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窺心玉佩
隨著一個個弟子上前講述，沈煉腦海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如果趙陽是想要了解昨晚發生了什麼，那根本完全沒必要讓這些雜役一個一個來說。
就算是為了防止有人串供，那不應該單獨問話才對嗎？
而且，為了不被懷疑。
在聽到前一個雜役說完後，後面的雜役為了話語的一致性，必然會將事情講得和前一個雜役差不多。
這種詢問方式，怎麼看都像是在敷衍了事。
不…不對，不能這麼想！
沈煉微微眯起了雙眼，心中念頭急速轉動。
執法堂的人能來得這麼快，能直接確認李管事是死了而不是失蹤。
這就說明李管事的事很重要，必然牽扯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而既然很重要，趙陽為何又會表現得如此敷衍？
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完全說不通。
除非……
敷衍只是某種掩飾！
想到這裡，沈煉雙眸一凝，細細開始觀察趙陽的神態、動作，以及身上的一切物品。
一番查看之下，真就有些許異常。
比如，每次一名雜役在上前講述時，趙陽的右手便會垂下，將系在他腰間的一塊玉佩握在手中。
而當這名雜役講完後，便會鬆開玉佩。
反覆循環，每一次都是如此。
「看來，蹊蹺就在那塊玉佩上面了。」
沈煉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雖然不清楚這塊玉佩具體有什麼效果。
但從先前的判斷進行推論，多半就是那種可以檢驗一個人話語真偽的法器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趙陽會讓雜役弟子一個個上前講述。
就在沈煉猜測之際，趙陽的聲音響起：
「下一個，沈煉。」
聞言，沈煉裝作和其他雜役一般的模樣，臉上帶著些許驚慌上前了兩步。
「弟子見過趙師兄。」
悄然間，歸墟斂息訣已經開始運轉。
趙陽掃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開始講吧。」
「是！」
沈煉恭敬的應了一聲，如同其他弟子一樣，將做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敘述了出來。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他也沒有隱瞞李管事對自己的安排，以及和李管事一起去山門查看出入記錄的事情。
對此，趙陽則完全沒有任何神色波動，表情平靜。
見他這般反應，沈煉也再次確認自己剛剛的猜測，多半是八九不離十了。
否則在聽到自己這段與其他雜役不一樣的經歷後，不會這麼淡然，連多問一句的動作都沒有。
不多時，沈煉便講述完畢。
聽完後，趙陽表現得和先前一般無二，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繼續開口喚下一名雜役上前。
見此情況，沈煉緊繃著的神經略微鬆弛了一些。
看來，歸墟斂息訣對此類探查法器也有著效果。
隨著剩餘雜役弟子的數量越來越深，趙陽的情緒漸漸開始有了些許波動，眼中不時閃過一抹急切。
而就在最後一名雜役弟子講述完畢後，他臉上的神色頓時徹底陰沉了下來。
「你們在這裡等著！」
留下這麼一句話，他冷著臉轉身離去。
剛走出雜役院，一名同樣身著執法堂服飾的青年修士便迎了上來，神色急切的道：
「趙師兄，結果如何？」
「結果？」
趙陽冷哼一聲，臉色很不好看，「窺心玉佩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反應？」
青年修士一怔，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副堂主可是親口說了，兇手就在這片區域內，他老人家最擅長卜卦推演，這事一定不會有假！」
「我自然知道副堂主的本事，這點林師弟不用你來告訴我。」
趙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事實就是如此，我讓那些個雜役弟子一個個講述，結果窺心玉佩就是沒有反應。難不成林師弟有什麼辦法不成？」
此時林師弟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無意中惡了這位趙師兄的觀感，連忙尷尬的笑了兩聲，解釋道：
「還望趙師兄別把這事放在心上，師弟我剛剛也是太過著急，畢竟這事可是六長老親自吩咐下來的事情，還望師兄理解。」
聽到這話，趙陽面色略微，但語氣卻依然冷冽：
「我理解能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把那個兇手找到，不然要是六長老怪罪下來，你我誰也擔待不起！」
一想到六長老的手段，林師弟面色頓時一白，眉宇間滿是愁苦：
「可窺心玉佩沒有反應，那就說明這些個雜役沒有說謊，兇手應該不在此處。」
「這偌大個玄天宗，我們該怎麼去找？去哪裡找？」
趙陽此時也陷入了沉默，顯然心中也同意林師弟說的話。
同時，他心中也是異常的煩躁。
今天上午六長老便來到他們執法堂，什麼信息也不告知，就說了一句「雜役堂姓李的一位管事死了，三天後要結果」，就走人了。
就這點信息，讓他怎麼去查？去哪裡查？！
真當他們執法堂有什麼三頭六臂，火眼金睛不成？
當然，這些話趙陽也只敢在心中嘀咕兩句，明顯上是萬萬不敢多說一句的。
不僅僅是他，就是他們執法堂那位副堂主，在見到六長老時也得畢恭畢敬。
正是因為如此，當這件任務落到他和林鑄兩個人頭上時，才會讓他們二人如此急切。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那是真的要擔責的。
一陣安靜之後，林鑄開口打破了沉默：
「趙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這群雜役還要繼續審嗎？」
「怎麼辦？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還能怎麼辦？」
趙陽嘆了口氣，「你等會通知堂里，讓他們去琢玉峰，積穢谷還有榕崗查一查，不過我估計找到線索的概率不大。」
「既然這名兇手敢在玄天宗內出手殺人，那肯定會處理好手尾，所以你的心思別太放在這上面。」
「至於這些個雜役，也沒必要審了，窺心玉佩沒反應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不過還是要派人監視一番。」
「我明白了，一會我就按照趙師兄你說的去做，不過……」
說到這，林鑄突然話鋒一轉，低聲道：
「趙師兄，你說這六長老和李管事究竟是個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