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決心和離
「要是我老婆和女兒被這畜生這麼欺負，就算是過後了，我也會殺了他！」
陸辭安在這些亂糟糟的聲音中聽到了這句。
他突然想起那晚宋詞兮站在雪地，求他為她做主。
他說什麼，他要她學著寬容一些……
他要他的夫人在受到一個禽獸欺辱的時候寬容一些……
想到這兒，陸辭安只覺整張臉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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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去看宋詞兮，看了許久，她卻沒看他。
她不相信他了，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劉侍郎聽到了民意，也就陷入了為難中。
他轉身看向陪審的幾位官員，問他們的意見。
幾位站在情和法的角度上都闡述了一番，但意見卻並不統一。
「你們幾位有妻女嗎？」蕭玄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一問，幾位官員都止了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蕭玄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你們的妻女遭受到這樣的欺辱，你們會怎麼做？」
幾位官員認真想了想，如果他們的妻女遭受這樣的欺辱，他們自然會恨不得殺了那禽獸的。
「本督主以為崔亮該死，鳳喜無罪！」蕭玄道。
案子需三法司合議，但皇城司可不是三法司，蕭玄原本不該發表意見的。但他發表了，而他的意見幾乎就會是最後的判決結果。
劉侍郎擦了一把冷汗，還是象徵性問了問其他官員是否同意將鳳喜無罪釋放。
「確實當以格殺論。」
「判無罪也合情合法。」
「民聲太大，我們也當考慮進去。」
幾人忙給自己找台階下，生怕得罪了蕭玄。
劉侍郎又看向一直沒有再開口的陸辭安，「少卿，您覺得呢？」
陸辭安默了片刻，「本官也同意無罪釋放鳳喜。」
劉侍郎一聽這話，心裡也就有了底氣。
「本堂宣判，鳳喜殺害崔亮當以格殺論，無需承認任何責任，當堂釋放！」
聽到『當堂釋放』這四個字，鳳喜嗚的一聲撲到了宋詞兮懷裡，而宋詞兮也紅了眼，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無人能體會她們主僕這些日子有多艱難，她們是豁出命，拼盡所有，才爭取到了這個結果。
蕭玄站起身，深深看了堂下宋詞兮一眼，接著朝後面走去。
宋詞兮只看到他一個背影，心起了一些漣漪，但很快又平息了。
「好鳳喜，不哭了，我們回家吧。」
宋詞兮想將鳳喜扶起來，但自己卻跌坐到了地上。而鳳喜看她臉色青白，忙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兩天沒吃飯了而已。」
「怎麼會兩天沒吃東西？」
宋詞兮搖頭，不想多說。
正要再次起身，陸辭安過來將她扶起來。
「這兩日，他們沒給你送飯？」
他知宋詞兮被關起來了，但不知他們沒有給她送飯。
宋詞兮抽出自己的胳膊，神色冷淡，「侯爺現在問這話，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說完，她扶著鳳喜往外走。
看著宋詞兮走遠的背影，那種她離他越來越遠的感覺便更加強烈了。這讓陸辭安有些心慌，趕忙追了上去，儘管宋詞兮一路上不理他，但他還是將她們送回府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放火燒家！」
剛進到後院，老夫人就氣沖沖地上來呵斥。
「你當真上公堂了？你將侯爺和侯府的顏面置於何地？你怎的這般不懂事，我實在後悔當初同意侯爺娶你，你簡直就是……」
「娘！」陸辭安制止老夫人往下說，「這案子已經塵埃落定，不必再提了。」
「你可知道她幹了什麼？」
陸辭安看了一眼被燒過的西院，眼中閃過驚色，他不敢想宋詞兮是在怎樣無助和失望的心境下放這把火的。
她求過他的，但他卻沒為她做主。
「先給夫人將西花廳收拾出來吧。」陸辭安吩咐道。
「安哥兒，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夫人皺眉道。
「整件事，我也有錯，不能全怪詞兮一人。」
「你能有什麼錯！」
「娘，這件事就這樣吧，誰也別揪著不放了。」
宋詞兮並不為陸辭安的不追究而感動，相反他一句『誰也別揪著不放了』，讓她失望之餘又失望了一次。
這就是他的態度，怕麻煩也好，無視她受到的不公平也好，只輕易一句話就想將整件事翻篇。
可她已經足夠失望，不在奢求從他那兒得到什麼公平了。
她沒有說話，只扶著鳳喜去了西花廳。
主僕倆都餓狠了，來到西花廳第一件事就是先吃飯。
等吃完飯，二人靠一起坐著，再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事，這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
鳳喜怕當時真被崔亮那禽獸強辱了，宋詞兮怕自己救不回鳳喜……
「姑娘，我一直沒有後悔殺了他。」
宋詞兮摟住鳳喜，「殺得好！」
「他不止欺辱奴婢還欺辱您，可就是因為他是錦娘的哥哥，侯爺就護著他！」
宋詞兮沉默了一會兒，「鳳喜，還記得我之前問你想不想跟我去青州嗎？」
「姑娘，您，您真的要和侯爺……和離嗎？」
宋詞兮點頭，這次比之前更堅定了。
「我決定了。」
鳳喜轉身抱住鳳喜，心疼不已，「他們對不起您那三年的付出！」
宋詞兮搖頭，「我亦無悔。」
救陸辭安是為他之前對自己的好，現在她感受不到他的好了，那就收回自己的心，停止付出。
晚一些時候，陸辭安來了。
他是思緒許久才過來的，然看到的是宋詞兮一張冷臉。
他不由嘆了口氣，「我是真不知道崔亮對你對鳳喜做了那樣的事，我確實太相信他了，但絕無袒護他的意思。」
「也罷，到底是我沒有分辨清楚，我向你道歉。」
宋詞兮轉頭看向陸辭安，「侯爺道歉了，我就應該原諒，是嗎？」
陸辭安皺眉，「我當然知道你很生氣，但崔亮畢竟死了。」
「所以呢？」
「所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如果我不想就這樣算了呢？」
「那你想怎樣？」
「我想……」
就在這時，一個婢女匆忙來報。
「侯爺，錦娘留下一封信就離開了，您快去追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