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設局
「什麼?!你說李謙不見了?」
屋內,李管事猛地一拍扶手,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回李管事的話,前天您不是讓我看著雜役院一點嘛?弟子自然記在心中。」
「晚上弟子下工回來沒看到李謙師弟,就感到有些不對,但弟子也只是以為他第一次做雜役不熟悉,還在忙,所以便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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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躬著身,態度恭敬,
「可眼看天色已經徹底黑了,李謙師弟還沒有回來,弟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來您家中找您匯報。」
天黑了還沒回來……
莫非是去哪裡浪蕩去了?
李管事陰沉著臉。
按照他那位侄子的性格,還真有可能幹出去尋樂子的事出來。
可這裡是玄天宗,人生地不熟,這裡也沒有凡塵間的煙柳之地,他又能去哪兒?
沉默好一會,李管事才突然問道:
「你上次見到他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是早上吃飯時。」
沈煉肯定地說道,「當時弟子記得很清楚,李謙師弟還抱怨早上的飯不好吃,不過由於急著上工,弟子帶好了乾糧就去積穢谷上工去了。」
「除了這次,你就沒有再見過李謙?」
「沒有。」
見沈煉那不似作假的模樣,李管事臉上的神色愈發陰沉,突然站起身,直直朝外走去:
「你現在和我一起去找人!」
「是。」
出了門,李管事便帶著沈煉一起,火急火燎的向前走去。
借著月光,沈煉也分辨清楚,現在兩人行的方向既不是雜役院,也不是執法堂,而是玄天宗的山門所在。
看樣子,這老東西是準備先問問他侄子是不是下山去了。
沈煉心中瞭然,心中一動,突然試探著開口道:
「李管事,為何我們不去琢月峰看看?興許李謙師弟真是因為雜役不熟練,所以才耽擱了。」
琢月峰,正是王麻子之前那份挑水雜役所在的地方。
聽到這話,李管事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趕路。
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他自己還能不知道挑水不過他給自家侄子安排的一個幌子嗎?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麼雜役,李謙自然也不會在琢月峰那邊。
不過沈煉的這番話,倒是讓李管事對他的戒心再次降低了不少。
畢竟按照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就是沈煉這種,先去失蹤的地方找人。
而且也印證了沈煉先前說過的只在早上見過李謙的話語,不然只要提前回到雜役院,必然就會發現李謙根本就沒去上工。
見李管事沒有搭理自己,沈煉很是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玄天宗的山門所在。
不得不說,李管事的諂媚功力相當得不錯。
明明與在此地值守的外門弟子並不相熟,卻還是三言兩語間,便熱絡交流起來。
最後在許諾了一堆好處後,成功讓值夜的弟子調出了今日的出入記錄。
然而很遺憾,哪怕李管事都快把眼看瞎了,上面也並沒有李謙的名字。
沒有,怎麼會沒有!
這一刻,李管事是真的急了。
一種不安的感覺,逐漸開始在他心中蔓延。
沒有和沈煉多說什麼,李管事一言不發的再次開始趕路。
而這次的方向,正是雜役院。
看見這一幕,沈煉眼中頓時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芒。
上鉤了!
……
雜役院。
一眾雜役弟子站成一排,面露不安。
李管事審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依次掃過,而後冷冷地開口:
「李謙不見了,有發現任何線索的現在講出來,賞五顆鍊氣丹。」
聽見這話,一眾雜役弟子臉上的不安愈發濃郁,隱隱有些驚慌起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這會才知道李謙失蹤的事,這並非反應慢。
而是性格問題,沒幾個人看李謙順眼的,自然就不會關心他人在哪兒。
但李謙和這位李管事是個什麼關係,眾人心中那可是清楚得很。
現在李管事這副模樣,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就當眾人準備明哲保身,不摻這事之時,李管事那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
「要是隱瞞不說的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聽見這話,一位雜役弟子不由一顫。
一直觀察著眾人的李管事當即便發現了這種異常,目光死死地看著那名弟子。
在這種壓迫下,那名弟子終於扛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結結巴巴的道:
「李,李管事,弟子這裡有,有李謙的線索。」
說著,他哆嗦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了地上。
見到這塊玉佩,李管事目光一凝,快步上前撿起玉佩仔細觀察起來。
在確定這就是自家侄子那塊貼身玉佩後,李管事死死盯著那名跪倒在地的雜役弟子:
「這東西,你從哪裡來的?」
「撿…撿的。」
「撿的?!」
李管事的聲音突然大了好幾分,嚇得那名弟子臉色慘白。
「沒…沒錯,這是弟子在地上撿到的,李管事,您可要相信我啊,我…我真和李謙的事沒關係,這玉佩真是我撿到的,我…我發誓!如果說假話,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生怕和李謙的事情有任何牽扯,這名弟子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見狀,李管事不由皺起了眉頭。
依他多年的眼力來看,這名弟子真不像是在說假話的樣子。
沉默了片刻,李管事冷冷地看著他:
「告訴我,這東西你從哪裡撿的?要是敢撒謊,我現在就弄死你!」
「是…是弟子在去積穢谷的路上撿到的,李管事,你要信我啊!。」
積穢谷?!
包括李管事在內,在場眾人都是一怔,而後齊齊將目光看向正一臉茫然的沈煉身上。
由於積穢谷這地方實在是太出名了一些,在雜役弟子心中,屬於最不願去做的雜役。
所以眾人自然都記得負責此處雜役的人,正是沈煉。
「沈煉!」
李管事雙眼微微眯起,語氣冰寒刺骨,「你不是說除了在早上時,沒有看見李謙麼?」
「給我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