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樣的人,真的配不上自己嗎?


  說到這,陸深停了停,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同學們,我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

  「但不管你們去哪,不管學什麼專業,不管以後做什麼工作。」

  「我都希望大家能記住一件事。」

  陸深在這裡故意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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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讓別人告訴你,你不行。」

  「別讓任何人否定你,包括你自己。」

  「因為你比你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我說完了,謝謝大家!」

  說完這些,陸深笑了笑,瀟灑落座。

  包廂里安靜了足足三秒掌聲才響起。

  不是剛才那種禮貌性的鼓掌,不是客套的附和,而是真真切切、發自內心的掌聲。

  許錦陽坐在陸深旁邊,鼓著掌轉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陸深,你怎麼這麼會說?我都被你整得有點熱血沸騰了!」

  身邊的王悅也在輕輕鼓掌,雖然她沒說話,但眼神里卻滿是認同。

  林菲菲坐在隔斷門那邊的一桌,她沒有鼓掌。

  不是不想鼓掌,而是忘了。

  她就這麼看著陸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林菲菲見過他嬉皮笑臉的樣子,見過他跟在自己身後獻殷勤的樣子,見過他在球場上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見過他被自己冷臉拒絕後依然笑嘻嘻湊上來的樣子。

  但她從來沒見過他剛才的那個樣子。

  站在人群中的他,被所有人注視著,不怯場,不張揚,不急不躁,穩穩噹噹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每一句都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帶著力量。

  那種力量不是喊出來的,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個人真正經歷過、做到過、沉澱下來之後,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

  林菲菲又想起了以前。

  以前她總覺得陸深除了長得帥和會打籃球之外,一無是處。

  成績差,不上進,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她一直覺得,他配不上自己。

  可現在的這個男生,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光芒。

  自信,堅定,沉穩,卻又不失少年人的熱忱。

  這樣的人,真的配不上自己嗎?

  還是說,是自己從來沒給過他機會,讓自己看見他真正的樣子?

  林菲菲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緊,指甲輕輕掐著掌心。

  她忽然有點恨自己了。

  恨自己為什麼以前不肯多看他一眼,為什麼以前只盯著他的缺點,為什麼以前總覺得他不夠好。

  李梓瑜坐在林菲菲旁邊隔了兩個位子的地方,她雖然在鼓掌,但動作卻很輕,卻沒發出掌聲。

  她沒在看陸深,而是在看林菲菲。

  她看見林菲菲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她見過。

  以前林菲菲過生日時拆禮物,還有她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時,都有這種光,是一種心動的光。

  李梓瑜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今天林菲菲會對自己說那樣的話。

  「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陸深的壞話。」

  「我不想聽,也不愛聽。」

  「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就請記住這句話。」

  李梓瑜當時不理解,覺得林菲菲變了,變得陌生,變得讓自己不認識了。

  但現在她明白了。

  不是林菲菲變了,是自己從來沒真正看懂過她。

  李梓瑜轉過頭,目光又落在陸深身上。

  他還是那個樣子,高高大大的,站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但好像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不是說外表變了,而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像一顆還沒打磨好的石頭,粗糙,莽撞,愣頭愣腦。

  現在的他,像是被人細細打磨過的玉,溫潤,內斂,卻透著光。

  李梓瑜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是怎麼說陸深的。

  「渣男。」

  「花心大蘿蔔。」

  「配不上菲菲。」

  「除了長得帥和會打籃球之外,一無是處。」

  那些話她說過很多次,每次說完,林菲菲雖然面上不說什麼,但眼底分明帶著一絲痛快。

  可現在回想起來,李梓瑜忽然覺得,那些話里有多少是真的因為陸深不好,又有多少是因為自己嫉妒?

  嫉妒他長得高,嫉妒他人緣好,嫉妒他能那麼坦蕩的喜歡一個人,嫉妒他敢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大聲說出自己的心意。

  而這些事,自己一件都做不到。

  李梓瑜慢慢低下頭,心中竟多出了一絲慚愧。

  掌聲落下,江志雲站了起來。

  他端起杯子,聲音有點發哽:「來,同學們,我們一起干一杯。」

  「祝你們,前程似錦!」

  「乾杯!」

  「乾杯!!」

  杯子碰在一起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首沒有譜子的交響樂。

  林菲菲也跟同桌的人碰了杯,她淺淺抿了一口飲料,放下杯子後目光不由自主又飄向了陸深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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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會散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同學們三三兩兩的從紫雲樓里出來,站在門口的馬路邊上,有的在打車,有的在等家長來接,還有的勾肩搭背說著下次再聚的話。

  「過年的時候再聚啊!」

  「對對對,到時候誰不來誰是狗!」

  「說好了啊,到時候都別放鴿子!」

  蔣峰和趙文博幾個男生站在門口,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溫苒和王悅從樓里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陸深靠在牆邊,臉色有點紅,眼睛半睜半閉的,整個人看起來暈乎乎的。

  「陸深,你沒事吧?」溫苒走過去,眉頭微微蹙起,眼裡帶著擔心。

  「沒事沒事。」陸深擺了擺手,沖她笑了笑,但笑容明顯有點飄,腳步也不穩。

  「還說沒事,你走路都打晃了。」王悅在旁邊撇了撇嘴:「剛才敬酒的時候你就不該全喝,抿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唄,喝那麼多幹嘛?」

  「都是同學,人家過來敬酒,我不喝多不給人面子呀。」陸深靠在牆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溫苒,我送你回家。」陸深又道。

  溫苒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點心疼,但嘴上卻不好意思說出來,只是輕聲說:「你喝了酒,就別送我了,早點回去休息,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麼行?」陸深一聽就要站直身子,結果用力太猛差點沒站穩,扶了下牆才穩住。

  「行了行了,你就別逞強了。」許錦陽從旁邊走過來,一把攬住陸深的肩膀,對溫苒和王悅說:「放心吧,陸深交給我,我送他回加,保准把他安全送到。」

  王悅馬上道:「行,那人就交給你了,我打車送溫苒回去。」

  「許錦陽,那就麻煩你了。」

  溫苒沖許錦陽點頭,隨即又看了一眼陸深,輕聲說了句「到家給我發個簡訊」,然後便跟著王悅走到路邊,一起攔了輛計程車。

  很快,計程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許錦陽問陸深:「我們也打車?」

  陸深搖搖頭:「還是走走吧,有點難受,坐車我怕吐了。」

  許錦陽笑了笑,隨後陪著陸深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你說你,平時看著挺聰明一人,怎么喝酒這麼實誠?」許錦陽一邊走一邊念叨:「人家敬你你就喝,你當自己是水缸啊?」

  陸深笑了笑,擺手道:「今天這日子,不好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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