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心是偏的
殺人者償命!
聽到這話,宋詞兮不由往後趔趄了一步。
「可崔亮將鳳喜強拉到這兒進行侵害……」
「崔亮做了什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死了,被鳳喜殘忍殺死,這就是結果!」陸辭安冷聲道。
「不,這樣是不對的,鳳喜是為保護自己。」
「自衛超過限度,那就是故意殺人!」
宋詞兮抬頭看向陸辭安,她看到了他的憤怒,那不該是一個執法者在處置案件的時候應有的情緒。
他帶入了個人感情,他心疼錦娘,說要給她主持公道,而這個公道在一開始就是偏的。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這就是大理寺的審判結果?」宋詞兮問。
陸辭安沉了口氣,「正是本官的判決!」
宋詞兮再看向鳳喜,她知道只要讓大理寺將鳳喜帶走,那她殺人的罪名就算板上釘釘了,她只有死罪一條。
她用力咬了一下唇,再轉頭看向陸辭安。
「這案子發生在定安侯府,侯爺難道不該迴避?」
陸辭安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自家出的事,自己審判,這難道符合大榮法?」
陸辭安臉色一沉,「本官一向清正廉明,輪不到你質疑!」
「是嗎?」
「你!」
宋詞兮神色定了一定,「假若少卿枉顧律法,私自審判,臣婦必將告到官府,求一個不偏不倚的公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居然要告他!告自己的夫君!
「若不是因為你一再偏護崔亮,也不會釀成今日的慘禍!」
陸辭安瞪著宋詞兮,她說是他的錯!
「來人,將夫人送回後院!」
「少卿是要堵我的嘴嗎?」
「你!」
「大理寺原來就是這樣審案的,根本就是一言堂!」
陸辭安竟被氣得眼前發黑,身子晃了一晃才穩住。眼前這個言語尖厲,一聲聲質疑他的人,竟然是他的夫人。
「來人,去傳京兆府來接手此案!」
旁的官差也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位侯夫人為護著自己的婢女當真也是拼了。
宋詞兮呼出一口氣,然後跑到鳳喜跟前,用力將她抱住。
「鳳喜,等會兒京兆府過來,他們會把你帶走,但你不要怕,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鳳喜哭著搖頭,「姑娘,奴婢好怕。」
「相信我,不會太久的。」
「奴婢相信姑娘,可奴婢殺了他……」
宋詞兮扶住鳳喜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你要告訴審你的官差,你是被他侵害才動手殺他的,不要哭不要亂,要跟他們說清楚。」
鳳喜胡亂地點著頭,「奴婢,奴婢不能哭不能亂……」
「好鳳喜,你只要跟他們把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事交給我。」
很快京兆府來了,大理寺跟他們交接過後,便由他們接手,重新勘察現場,重新審問目擊者,而宋詞兮也重新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京兆府其實也頭大,要說案子確實不大,就一件殺人案,兇手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著他們來。可卻涉及定安侯府,而定安侯和侯夫人分立兩派。
這……難辦。
「府尹,你該怎麼審就怎麼審,不必有其他顧慮。」陸辭安道。
府尹忙彎腰點頭,「是,下官必定公正公平地審理。」
京兆府將鳳喜帶走了,而要將崔亮的屍體抬走的時候,錦娘哭著跑了過來。
「哥哥!你們別把我哥哥帶走!」
陸辭安拉住錦娘,將她摟到懷裡。
「這是官府辦案的流程,等調查結束,他們就會把你哥的屍體送回來的。」
「侯爺,我哥怎麼就沒了,他早上還向我辭別,說過一陣兒夫人不生氣了,他再來府上看我……我把他送出院門,我看著他走遠,我不知道……那是最後一眼啊。」
陸辭安心疼地摟緊錦娘,「等官府把你哥屍體送回來,我們好好安葬他。」
「鳳喜,她為什麼要殺我哥,我哥明明救了她!」
「她會得到應有的懲治。」
「我要她賠我哥的命!」
「嗯,她會一命賠一命的。」
宋詞兮直至目送鳳喜背影消失在府門外,她才轉過身看向相擁的兩人。
「你真的不知道你哥對鳳喜做了什麼嗎?」她冷聲質問錦娘。
錦娘怔怔地看向宋詞兮,「夫人是什麼意思?」
「你哥一再侵害鳳喜,我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
「我哥雖然脾氣差一些,但他是老實人,他沒有做那樣的事!」
「你剛才沒看到鳳喜衣衫凌亂?」
「或許,或許是她殺了我哥,故意弄亂自己的衣服,說……」
宋詞兮大步衝過去,抬手就朝錦娘扇了一巴掌。
她動作很快,陸辭安沒有防備,等這一巴掌落下,他才反應過來,一把將宋詞兮推開。
「你的婢女殺了錦娘的哥哥,你不道歉,你居然還打她!」
「她哥該死!」
「夫人!」錦娘捂著臉大哭,「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該死!」
「你閉嘴!」陸辭安沖宋詞兮怒喝。
宋詞兮再看陸辭安,「如若讓我知道侯爺插手這案子,我會狀告侯爺,哪怕告到御前!」
「你!」
宋詞兮冷哼一聲,然後往西院走去。
回到西院,她沒有歇口氣,而是趕緊給鳳喜收拾了兩件厚衣服,將錢袋子裝滿,然後匆忙往外走。
走出西院,正碰上陸辭安將錦娘送回偏院後往外走。
陸辭安知她要去京兆府,於是冷聲道:「不許你倚仗定安侯夫人的身份向京兆府施壓,若讓我知道,我饒不了你!」
「不過是定安侯夫人,倒也不值當倚仗!」
宋詞兮冷聲說了一句,繼續往外走。
她去了京兆府,用銀子打通官差,將厚衣服給鳳喜送進去,又拜託他們關照一些鳳喜,別對她用刑。
做完這些,她去拜見了祖父的老友,曾也是京兆府尹,現已辭官養老。
聽完宋詞兮的講述,老人家連嘆了好幾口氣,說這案子壞就壞在鳳喜在崔亮已經被重傷,不能再對她進行侵害的時候,她繼續擊打他頭部,直至他死亡。
「當時是那樣的情況,她早就嚇傻了,根本無法做出理智的判斷。」
「可事實就是事實,無關乎她是不是理智。」
「我想救她。」
老人家又沉思了許久,道:「且看你能不能找到證人,證明這丫頭確實遭到了崔亮的侵害,然後抓住這點,至少先拖延一下,才能再想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