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先的眼淚
過分？
道歉？
不用難過？
賣了，就賣了？
陳先低著頭，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可當他抬頭的時候，卻是通紅的雙眼，留下了滿臉的淚水。
他，陳先，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不需要去評價什麼，也不在乎別人的說法。
可他對這個家，對陳漢山和劉素花，包括他們的親兒子，兒媳，乃至所有的親戚，他都問心無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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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要一個家的溫暖而已，怎麼就，不可以了！
陳先，緩緩起身，眼淚，已經不在流出，可眼睛裡曾經的溫柔和柔軟，卻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冰冷和滔天的怒火！
「我，陳先，欠你們什麼嗎？」
陳漢山看著陳先這幅樣子，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心中也開始變得有些害怕起來，這個樣子的陳先，他沒有見到過。
「陳先，你，你混帳！」
陳先神情冰冷，看著陳漢山他們，一步步逼近。
「我混帳？我陳先被你們收養不假，可從小到大，我究竟體會過多少家庭的溫暖，是我不知道，還是你們都忘記了？」
「從我記事的時候起，我就開始承擔了這個家裡所有的家務，動輒打罵，我沒有怪你們，被教育要懂得感恩，要為這個家付出，我沒有怪你們！」
「哪怕，十五年前，你們以家裡需要錢的理由，把我交給陌生人送到了境外，美其名曰掙錢，我同樣沒有怪你們！」
「可你們知道我在境外是怎麼活過來的嗎？你們知道，我究竟經歷了多少，多少次的死裡逃生，多少次的生死邊緣遊走嗎？」
「沒關係，我活過來了，我不怪你們，我還是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地方，回到了這個家，我回來之後，拼儘自己的一切對你們好，孝順你們，不求別的，只求你們把我當成一家人看待，哪怕，做不了一家人，也能對我，對我女兒好點！」
「可你們，做了什麼啊！」
陳先猛然一步走到陳漢山的面前，一把抓住了陳漢山的衣領，然後重重一甩，直接把陳漢山甩到了柳清清和劉素花的面前。
不等陳漢山他們暴怒，陳先一步來到他們面前，然後直接掐住了柳清清的脖子，雙眼通紅的怒吼道：「房子，我花錢蓋的！」
「你們開的車，我買的！」
「甚至就連陳小志結婚的錢，也是我陳先掏的，你們，做什麼了？」
「你們，憑什麼趾高氣昂，耀武揚威的欺負我，欺負我女兒啊！」
劉素花這時候也嚇得不輕，看著陳先，說話都有些哆嗦了。
「陳先，你，你瘋了吧，你竟然敢打你爸，你，你別嚇著清清了，她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大孫子啊。」
聽到這話，陳先更是氣的仰天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是啊，你的大孫子，可我的女兒，誰又在乎啊！」
說話間，看著柳清清耳朵上明晃晃的金耳環，陳先直接一把抓住，然後活生生的從柳清清的耳朵上拽了下來，把柳清清的耳洞都給拽穿了，鮮血流的到處都是！
「你，該死，你們，都該死啊！」
「我陳先，竟然為了你們這群畜生，忽略我的寶貝女兒！」
「你們，最好祈禱我女兒沒事，否則的話，我發誓，我一定會把你們，全部殺光啊！！！」
隨後，陳先從柳清清的手中拿到了手機，手機上，有這個院子裡面的監控，能夠清楚的看到，這個院子裡，今天，都發生了什麼。
陳先這一刻，暴怒的如同一頭凶獸，讓陳漢山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了。
而陳先就坐在這裡，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手機裡面的監控錄像，找到了今天下午的畫面。
而畫面上顯示的，正是柳清清她所說的那樣。
刺骨的寒風之中，陳馨兒衣著單薄的跪在院子裡，再被打，被罵，被欺負的時候，仍然在關心著劉素花這個奶奶的身體，可換來的，卻是劉素花重重的一巴掌抽在臉上，抽的，陳馨兒，昏迷了過去。
這一刻，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心，在顫抖，眼淚，卻不斷的流下。
直到，當看到陳馨兒昏迷之中，眼角流出淚水，呢喃的說了一句，爸爸，救我。
陳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悲憤無比的仰天怒吼。
「啊！！！」
「馨兒，我的女兒啊！！！」
驀然間，一口鮮血，猛然噴出，陳先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眼角流出的，已經不是眼淚，而是鮮紅的鮮血！
似乎，是看到陳先悲憤欲絕，找到了機會，陳漢山直接拿起身邊的小凳子照著陳先的頭就重重的砸了上去。
「小畜生，敢打我，看我砸死你！」
然而，讓陳漢山失望了，陳先就連頭都沒有回，直接一拳重重的砸碎了陳漢山手中的木凳，不但木凳粉碎，這一拳，還砸在了陳漢山的手上，骨骼斷裂的聲音，瞬間響起，下一刻，陳漢山悽厲的慘叫聲便跟著響起。
而陳先這一刻，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和他們說什麼，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監控。
看著，三個戴著口罩的黑衣人進入了這個家裡，看到他們把五萬塊錢給了劉素花，看著自己的女兒，從冰冷的地上被拉起來後，知道將要被賣走後，不斷地哭喊，哀求，甚至是磕頭磕的頭破血流。
可結果，換來的就是一個又一個的耳光，直到，陳馨兒再一次的昏睡過去，才被三個黑衣人給帶走了。
這一幕幕的情景，就在陳先的眼中，而陳先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燒，這一刻，一股滔天的殺意正在醞釀之中，陳先那一雙通紅的眼睛，根本就不似人類，冰冷的，仿佛能撕裂天地！
「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把我女兒送回來！」
「五萬塊錢，我雙倍，不，十倍給他們！」
「打電話，讓他們把我女兒送回來！」
陳先強行壓制住想要殺人的怒火，看著劉素花發出了野獸一樣的嘶吼聲。
然而，劉素花這一刻，卻驚懼無比的說道：「他們，他們不可能把人送回來的。」
「陳先，你，你消消氣，我知道，我們可能做得過分了點，但我們是你的父母啊，使我們把你養大的，你，你只要別生氣了，我們還是你的父母，我們就不把你趕出這個家門。」
「陳先。」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說這種蠢話。
陳先暴怒之下，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劉素花的臉上，咆哮道：「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
「我，告訴你，我現在不殺你們，是因為死，對你們來說太便宜了。」
「等我找到我女兒，我會告訴你們，什麼叫，後悔！」
說話間，陳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劉素花的手機，找到人販子的電話號碼。
看著地上躺著，再也沒有囂張跋扈樣子的柳清清，還有陳漢山和劉素花發出了冰冷的聲音。
「你們，配有孩子嗎？」
「你們，不配！」
說話間，陳先直接離開了家門口。
他現在，沒有時間做別的，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女兒，早一秒鐘找到，陳馨兒，就能早一秒鐘脫離危險，他陳先，也能早一秒鐘，為自己這些年的忽略和愧疚，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