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的饋贈
外門坊市。
玄真堂。
青袍中年將一滴靈液,滴在玉盤中的壽松丹上。
靈液在沒入壽松丹後,很快便再次滲出,落入玉盤之內。
只見原本清澈無比的靈液,此刻卻烏黑一片,甚至還隱約有腥臭之氣撲鼻而來。
青袍中年抬手揮出一道清風,將氣味連同靈液揮散後,這才微微搖頭道,
「此丹絕對不可服用。」
「雖然這枚壽松丹看上去,還能算作是劣品靈丹,有著些許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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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內里丹毒卻極為濃厚,一但服用,必定是九死一生,而且還是丹毒入髓,被活活折磨致死!」
「與其為了多活半年而冒險,不如好生養老。」
「煉製出這種廢丹的煉丹師,當真是心眼惡毒至極!」
聞言青袍中年對面的白髮老翁,不由得長嘆一聲。
「麻煩許丹師了。」
白髮老翁伸手接過壽松丹,步履蹣跚的走出靜室。
半個時辰後。
回到雜物房的陳長壽,看著手中的壽松丹,眼底幽光流轉。
這壽松丹竟然真有問題!
雖然那三人都是慣犯,但如此巧合,還是讓他心生警惕。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他這才帶著壽松丹,來找煉丹師仔細查驗。
沒想到還真讓他猜對了。
不過……
陳長壽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想要讓老漢我飽受折磨而死?
我偏要活的好好的!
他不怕這粒壽松丹是廢丹,就怕這壽松丹並無藥效,或是被下了其他毒。
「就是不知道,壽松丹的極限,是幾道丹紋?」
延壽靈丹本就難以煉製,縱然他翻閱各種典籍,也不曾查閱到壽松丹最多能有幾道丹紋。
將壽松丹和一堆靈石全部放入木箱中。
陳長壽盤坐在木箱前,吞下一粒三紋聚靈丹,隨後閉目修煉起來。
直到天色漸晚,明月高懸。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打開。
一股草木清香瞬間撲鼻而來,只是聞上一口,陳長壽便感覺自己臉上的皺紋都被撫平了些許。
定睛看去,一粒銘刻著四道靈紋的丹藥,正靜靜躺在木箱當中!
他堆放在旁邊的靈石,只消耗了不到一半。
「四紋壽松丹!」
陳長壽眼底精光乍現,雙手輕輕將壽松丹捧出。
一粒上品壽松丹,可以延壽三到五年。
四紋壽松丹,其延壽效果,無論如何也不會低於五年!
他並未急著吞服,將此丹送到他手中的那人,肯定知道這粒壽松丹有問題。
若他服用之後,被那人發現不對,便有可能猜到他能祛除靈丹雜質。
反正他現在壽元還有幾年,壽松丹即便會流失靈力,他也能重新補全,不必急著吞服。
春去秋來。
轉眼又是兩秋。
院中老樹黃了枝葉,風一吹,便落下漫天黃葉。
陳長壽越來越老了,臉上的褶皺也一日比一日要多。
雜役峰上幾乎大半弟子,都知道他們口中的陳老爺子,快要到了壽元大限。
平日裡若非必要,尋常雜役弟子都不會登門打擾。
「那個小傢伙,已經許久不曾來了。」
正所謂人老成精。
他也在一次次觀察中,發現有一名雜役弟子,會時常前來,還會偷偷看他。
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那名弟子也漸漸不再來了。
顯然,暗中窺探著的人,已經將他拋之腦後。
陳長壽看著緊閉的院門,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壽松丹一口吞入腹中。
隨著藥力在他腹中散開,一股濃郁的草木生機,在他體內流轉。
好似久旱逢甘霖,又似枯木再逢春!
陳長壽只感覺自己老朽的肉身,再次煥發了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眼中的昏黃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亮!
骨骼變得更加堅韌,皮膚變得更加緊實,五臟六腑、筋肉經脈,都在此刻得到了增長。
這,才是真正的延壽!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陳長壽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即便不去檢測壽元,他也可以斷定,此時他的壽元絕對延長了許多。
起身走到銅鏡前,只見銅鏡內的老翁,皺紋明顯少了些許,雙目更是炯炯有神。
「當真是一份大禮!」
陳長壽讚嘆一聲,四紋壽松丹不但給他增添了許多壽元。
最重要的,是它沒有丹毒。
或者說那點丹毒,根本對他造成不了絲毫影響,身體很快便能將其排出。
躺在秋意盎然的小院內,陳長壽久違的放鬆下來,享受著秋風的清爽。
「陳……師弟。」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從空中落下。
看到來人陳長壽不由得微微一怔,旋即從藤椅上起身,衝著來人拱手道,
「見過李師姐!」
李蓮溪打量了陳長壽一眼,神色帶著幾分詫異,
「不是說你壽元無多,已經垂垂老矣了嗎?」
此時的陳長壽看上去,比她上次遇到明顯都要年輕許多。
「呵呵,老夫運氣不錯,僥倖得了一件延壽靈物。
又勉強突破到鍊氣中期。這才延長了些許壽元。」
聞言李蓮溪忍不住開口道,
「延壽靈物?突破境界?」
「你能得到延壽靈物的確是運氣極好,可能突破境界,卻不是單純運氣好就能做到的。」
她本以為陳長壽已經放棄修煉,只是在門中養老。
可只花費了短短數年時間,便修煉到鍊氣中期,足以證明其乃苦修之士。
「師姐謬讚了,不知師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李蓮溪從腰間儲物袋內,取出一支丹瓶遞給陳長壽,
「師父讓我來,給你送一粒壽松丹。」
陳長壽陡然呆愣在原地,看著李青蓮遞來的丹瓶怔怔出神。
見狀李蓮溪也沒有開口催促,而是等待陳長壽回過神後,方才繼續開口道,
「師父說,既然想看看修仙界的風景,那就多看幾眼。」
陳長壽接過靈丹,衝著李蓮溪微微拱手道,
「替我多謝顧長老。」
「我會把話帶到的。」
李蓮溪深深看了陳長壽一眼,旋即便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重新坐回藤椅,陳長壽眼底止不住的閃過追憶之色。
過了良久。
他才將壽松丹小心收好,等到他再次抬首時。
眼中已然充斥著濃郁的渴望!
那是對築基的渴望,對仙途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