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死我」如何證明我是對的!
正法殿內,劍氣吞吐。
葉孤雲的指尖距離李言的咽喉只有半寸,那凌厲的勁風已經刺破了李言的皮膚,滲出一絲鮮血。
全場死寂,空氣黏稠得讓人無法呼吸。長老們屏住呼吸,都在等著李言跪地求饒,或者在這一指之下灰飛煙滅。
然而,李言卻笑得露出了整齊的白牙,那笑容在染血的頸項襯托下,竟顯出一種詭異的神聖感。
「宗主,你這一指落下來,你就徹底輸了。輸得體無完膚,輸掉你兩百年的修行。」
葉孤雲眼神微冷,指尖的劍氣微微激盪:「哦?願聞其詳。」
「邏輯很簡單。」
李言雖然喉間見血,語速卻穩如老狗,甚至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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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的辯題是『我是否有罪』。辯論的本質是真理的交鋒。」
「如果你能用道理說服我,那是真理的勝利,我李言死而無憾。」
「但如果你動用武力殺了我,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李言猛地向前跨出半寸,任由劍氣刺入喉頭三分,雙目圓睜,直視這位金丹期大佬的威嚴:
「說明你沒理了!」
轟!
這兩個字在大殿內如同驚雷炸響。
「你殺了我,就等於向全宗門宣告:宗主的道,在李言的邏輯面前一敗塗地。因為你辯不贏,所以你只能靠物理消滅,來掩蓋你的無能與心虛。」
「事實支點:我死之後,每一個想起我的弟子都會明白,我是因為說對了話才被殺的。你的偉光正,會隨著我的血一起發臭!」
「情緒支點:你越急著殺我,就越證明你在恐懼!你在恐懼我撕開這虛偽的盛世!」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賭命式辯論」,瘋狂攫取世界因果值!】
【當前經驗:4999/5000……即將爆表!】
葉孤雲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貴為一宗之主,修的是浩然氣,守的是名門正派的臉面。
如果今日真的為了「滅口」而當眾虐殺一個鍊氣期雜役,他的道心確實會留下永遠無法彌補的裂紋,甚至會演變成心魔,斷了他飛升的最後一絲希望。
李言感受著對方的動搖,笑得愈發猖狂,甚至主動把脖子往劍氣上送:
「殺啊!宗主!請務必殺了我!」
「用我的血,來證明你的狹隘;用我的命,來給你的飛升之路畫上句號!」
「你若殺我,我便是不朽的真理,從此活在每個弟子的竊竊私語中;你若不殺我,我便是你餘生的夢魘,是你邏輯上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一刻,李言身上的氣息瘋狂攀升。
那是邏輯的力量,那是把生死置之度外後的絕對壓制。大殿內的燈火受此氣機感應,竟然齊齊向李言的方向低頭俯衝!
【叮!】
【恭喜宿主!經驗值爆表,境界晉升!】
【當前境界:語驚四座(初成)!】
【解鎖神技:虛空立憲(你可以暫時修改方圓十米內的某種邏輯規則,持續三十秒)!】
與此同時,體內真氣轟然一震——那些懟遍傳功廣場、幫人修正功法時積蓄的道韻,終於在生死極限處徹底引爆。
鍊氣五層。
李言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葉孤雲盯著李言看了許久,最終,那道足以洞穿山脈的劍氣,緩緩收回了指尖。
他眼中的殺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荒謬感與一種莫名的激賞。
「李言,本座修行兩百載,見識過魔頭的殘忍,見過天才的狂傲,卻從未見過你這種……這種……」
「這種不要臉的?」
李言順杆爬,隨手抹了摸喉嚨的血,一臉淡然:
「宗主過譽了,我這叫『以理服人』。如果您真想謝我幫您穩固道心,不如給點靈石補償一下?」
葉孤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那一群還在發愣的長老:
「撤了吧。封口令也沒用了,他的話,已經刻在你們心裡了。若強行禁言,反倒顯得我青雲宗氣量狹小。」
「宗主!難道就這麼放過他?此子不除,宗門規矩何在?」刑律長老急得跳腳。
「不放過他,你辯得贏他嗎?」
葉孤雲反問一句,眼神如電,噎得老頭老臉紫紅,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宗主重新看向李言,語氣變得嚴肅且帶著一絲試探:
「李言,你既然口才通天,自詡真理在手,那三個月後的『百宗辯法大會』,你敢去嗎?」
李言一愣:「百宗辯法?不是宗門大比嗎?」
「哼,打打殺殺是粗活,只有野蠻人才整天想著互捅。」
葉孤雲眼裡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狡黠:
「如今修仙界講究『文修武衛』。百宗大會的第一場,就是決定未來十年靈脈分配權的辯經賽。那些禿驢、魔修和陰陽怪氣的儒生,個個都是槓精轉世。」
「既然你覺得我青雲宗的邏輯歪了,那你就代表青雲宗,去把那些魔道妖人、古板佛宗的邏輯通通掰直了。用你的『理』,給宗門掙點資源回來。」
「你若能贏,你廢掉張家兄弟、羞辱大師姐的事,本座一筆勾銷。甚至,我可以讓你進『聖賢池』閉關,破例升你為內門核心。」
李言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爍著搞事的光芒:「聽起來不錯。但如果我輸了呢?」
「輸了?」
葉孤雲冷笑一聲,一股如泰山壓頂的威嚴橫掃而過:
「你要是輸了,說明你的邏輯也就那樣,不過是跳樑小丑。到時候不用我動手,那些被你帶偏了道心的弟子,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本座會親手廢了你的修為,讓你去掃一輩子茅廁。」
【系統任務觸發:百宗辯法,一槓成名!】
【任務獎勵:解鎖「言出法隨」進階版(因果重寫)。】
李言洒然一笑,對著葉孤雲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沒問題。不過宗主,為了宗門的榮耀,我有幾個小小的條件。」
「說。只要不拆了本座的宗主大殿,隨你折騰。」
「這三個月,我要橫掃宗門藏經閣,任何孤本秘籍不得對我設限。」李言頓了頓,轉過頭看向正法殿門口。
那裡,一個白衣勝雪的身影剛剛趕到,正提著劍,滿臉複雜、羞憤、甚至帶著一絲殺氣地盯著他。
「此外,我需要一個陪練。」李言指了指門口。
「誰?」葉孤雲順著他的指尖看去。
「蘇清月師姐。」
李言笑眯眯地看著門外幾乎要暴走的女神:
「我覺得師姐的『冰心』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非常適合作為我實驗『虛空立憲』的對象。我需要對她進行每天高強度的『邏輯轟炸』,直到她懷疑人生……哦不,直到她領悟真理為止。」
正門口,蘇清月原本滿心憂慮,以為李言死定了。結果剛進門就聽到這番「驚世之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拔劍自刎,或者把李言剁成肉泥。
「李言!你……你無恥之尤!」
蘇清月那萬年不變的冷臉竟然紅到了耳根,那是被氣到了極致的表現。
李言擺擺手,滿臉正氣,語氣肅穆得像是在傳道:
「師姐,這叫『教學相長』。咱們明天見,記得多帶點清心丹,我怕你邏輯崩得太快,藥不夠吃,當場發瘋可就不好看了。」
葉孤雲看著這對冤家,嘴角竟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准了。清月,這三個月,你就跟著他吧。若能在他嘴下守住道心,你的修為確實會有一場大造化。」
蘇清月:???
李言:嘿嘿,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