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朝堂爭論,皇帝偽善!


  雍帝並未察覺魏禾的異樣,他有些疲憊的抬手捏了捏鼻樑,輕輕嘆息一聲:「恐怕明日的早朝,又不得安寧了。」

  刑部今晚沒能拿下秦霄,明日一早,定然會在御前告狀,要求嚴懲秦霄。

  而大理寺沒了寺卿,官員們也定會懇請他下旨徹查兇手。

  雖說明眼人都能看出,方明德之死與秦霄無關。

  可方明德死前,用鮮血寫下的半個秦字,便是鐵證一般的疑點。

  在沒有找到真兇之前,百官自然會死死盯著秦霄這位靖王世子不放。

  若是就這麼草率給秦霄定罪,朝堂百官固然滿意。

  可天下百姓那邊,卻難以交代。

  靖王府世代忠良,若是無故定罪,恐會激起民憤,又是一場麻煩。

  更何況,他也不想就這麼名不正言不順地除掉秦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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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是讓秦霄身敗名裂,讓靖王府百年來的威名,一同被磨滅。

  正當雍帝為此傷神之際,一旁的魏禾卻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奴才有個辦法,或許能為您解憂。」

  雍帝隨意挑了挑眉,看向魏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老東西,你肚子裡的壞水,又冒出來了?」

  魏禾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躬身說道:「陛下說笑了,奴才肚子裡的這點心思,全都是為了陛下分憂解難啊。」

  「說吧,朕聽聽你的主意。」

  雍帝放下捏著鼻樑的手,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陛下,若是明日早朝,百官群情激奮,懇請陛下下旨捉拿靖王世子受審,那陛下不如就將這塊燙手山芋,直接丟給秦霄本人……」

  魏禾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著雍帝的神色,見他沒有不悅,才繼續說道。

  「繼續說!」

  雍帝微微點頭,眼底已然多了幾分興趣。

  魏禾連忙繼續說道:「陛下,與其讓這件事淪為百官爭鬥的工具,不如直接讓靖王世子自行調查此事,證明自身清白!」

  「讓唯一的嫌犯,自己調查這件事?」

  雍帝不由得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這般做法,滿朝文武恐怕不會同意。」

  可魏禾卻絲毫不急,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

  「陛下,讓秦霄自行查案,看似是給了他自證清白的機會,可何嘗不是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讓他站在滿朝文武的對立面?他若是查不出真兇,便是罪加一等,到時候他自己也百口莫辯!」

  話音落下,雍帝頓時眉梢一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抬手點了點魏禾。

  「你個老東西,陰人果然有一套!」

  隨即,他爽快地說道,「明日早朝,這件事就交給你安排妥當,必須得有一個人站出來,提出這個建議。」

  「陛下放心,奴才早已想好人選。」

  魏禾躬身說道:「奴才認為,永寧侯最合適……。」

  魏禾的話音剛落,雍帝便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好!此事你且辦好,莫要出半點差錯!」

  「奴才遵旨!」

  魏禾恭敬應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這一招,既討好了雍帝,又能借刀殺人,可謂一舉兩得。

  ……

  次日清晨。

  大雍皇宮的太和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神色肅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陛下駕到……!」

  隨著內侍尖細聲音響起,雍帝身著明黃龍袍,緩步走上龍椅,身姿挺拔,神色沉凝,周身散發著帝王獨有的威嚴。

  可不等雍帝開口,刑部侍郎李正淳便率先從百官隊列中走出。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只見刑部侍郎李正淳額頭緊緊貼在金磚上,語氣激昂地大喊著。

  「陛下!臣有本奏!靖王世子秦霄,目無王法,謀害朝廷命官大理寺卿方明德,倚仗靖王府權勢,視朝廷律法如無物,懇請陛下下旨,將秦霄捉拿歸案,明正典刑,以正朝綱!」

  李正淳的話音剛落,大理寺的一眾官員便紛紛上前,齊刷刷跪倒在地,齊聲叩首,聲音洪亮卻滿是悲憤。

  「陛下!懇請陛下下旨捉拿兇手秦霄,為方寺卿還一個公道!方寺卿一生清廉,忠心耿耿,卻慘遭毒手,若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難安朝野人心啊!」

  朝堂之上,瞬間陷入一片譁然。

  百官議論紛紛,有人面露贊同,有人神色遲疑,也有人暗自觀察著雍帝的神色,不敢輕易表態。

  而龍椅上的雍帝,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底卻早已瞭然。

  一切都如他昨日與魏禾謀劃的那般,百官的反應,分毫不差。

  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跪倒在地的李正淳和大理寺官員,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

  「秦霄一介紈絝子弟,終日沉迷酒色,不學無術,你們認為,以他的能耐,能謀害得了方明德這樣心思縝密、護衛森嚴的大理寺卿?」

  雍帝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的疑惑與不相信。

  他這般做,無非是做給滿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看。

  他這個皇帝,公正無私,並非藉機要除掉秦霄,更不是要覆滅靖王府,此舉不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公允,堵住悠悠眾口。

  而這也充分的證明了,雍帝表里不一的偽善!

  可李正淳此刻如同瘋狗一般,死死咬住秦霄不放,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他猛地抬頭,臉上滿是篤定,高聲稟報導:「陛下!臣不敢欺瞞陛下!方寺卿死前,曾用鮮血寫下半個秦字,這便是最直接的證據!再者,昨日白天,方寺卿曾在大理寺地牢與秦霄發生激烈衝突,秦霄懷恨在心,自然有謀害方寺卿的動機!」

  話音剛落,大理寺的一名官員便立刻聲嘶力竭地補充著。

  「陛下!臣等還有佐證!昨日秦霄曾強行闖入大理寺地牢,要帶走五名女囚,方寺卿出面阻攔,卻被秦霄的隨行護衛毆打屈服!秦霄如此囂張跋扈,連朝廷命官都敢隨意毆打,更何況是謀害方寺卿?此事千真萬確,臣等皆可作證!」

  一時間,朝堂上的爭論愈發激烈。

  贊同捉拿秦霄的官員,紛紛附和李正淳等人的說法,懇請雍帝下旨。

  而少數與靖王府有舊,或是不願得罪各方勢力的官員,則沉默不語,神色為難。

  雍帝坐在龍椅上,面色漸漸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厲聲呵斥道:「夠了!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百官瞬間噤聲,太和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雍帝故作面露難色,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扳指,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

  既像是不願輕易定罪秦霄,又像是難以平息百官的怒火。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百官隊列中走出。此人身著緋色官袍,身姿挺拔。

  正是休沐許久、極少在朝堂上露面的永寧侯。

  他緩步走到殿中,對著雍帝深深躬身行禮,神色恭敬卻不諂媚,語氣沉穩:「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雍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故作沉吟,緩緩開口。

  「永寧侯有話但說無妨。」

  永寧侯直起身,目光掃過殿中百官。

  「陛下,方寺卿遇害,朝野震動,確實該查明真相,為方寺卿昭雪。只是秦霄乃靖王世子,身份特殊,僅憑半個秦字和一面之詞,便定其死罪,未免太過草率,恐難服眾,臣以為,不如傳秦霄上朝,讓他當面自辯,一來可還秦霄一個清白,二來也能讓百官心服口服,更能彰顯陛下的公正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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