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斗詩會,進退兩難!
萬花閣的斗詩會,向來是既有規則,也無規則。
規則便是由當天坐堂的花魁親自出題,不限體裁、不限字數,只求才情出眾。
而無規則,便是在場每個人都能參與其中。
不分身份高低,勝者繼續留在台前行文作答,敗者則需自覺退下,再無參與資格。
此時,剛剛被秦霄一拳砸倒在地的林文軒,已然被隨從扶了起來。
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滲著血絲,模樣狼狽不堪。
可眼底的囂張與得意,卻半點未減,反而愈發濃烈。
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秦霄,眼底滿是怨毒與挑釁。
他林文軒雖說也是個紈絝子弟,平日裡不學無術、張揚跋扈。
可好歹是左相之子,自幼便請名師教導,肚子裡還是有幾分墨水的。
絕非秦霄這種在外人眼中胸無點墨、只會尋歡作樂的廢物紈絝可比!
所以,斗詩會一開啟,林文軒便動了心思。
他要借著這場斗詩會,好好奚落、羞辱秦霄一番。
讓秦霄在眾人面前出盡洋相,以報剛剛那一拳之仇。
他向前邁了一步,故意揚高聲音,語氣里滿是譏諷。
「秦霄,方才的囂張和狂傲呢?有膽子就站出來和我斗上一斗!」
這話一出,周圍的目光瞬間匯聚在秦霄身上。
有看熱鬧的,有嘲諷的,也有好奇秦霄這個廢物紈絝會如何應對的。
這一刻,秦霄眯起雙眼,緊緊盯著林文軒。
眼角微微抽動,心底暗自悔恨。
剛才那一拳還是打輕了,沒把這王八蛋的嘴徹底打啞!
他心裡清楚得很,原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從小到大除了吃喝玩樂,半點學問都沒學過。
胸無點墨,別說作詩,恐怕連簡單的詩句都背不全。
而他雖是穿越而來,前世早早參軍,後面又步入國際戰場加入僱傭兵。
早已放下筆墨拿起了槍,哪裡還能記得多少詩詞歌賦?
一時間,讓他憑空翻出記憶,當一次文抄公,從容應對斗詩會,也絕非易事。
更何況,他如今是名滿京都的廢物紈絝。
早已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胸無點墨的印象,若是突然在斗詩會上文采驚人、技壓群雄。
誰都會意識到不對勁,難免會惹人懷疑,甚至深究他的異常,到時候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秦霄皺緊眉頭,心底暗自盤算著應對之法。
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眼底的凝重,卻藏不住分毫。
林文軒見秦霄遲遲不說話,只當他是怕了。
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又出言嘲諷:「怎麼?不敢了?我就知道你這個廢物,除了動手打人,什麼都不會!連斗詩都不敢參加,還敢在萬花閣囂張,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到這裡,林文軒故意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說道:「不如這樣,若你不敢斗詩,那邊將你今日帶回府的五名女囚,雙手奉上,我便不與你計較,怎麼樣?」
隨著林文軒的話語落下,站在一旁的三皇子趙雲錦臉色瞬間黑了幾分,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那五名女囚本是他志在必得之物,林文軒竟然也敢覬覦,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想要那五名女囚?」
趙雲錦猛地扭頭,死死盯著林文軒,冰冷的目光裡帶著一抹凌厲。
聞言的林文軒當即渾身一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此刻他哪還不知道,三皇子是誤會他了,以為他要和自己搶那五名女囚。
他嚇得趕緊躬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連忙開口解釋:「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我這可是給殿下準備的!若是秦霄交出女囚,我定當第一時間送給殿下!」
看著林文軒那副唯唯諾諾、討好諂媚的模樣。
三皇子趙雲錦臉上的陰雲這才漸漸消散,眼底的凌厲也褪去幾分。
他捻了捻指尖,笑著點頭說道:「有意思!有意思!既然你有這份心意,那本殿下這一局便與你站在一起了。」
顯然,趙雲錦已然默許了林文軒的舉動。
既能借著林文軒逼迫秦霄交出女囚,又不用自己親自出面,何樂而不為?
得到了三皇子的明確支持,林文軒瞬間鬆了口氣,腰杆也挺直了不少,看向秦霄的目光愈發底氣十足。
此時的秦霄,目光不停地在林文軒和三皇子趙雲錦身上掃動。
這兩個狗東西,目的都在於他帶回府的五名女囚。
難不成,那位幕後之人,這般手眼通天,暗地裡唆使了這麼多人從他手裡把人搶走?
旁邊的司韻也在靜靜的觀察著秦霄。
她也想看看秦霄會做出何種決定。
是寧願捨棄她們五人,息事寧人地平息風波。
還是要與林文軒這位相府公子和三皇子大斗一場。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霓裳仙子似乎察覺到了台下的暗流涌動,輕柔卻清晰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
「各位公子,斗詩會即刻開始,奴家便以『花』為題,不限體裁,佳作者勝。」
題目一出,林文軒眼睛一亮,立馬轉頭看向秦霄,語氣里滿是挑釁。
「秦霄,別再磨磨蹭蹭了,趕緊給個準話,斗與不鬥?不鬥就趕緊將那五名女囚給本公子乖乖送來,再滾出這萬花閣!」
「林文軒,你叫個毛啊!」
秦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盤算,再次恢復了那種紈絝子弟的狂傲做派。
胸膛一挺,揚手指著林文軒,嗤笑一聲地說道:「不就是斗詩嗎?多大點事!本世子跟你斗!」
秦霄的話音落下,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聲名狼藉的廢物紈絝,竟然真的敢答應林文軒的斗詩挑戰。
有人面露詫異,有人暗自嘲諷,都覺得秦霄這是自不量力,純屬找羞辱。
司韻站在一旁,看著秦霄緊繃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擔憂,悄悄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要不你就裝慫退一步吧,林文軒擺明了要坑你,你若是真去斗詩,輸了只會更丟人,贏了反而引人懷疑。」
秦霄沒有應聲,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如此處境,他也不能退讓。
若是退了,不僅要受林文軒的羞辱,還要落得個膽小懦弱的名聲。
更重要的是,會讓趙雲錦看輕,後續關於五名女囚的糾纏只會更多。
況且,不會作詩……也不一定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