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說,她髒了
唐雲舟抱著她沒走兩步,一道人影大步迎了過來。
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林微雨眼眶立刻就一片滾燙,本能地想要朝他伸手。
但是,想到剛剛的電話,她的心就寒透了,不由轉過臉。
剛從國外回來的唐雲舟不認識夜易寒,還以為她不舒服,抱著她加快腳步。
剛要邁步,夜易寒已經到了跟前,還擋在了面前。
男人神情平靜,但是,夜色中的雙眸卻像危機四伏的深海,伸手去抱林微雨。
林微雨再次轉頭,小腦袋幾乎埋進唐雲舟懷裡。
她不想面對他,更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他跟夏文茵甜甜蜜蜜。
她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他罵她睡了康明德那個老頭子。
她一再的躲避動作,讓夜易寒的臉上瞬間陰冷如冰,他強行把林微雨從唐雲舟懷裡接過來。
唐雲舟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他擔心林微雨會再受傷,鬆開了手,皺著眉頭解釋。
「微雨遇到了危險,她……」
唐雲舟想跟夜易寒說,林微雨被搶了包,受了傷。
但是,林微雨以為他要說出真相,在夜易寒懷裡掙紮起來。
「夠了,我的事跟他無關!」
聽著她冷硬的聲音,語氣更是要跟他劃清界限,夜易寒冷笑出聲。
「好得很!」
男人驟然鬆手,林微雨直接從他懷裡掉了下去,一個趔趄,狼狽得差點摔倒。
還好唐雲舟扶住了她。
林微雨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攀著唐雲舟的手臂,好半晌才緩過來。
夜易寒早已轉過身,丟下她進門了。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林微雨眸子裡一片水霧。
「微雨,他……」唐雲舟想問他們的關係,卻又頓住,「我跟他解釋……」
「不要……」
兩個字出口,隱忍太久的眼淚就洶湧而出,林微雨再也說不下去。
當時,寸頭把她抵在門上,除了害怕,她竟然還在想。
絕對不能讓他得逞,因為夜易寒會失控。
當年,夜易寒帶她離開,當眾讓看上她的老頭子難堪。
老頭子沒有善罷甘休,讓人把她騙到酒店房間。
夜易寒找到她的時候,差點把老頭子打死。
事情鬧得太大,剛被找回夜家,根本不受待見的夜易寒幾乎被放棄。
夜家總算顧忌聲譽,事情才算壓下去,因為這件事,夜易寒在夜家,更加步履維艱。
「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唐雲舟邊給林微雨擦眼淚邊道,「眼淚這麼不值錢?」
林微雨破涕為笑,大學的時候,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淚,他就這麼說。
公寓門口,夜易寒停下腳步,轉頭就看到這一幕。
那畫面像利箭一樣射進眼眸,夜易寒雙手猛地握緊雙手,邁步就走。
林微雨抹了把臉,跟唐雲舟道別,身上陡然一涼,愕然回頭。
夜易寒竟然又折返回來,還扯掉了她身上裹著的唐雲舟的風衣。
林微雨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忽然離地,再次被夜易寒抱了起來。
男人周身都像裹著寒冰,瞥了唐雲舟一眼,抱著林微雨往公寓走。
唐雲舟抿了下嘴角,轉身上車,跟律師道:「去醫院。」
去看看那個寸頭搶救回來沒有。
最好救回來了,不然,微雨怎麼辦?
腦子裡浮現出林微雨蒼白的臉,唐雲舟擰了擰眉。
這兩年,她究竟經歷了什麼?
夜易寒一雙大長腿,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又快又急。
顛得厲害,林微雨怕掉下去,不由伸手環上男人的脖頸。
觸到她略顯冰涼的手,夜易寒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鼻子裡卻發出一聲冷哼。
林微雨耷拉著小腦袋,以為他還在生氣,開口解釋。
「他幫了我……」
夜易寒開口打斷:「當初,怎麼不求他幫你?」
林微雨的心像是被撕裂一樣,碎成了千片萬片。
當初,她要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他……
林微雨咬著嘴角:「是啊,當初我應該求他幫忙,說不定已經是唐夫人……唔!」
話沒說完就被夜易寒封住了嘴巴,吻又凶又急。
前所未有的野蠻深吻瞬間奪去她的思想,將她包裹起來。
林微雨喘息不過來,推著夜易寒,想要掙脫。
然而,她的拒絕和反抗卻讓男人的怒火燒得梗旺。
夜易寒抱著她進了門,把她放在鞋柜上,吻得她不容抵抗。
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林微雨一點興致都沒有,夜易寒的強勢更讓她滿心屈辱。
「唔……不要!」
鼻端滿是陌生男人的氣息,她又如此抗拒,讓夜易寒徹底失控,壓著她的呼吸漸重。
他的大手也侵略性地從林微雨的衣擺鑽進去,滾燙的掌心讓林微雨戰慄,咽喉見發出破碎的嗚咽。
「夜易寒,髒……」
髒?
聽到這個字,夜易寒像是被提醒了一樣,陌生男人的氣息驟然濃烈,噁心得他想吐。
「你還知道自己髒?」
他說者無心,林微雨卻聽者有意,眼前浮現出被寸頭按在門上的後面。
他說得對,她是髒了。
林微雨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夜易寒。
「我再髒也比不上你髒!要跟夏文茵結婚,還不放過我!」
林微雨瘋了一樣衝進浴室。
夜易寒毫無防備,被推得後退了兩步,愣了一下,氣惱地撲到浴室門口。
林微雨已經反鎖了浴室門,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砰砰砰!」
夜易寒大力敲門,裡面卻毫無回應,只有嘩啦啦的流水聲。
花灑開到最大,林微雨站在下面,用力搓洗著。
然而,那種黏膩噁心的感覺好像黏著她,怎麼都洗不掉。
林微雨仰起頭,眼淚混合著水流,在她臉上縱橫。
她覺得自己挺可悲的,即便那通求助電話是夏文茵接的,即便夜易寒罵她睡康明德,她也不恨他。
一來,她不是他的什麼人,沒有資格。
二來,她的命是夜易寒救的,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死掉了,能為他做事是她的榮幸。
更重要的是,夜易寒雖然沒救她,但是,她逃生的本領是他教的。
當年,他從老頭子那裡救下她之後,她留下了心理陰影,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對心理醫生都不信任。
夜易寒就陪她一起見心理醫生,自學脫敏治療的方法,親自對她進行脫敏訓練。
之後,夜易寒又帶她接觸形形色色的人,讓她克服,教她應對方法。
若非如此,今晚碰上這樣的事兒,林微雨恐怕會發瘋,毫無反抗之力。
當時,她能從容應對,反擊成功,完全得力於夜易寒當年的幫助。
她怎麼能恨他?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夾雜著夜易寒怒氣沖沖的聲音。
「林微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