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臣婦是來自首的
陸辭安也看著這道門,卻是滿臉失望。
「現在連我對你的好,你居然也看不到了。」
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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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兮搖了搖頭,轉身回屋裡了。
又過一日,正是堂審的日子。
宋詞兮來到院門前,用力推了推門,還是鎖著的。
「夫人,老夫人特意派奴婢過來守在這兒,你耍什麼花招都沒用。不怕告訴你,這西院外已經被家中護院和小廝圍起來了,你就算長翅膀也飛不出來!」
這是瑞嬤嬤的聲音。
宋詞兮沒說話,轉身回屋,徑直走到床前的帷幔前,接著點燃火摺子,將那帷幔燒了起來。
火一下子竄了上去,然後迅速蔓延,將整張床點燃,接著是桌椅板凳,再是房梁……
她用袖子捂著鼻子退到院裡,而緊接著濃煙就自裡面冒了出來。
很快,外面嚷了起來。
「不好,院裡著火了!」
「快,快救火!」
這院子都是相連的,一個院子著起來,其他院子也會遭殃,然後就是整個侯府。
瑞嬤嬤看著沖天的火勢,嚇得臉都青白了,「開,開門,撲火!」
門很快就打開了,而宋詞兮趁亂跑了出去。
公堂上,陸辭安坐正位,親自審理,旁邊有刑部和都察院的官員,而令他感到不舒服的是蕭玄也坐在陪座上。
他歪身靠著椅背,眼睛眯著,神色寡淡,似是聽著也似沒聽。但只要他在那兒,威懾就在,三法司官員全都正襟危坐,生怕被挑出錯似的。
「奴婢當時昏了頭……只知道打他……讓他再也不能……不能欺辱奴婢……」鳳喜將那日發生的事又講述了一遍,講到最後,她眼睛裡盛滿驚恐,身子瑟瑟發抖,聲音也只剩氣音。
「奴婢回過神兒來時……他已經不動了……他……死了……」
陸辭安臉色肅沉:「你說崔亮曾故意將你撞進湖裡,假借施救對你行不軌之事,可有人給你作證?」
鳳喜身子抖了一下,「沒,沒有。」
那天很冷,湖邊應該是沒人的。
「你又說是崔亮將你強拉到馬廄進行侵害的,可有人作證?」
鳳喜不由往堂外看了一眼,姑娘沒有出現,定是被他們給攔住了。
「有兩個馬夫看到了。」
「那兩個馬夫只看到你砸死了崔亮。」
鳳喜此時已經繃不住了,整個人慌亂起來。
「奴婢說的都是真的,侯爺,侯爺您要相信奴婢啊!」
「這裡是大堂,你要喊「大人」!」
「大人,奴婢不知道怎麼就殺了他,奴婢當時腦子已經不清醒了……」
陸辭安斂眸,殺人事實清楚,兇犯也承認,這案子本就沒什麼好審的。
「幾位大人意下如何?」他轉頭問三法司的官員。
「她說這崔亮欺辱她,但卻沒有證人證物,但憑一張嘴不能信。」
「但即便確有前因,她殺人也是事實。」
「而且是在崔亮已經對她構不成危險的時候,用磚頭一下一下將他殺死了,這殺人手法可謂殘忍。」
三法司都發表了意見。
陸辭安點頭,「本官與三位的意見不謀而合,按照律法,確實該判她斬首。」
他說完這句,然後象徵性地看向蕭玄。
「督主可有不同意見?」
蕭玄這時才抬眸,看向陸辭安。
「聽聞這婢女是侯夫人的身邊的婢女,侯爺判斬首的話,不怕自家夫人傷心?」
聞言,陸辭安臉一沉。
「本官的夫人深明大義,她自是支持本官的!」
「我是問她會不會傷心?」
陸辭安皺眉,「本官在大堂上只討論案件。」
「也是,大堂上確實要嚴肅一些。」蕭玄坐直身子,眼眸也鋒利起來,「殺人是事實,但殺人的前因後果也不能不論。本督主既然要重審這案子,自然也做了一些調查,並找到了這案子中一位關鍵人物。」
陸辭安眼神轉了轉,「關鍵人物?」
蕭玄看向堂外,「請她上堂吧!」
當宋詞兮被皇城司衛兵護著走來時,大堂外聽審的百姓一下炸鍋了。
「這位不就是定安侯夫人麼!」
「難道她真的被那護院辱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伴隨著這些聲音,宋詞兮走上大堂,先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再抬頭,而陸辭安正看著他,滿眼震驚。
「臣婦是來自首的!」宋詞兮跪下道。
這一句『自首』更是驚呆眾人,包括堂上的官員以及陸辭安。
「你,你休要胡鬧!」他咬著牙小聲喝道。
「臣婦也參與殺害了崔亮!」
「你!」
「一切的起源是那日崔亮強闖臣婦的閨房。」宋詞兮臉色斂了一斂,開始講述當日的事。
「當時臣婦正在休憩,察覺有人進屋了,睜開眼就見他已經到了臣婦的床前。臣婦忙喊來下人,想將他趕走,他罵臣婦不知好歹,還將下人推開,並單腿跪到床上,扯住臣婦的胳膊,欲強將燒餅塞到臣婦嘴裡,說不吃也得吃。臣婦未免受辱,於是用硯台打了他的頭。」
說完這話,堂上堂下一片譁然。
「一個護院竟敢這樣對主子?」
「誰給他的膽子啊!」
「那之後呢,他都這樣對侯夫人了,侯爺沒將他趕走?」
所有人議論紛紛,但無非都是這幾句,然後他們都看向了陸辭安。
陸辭安臉色黑沉,他沒想到宋詞兮會在堂上說這些,是真不在乎自己的閨譽了。
「陸辭安,這事你可知道?」蕭玄冷臉問。
陸辭安沉了口氣,「那崔亮是個山野莽夫,他因得罪過夫人,那日去道歉,因不懂規矩,便有些粗魯,但並無壞心。」
「你管這叫沒有壞心?」蕭玄不由冷嗤一聲。
陸辭安皺眉看向宋詞兮,「這事兒我已經想你解釋過了,你……」
「他那日還說一定會弄死臣婦!」
陸辭安:「……」
崔亮說了這話,那宋詞兮跟他說過麼?
大概是說過,但他覺得那是她在添油加醋。
「臣婦房裡的下人都能證明。」
陸辭安抿唇,他確實沒有問過她房裡的下人。
「那日臣婦用硯台砸了崔亮的頭,他最後的死亡跟這一下也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