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衝突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時間一晃，便是十天過去了。
或許是在忙於外門弟子選拔的事，又或許是因為沒找到下次出手的契機，總之這十天難得的平靜，李管事和王仙師沒有再整出什麼么蛾子。
沈煉這段時間也還是如同往常那樣，照常去藏書閣上工，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
暗地裡，他已經通過旁敲側擊，偷偷調查的方式，基本掌握李管事與王仙師的行動軌跡，以及一些交好的人物還有興趣愛好等等一系列東西。
不過即使掌握了這麼多的消息，沈煉也依舊沒有動手，他在等一個契機。
除了這些外，沈煉的修為也進步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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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突破鍊氣期的緣故，他驚喜地發現自己能夠借著體內的濁氣，精準感知到藏書閣那些怨魂所在的位置。
於是在白天趁著沒有人來兌換功法時，就以《歸墟斂息訣》遮蔽氣息，汲取怨魂體內的濁氣進行修煉。
雖然怨魂體內的濁氣不如積穢谷的濁氣多，但也總比沒有好。
修為境界也在短短十天內來到了鍊氣二層。
這般駭人聽聞的修煉速度要是傳出去，必將在整個玄天宗內引發震動。
如果一直能在積穢谷中修煉的話，他的修為還能進步得更快！
不過沈煉很謹慎，只有確保真的沒人在時，才會進行修煉，大多數時間打掃完衛生便是盤膝而坐，在腦海中推演那幾本魔化的秘術。
或許是魔化的緣故，這幾本秘術他修煉起來同樣得心應手，進步得飛快，已然達到了小成的境界。
「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到積穢谷，這藏書閣雖好，但濁氣的濃度還是完全比不過積穢谷。」
將一處書架上的灰塵掃淨，沈煉略微舒展了一下身體，看向了窗外積穢谷所在的方向，眼中滿是渴望。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卻是難上加難。
在深刻體驗過積穢谷那濃郁的濁氣後，沈煉自然是無時無刻想要回去。
為此，他還去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那位李管事。
得到的回覆是，需要等先前藏書閣那位雜役弟子的病好了，自己才有可能被換回去。
對此，他也只能先忍著了。
「嗯？」
就在沈煉準備去擦拭下一處書架之際，地板上的一枚木牌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彎腰撿起，只見那不知何種樹木製成的木牌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還寫著一個大大的「葉」字。
「這是…身份令牌？」
沈煉觀察了片刻，得出了結論。
這木牌除了精緻許多，制式倒是和李管事給予他的那枚木牌相仿。
看來應該是那位姓「葉」的弟子，不小心遺失在此地。
這種事情也很常見，沈煉在這藏書閣中雖然沒多久，倒也沒少見到各種遺失物品。
於是便沒怎麼放在心上，拿在手中便準備交給王仙師處理。
而就在這時。
「我是說怎麼都找不到，原來是被你這賊子偷了！」
一聲怒氣沖沖的女聲突然響起。
偷？
沈煉皺著眉，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這才發現自己的不遠處，正有一位約莫二八年華，容貌姣好的宮裝少女正怒氣沖沖的盯著自己手中的令牌。
「這位師姐，別誤會，我只是……」
沈煉剛要開口解釋，但還沒等他說完，宮裝少女便柳眉一豎，驟然對他出手！
「還敢狡辯！」
話音落下，只見那宮裝少女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沈煉身前，衣袖忽如流雲卷浪，伸出纖纖玉指對著他胸前一點！
沈煉瞳孔驟縮，體內的濁氣氣旋下意識地開始翻湧，準備抵抗。
可就此時，他卻猛然驚覺過來——
此刻自己不過是一個雜役弟子而已，一旦出手不就暴露了？
念及於此，在電光石火間，沈煉硬生生將澎湃的濁氣壓下，雙手橫在胸前護住心口。
「砰——！」
伴隨著一聲響動，沈煉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拋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雙臂更是傳來一陣近乎灼熱般的劇痛。
如果不是運用先前修行秘術中的巧勁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恐怕他現在的雙臂就已經折了。
此女當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在藏書閣內直接出手！
難不成是李管事和王仙師派來試探自己的？
沈煉此刻又驚又怒，各種念頭在心中不停翻湧。
「咦？」
宮裝少女看著搖搖晃晃站起身的沈煉，不由輕咦了一聲，「一個雜役弟子，接了本小姐一指竟然還能站起來，你倒是有些本事。」
「咳…咳，只是學過一些粗淺功夫而已，讓這位見笑了。」
沈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位師姐一定是誤會了，弟子並沒有偷你的東西，只是偶然間撿到這枚令牌，正準備送去王仙師那裡。」
雖然還不清楚少女的來歷，但只看少女那精緻的妝容，還有手腕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鐲。
此女必然就是一位養尊處優的存在，對於這樣的人，能不得罪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此女應該不是李管事那邊的人，至少在沈煉掌握的信息中，從來沒有這位少女的記錄。
所以，大概率可以排除掉。
只是讓沈煉沒想到的是，他都已經如此誠懇了，少女接下來的話語卻是讓他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本小姐說是你偷的，那就是你偷的！」
「要是還敢狡辯，別怪本小姐我扒了你的皮！」
「……」
沈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了，心中怒火不斷升騰。
兩世為人，他還第一次遇到這般不講道理的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吵吵嚷嚷的？難道不知藏書閣禁禁止喧譁嗎？！」
一個帶著明顯不悅和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安靜。
正是聽到動靜前來查看的王仙師。
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不耐煩，目光卻下意識地掃向了場中的兩人。
然而，在他的目光看到那位宮裝少女時，先是一怔。
而後只見王仙師那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彎了下去，臉上的不耐煩也瞬間變成了極度諂媚的討好笑容，
「葉…葉師叔，您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