，抓著被子的手攥得緊緊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深。
林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裡一番疼惜，在她不舍的目光中轉身出門。
夏若雪立即坐了起來，就當她準備偷偷跟上去時，林深又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動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陪你一起睡。」
說著把自己剛剛拿來的一床被子放在了床上，又用床單在兩人中間隔出了一道分界線。
「楚河漢界，你睡這邊，我睡那邊。」
夏若雪張了張嘴，趕忙把整個身子都縮進被子裡，彎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深。
直到林深也躺進了被子裡，她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
床頭燈被林深調到最暗，他這個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小姑娘修長的睫毛以及淺淺的呼吸聲。
林深睡不著了，心裡五味雜陳。
活了二十多年，前兩年還眼瞎，把一顆真心都捧給了蘇雨萌，換來的是背叛。
本以為自己心已經徹底涼了，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小姑娘。
她吃了那麼多的苦，被生活逼到了絕境，卻還沒放棄。
甚至還願意在他被欺負的時候鼓起最大的勇氣幫助自己。
思緒間，他看到小糰子的身子抖了一下，便伸出手輕輕地安撫著。
「多好的女孩啊。」
林深在心裡嘆著氣，手上的動作又輕又柔，既然自己遇到了，那就要保護好她。
月色承載著夢境，飄蕩到遠方，兩道呼吸慢慢歸於統一。
林深也有了些睡意，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屋內，林深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動了動腿，卻瞬間清醒。
他感受到了腿邊軟軟的，隨著他的動作，還會伴隨著一陣哼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