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丹化寶，外門坊市
雜物房內。
各種廢棄的靈材，橫七豎八的堆放在各處。
唯有角落中才有幾個木架，其上擺放著一支支丹瓶。
走到木架前，陳長壽看著木架上的丹瓶，眼底閃過幾分思索之色。
從他看守雜物房這一個月來，除了時不時會有人前來領用各種雜物外。
這些廢棄靈物卻是無人過問。
這點從木架上的薄塵，便不難看出。
不過這些廢丹與其他雜物不同，宗門都有大致的記錄在冊。
若是從中偷取，說不定便會被宗門查到！
陳長壽眼底幽光閃動，他都這把年紀了，再不搏一搏，那就真成冢中枯骨了！
反正王管事說了，只要丟失數目不算大，就沒有人會追究。
現在留給他的時間已經寥寥無幾，拼一把或許還能在壽元耗盡前，修煉到鍊氣中期。
不拼，那就等過幾年直接老死！
念及至此。
陳長壽當即伸手取下一支丹瓶打開，一粒通體淡白色的養氣丹滾出。
看著手心的養氣丹，陳長壽眉頭一挑，
「這便是書中所說的廢丹？」
尋常養氣丹應是通體淡白無暇，比如他那粒中品養氣丹，便看不到什麼雜質。
可這粒養氣丹卻是肉看便能看到許多黑點。
顯然是煉製時混入雜質過多，導致煉成了廢丹。
從丹瓶中取走三粒養氣丹，陳長壽懷揣著廢丹，回到了自己房間。
鎖好房門，陳長壽滿懷期待的將一粒養氣丹，連同一枚靈石和玉佩，全部放入木箱當中。
不多時。
木箱之上紋路，便悄然閃過一抹靈光。
若非始終盯著木箱，陳長壽都懷疑是自己看走了眼。
「呼！」
打開木箱。
一股淡淡的丹香漸漸飄出。
看著木箱中雜質盡去，丹紋隱現的養氣丹，陳長壽嘴角漸漸上揚。
果真能成！
陳長壽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是遏制不住的笑容。
取出養氣丹仔細打量片刻，陳長壽眉頭一挑，口中喃喃自語道，
「這丹紋……」
有些太淺薄了！
甚至可以用若隱若現來形容。
看來廢丹藉助玉佩轉化後，其品質與消耗的靈石息息相關。
一枚靈石，可將一粒廢丹，提升到超過上品的品質。
雖然他還不清楚一粒養氣丹價值多少靈石，但他可以斷定。
這枚靈石他絕對花得值！
「總算可以加快幾分修煉了。」
陳長壽戀戀不捨地看了手中靈丹一眼，然後毫不遲疑地直接仰頭吞下。
半個時辰後。
將養氣丹煉化吸收的陳長壽，內視己身看向丹田內絲絲縷縷的靈力。
一粒半紋養氣丹，給他帶來了近百絲靈力，也就是整整一縷靈力。
堪比他大半個月的苦修！
陳長壽心中暗自盤算，如果按照這個效率下去，一年他也才能凝聚出五十餘縷靈力。
想要修煉到鍊氣中期，也需要花費接近十年的時間。
這個速度已經遠超尋常五靈根修士，甚至比三四靈根的修士都要來得快。
但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思量半晌，陳長壽心中也有了主意。
將剩下的靈石與廢丹全部放入木箱，陳長壽兩眼一閉，繼續開始修煉。
每月苦修也能凝聚一縷半的靈力。
而且隨著他吸收靈氣愈發嫻熟，修為越來越高，凝聚靈力的速度也會加快。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絕不可因有了仙緣便懈怠！
翌日清晨。
陳長壽起了個大早，在院門掛了個有事外出的牌子後，就慢悠悠地朝山腳下走去。
有了靈力加持，這點山路對他來說也比之前輕鬆許多。
最起碼不會走上一會便氣喘吁吁。
可畢竟年歲大了，腿腳比不上年輕人利索。
從山腰走到山腳，還是花費了他一個多時辰。
「可惜鍊氣一層學不了什麼術法，等鍊氣二層了，一定要先學一門騰雲術。」
不然讓他這老骨頭天天走山路，怕是遲早要散架！
繼續沿著小徑前行了十數里，一片綿延的建築群，也沒入了陳長壽眼中。
外門坊市！
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想要交換靈物，購買靈丹，大多都是前來此處交易。
他此行前來，便是想要看看自己手中的養氣丹，到底價值多少靈石。
「瞧一瞧，看一看了哎！上好的白尾鼠皮，十張就能縫製出來一件內甲！」
「赤血豚肉！食之可增補氣血，一斤只要兩塊靈晶！」
「青菱花、白首烏！都是剛剛採摘的，藥性十足，便宜賣了！」
……
剛一邁入坊市，陳長壽只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凡俗。
到處都是修士的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爭論聲。
這般熱鬧景象，他上次見到還是在凡俗市集。
陳長壽嘴角微微上揚，腳步緩慢的在街上閒逛了起來。
在這裡擺攤的大多都是外門弟子。
與他們這些雜役弟子不同，外門弟子可以接取一些外出任務，或搜集靈藥或獵殺妖獸。
總歸能到手各種靈物。
這些靈物雖然宗門也有地方收購，可價格卻不如自己來賣的划算。
「這位老師兄要點什麼？我這裡丹藥可全了，養氣丹、凝靈丹、靜心丸都有！」
陳長壽很快便尋到了一個售賣各種靈丹的攤子。
由於他沒有穿弟子袍的緣故，售賣靈丹的外門弟子，還以為他是外門的老師兄。
對此他到沒有開口解釋，而是指向一瓶養氣丹道，
「這養氣丹怎麼賣？」
「嘿嘿，我這價格向來是童叟無欺，一瓶養氣丹只要十八靈石！」
「您別看價格比外面貴了兩枚靈石，這瓶養氣丹裡面，可有半數都是中品！」
「哦？半數都是中品？」
「若我要一瓶中品養氣丹呢？」
「那就算老師兄二十靈石！」
也就是說，一粒中品養氣丹就價值兩枚靈石？
陳長壽心中一動，
「你這裡可有丹紋養氣丹，一紋的也行。」
聞言攤主卻是滿臉苦笑道，
「老師兄就別逗我了，別說一紋養氣丹，就算是半紋養氣丹我也弄不來。」
「您要是真想買，我建議您老還是去宗門的百寶樓吧。」
跟攤主繼續閒聊兩句，詢問了一下其他幾種靈丹的價格後。
陳長壽這才晃悠悠的離開，好似只是隨口一問。
望著陳長壽離開的背影，攤主摸了摸光頭，面露疑惑道，
「這是外門哪位前輩？也沒聽誰提起過，外門哪位師兄這把年紀了還不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