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哥哥
林深看著她滿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好奇湊過去想看看她在幹什麼。
感受到林深湊過來,夏若雪像觸電一樣,往後縮了一步,把手機按滅,眼神躲閃。
「你還藏什麼好東西了?」
林深故意挑眉,裝作質問的模樣。夏若雪趕忙搖頭。
「沒......沒有的事,我們......我們回家吧,太晚了。」
拙劣的藉口,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但林深並沒有揭穿她,而是任由她拉著自己。
林深開車很快回了家,客廳的燈亮起,夏若雪的臉還帶著紅暈。
林深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這小姑娘便一溜煙跑進了浴室,反手帶上門。
沒過多久,嘩啦啦的水流聲就響起,落在林深耳朵里,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他癱坐在客廳的沙發,腦子裡亂糟糟的。
前一夜被小姑娘撩撥得沖了兩次冷水澡,熬到天亮才算睡著的經歷他可不敢忘。
他甚至在想,要是這一次小姑娘再來,他可不當柳下惠了。
不過這個念頭剛被冒起,就被他自己掐滅。
順著心意來,只是一時的舒服。
可現在小糰子的問題太多,他怕自己亂來,會影響到對方之後的手術。
心中反覆糾結著,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浴室的方向飄。
浴室門是磨砂質的,白茫茫一片,雖然什麼都看不到。
可林深卻硬生生憑著腦海中的印象在這扇門上勾勒出了小糰子身形的輪廓。
慢慢的,那天晚上的記憶又在腦海中浮現。
林深的溫度急劇升高,整張臉都紅了下來。
明明什麼都沒有看到,他愣是憑藉自己的腦補把整個畫面補充了完整。
啪嗒
林深手上一熱,低頭望去,兩滴鼻血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上。
林深猛地回神,暗罵了一句自己。
隨後仰起頭,從桌子上胡亂摸著紙巾。
塞揉成團塞進鼻子裡,才敢低頭跪在地板上,把地板上的血擦乾淨。
心中叫苦不迭。
不行不行,這太折磨人了,光是想想就流鼻血了。
這小姑娘要是再來一次,她今天晚上怕是又得遭罪。
把地上的血擦乾淨,把沾了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浴室里的水流聲停了,林深的呼吸也在這刻緊了起來。
緊接著夏若雪的聲音傳了過來,在浴室裡帶著點回音,聽著悶悶的。
「林深,那個……我……我忘拿換的衣服了,能......能不能幫我拿一下?」
林深聽到這話,心中直呼要了老命。
他站起身來,揮動著拳頭,不斷地深呼吸,在心裡給自己反覆鼓勁。
林深穩住,別丟份,不就是送個衣服嗎?
怕什麼?
對於夏若雪的要求,她從來不會拒絕,而且這應該算得上是幸福的煩惱。
沙發起身,走進夏若雪的房間,從衣櫃裡找了一套自己最熟悉的小兔子睡衣,向著浴室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極為鄭重緩慢,像是要上戰場一樣。
越靠近浴室門,那股淡淡的幽香便越發清晰,林深已經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走到門口,他輕輕敲了敲浴室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點。
「小糰子,衣服。」
隱約,浴室的門被拉開一條縫,白茫茫的霧氣飄了一些出來。
一隻白得如同蓮藕般的手伸了出來,往前探了探。
什麼都沒抓到,有些疑惑地停頓了一下。
而後乾脆把手心翻轉向上,等著林深把衣服放上去。
林深看著這隻沾著水珠的手臂,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裡像是有貓在抓。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伸手在那手心裡輕輕撓了撓。
「呀!」
門裡頓時傳來小糰子的驚呼聲,緊接著帶著嗔怪的聲音傳來。
「嘿嘿」
林深原本想逗一下小糰子,可鼻子裡又傳來一股溫熱,他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然而,門卻被猛地拉開,林深被嚇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背過身去。
「哎哎哎,你在幹什麼?怎麼把門打開了?」
話沒說完,懷裡就撲進來一個溫熱帶著潮氣的身體。
夏若雪身上裹著一條白色浴巾,整個人抱著林深,嘴角帶著一抹笑。
「壞林深,你不會是想看這個吧?那看吧。」
這一下可要了林深的老命。
只是開個玩笑,誰知道玩大發了。
懷裡的感覺是無比的清晰,一個浴巾又能遮得住多少東西?
她沒帶換的衣服,裡面是什麼情況自然不必多說。
林深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瞬間邪火躁動,大有抬頭的趨勢。
貼在他身上的夏若雪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紅著臉,但還是仰著脖子對著林深調侃。
「對我不滿意嗎?怎麼不睜開眼看看我?我不好看嗎?」
「絕對沒有。」
林深慌忙地解釋道。
「剛剛我剛剛就是、就是開個玩笑。你、你聽話,快去把衣服、衣服換上。」
「玩笑嘛?可我當真了呀。」
夏若雪踮起腳尖,看著林深,用手捏了捏他的臉,心中暗道:難怪平時都喜歡捏我臉,手感這麼好的。
「睜開眼啊,不好看嗎?」
「好看,怎麼不好看?」
林深瘋狂地恭維著,可就是把眼睛閉死。
夏若雪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嘿嘿笑著。
環著他的腰,又變成了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又掛到了林深的身上。
「我想想啊,好哥哥,人家好累呀,洗澡沒力氣了,快抱我回去。」
夏若雪特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弱,這可是她昨天晚上搜到的殺手鐧。
好哥哥三個字一出來,林深只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投下了深水炸彈。
萬丈浪花不斷拍打,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鼻子裡塞著的那個紙團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全被血浸染。
只能盡力不讓自己的頭低得太低,讓鼻血直接流下來。
同時還要兼顧著懷裡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抱著她往臥室的方向而去。
心裡已經把自己罵上上百遍了。
讓你嘴賤,讓你手賤,乖乖把睡衣給他不好嗎?
現在好了,怎麼搞?怎麼整?
懷裡的夏若雪任由他抱著,仰頭也注意到了他鼻子裡塞的紙巾,噗嗤笑了。
笑聲如同銀鈴般在臥室里蕩漾開來。
她就這麼仰著頭,欣賞著林深現在的窘迫。
別說,還真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