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聽棋告發宋清渺


  宋嫻說話的語氣那樣輕快。

  讓傅亭舟心裡憋悶得很。

  「怎麼,成全?你竟然是迫不及待要離開侯府?你入嫁這些年,侯府哪裡對不起你?」

  他盯著宋嫻質問。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55.ⒸⓄⓂ

  宋嫻想,哪裡都對不起。

  面上卻笑道:「傅大人誤會。是謝你成全我四妹的名聲。自然,也是成全你自己的名聲。」

  她誠心誠意地說:「祝你們二人百年好合,地老天荒。」

  傅亭舟聽著彆扭。

  卻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裡彆扭。

  就像他想不清自己胸中憋悶的感覺從而何來。

  「我和亭郎,自然會百年好合,姐姐放心。」

  宋清渺的聲音響在身側。

  虛弱,卻含著敵意。

  傅亭舟轉頭看她。

  忽然覺得她清秀的眉眼過於清秀,甚至於有點清湯寡水。

  而宋嫻此刻溫和的笑顏,像是夏夜觸不可及的月光,又像是月光下搖曳的芍藥。

  籠著霧的明麗。

  「好了,亭舟,既然已經辦好了,就把和離書收起來。」

  傅夫人的聲音打斷了傅亭舟愣怔。

  母親在催促他。

  母親的歡喜隱藏在勉強保持平靜的面容下,藏也藏不住。

  可傅亭舟此刻覺得,宋嫻那隱藏在溫柔容顏下的歡喜,比他母親還多。

  她就這麼高興?

  「傅亭舟。」

  宋山嶽忽然連名帶姓的叫他,讓傅亭舟思緒又是一斷。

  他有些惱火。

  看向岳父的眼神沒有遮掩煩躁。

  宋山嶽便眉頭一皺,語氣生硬道:「我的四女兒清渺陷落於你,今日我還未曾聽到你一句抱歉。如今嫻兒已經與你和離,傅宋兩家已無姻親關係。你若不想認我這個岳父,我即刻離開便是,何必受你冷眼!」

  傅亭舟臉色難看。

  清平侯罵他:「逆子,你怎麼回事,瞪你岳父作什麼?討打嗎!」

  傅亭舟垂了眼睛。

  沉默片刻。

  到底在父親的壓力下,對宋山嶽低聲道:「小婿失禮,但並非有意冒犯您,剛才只是……」

  「亭舟,你先別忙著說話。宋大人是不是你岳父,咱們還得另講呢。」

  傅夫人的聲音突然又插上來。

  打斷了傅亭舟的示弱。

  在清平侯發火之前,傅夫人快速言道:「就在剛才,我忽然查到一件事,非常令人吃驚。原本為了宋家的顏面,我不打算說出來。可宋大人好像對我家亭舟非常不滿。那我就不得不把事情公開,讓大家評評理了。」

  「要不然就算以後勉強結了親,宋大人總是拿現在的事責怪亭舟,他可冤枉得很!這件事本就不怪他!」

  清平侯在宋山嶽翻臉之前,連忙厲聲問妻子:「你查到了什麼?」

  傅夫人冷冷地得意一笑。

  命人把傅亭舟的小廝聽棋帶上來。

  「聽棋,你仔仔細細,把事情原委說給大家聽!」

  聽棋跪在地上,臉色蠟黃,戰戰兢兢。

  哆嗦著朝主子們磕了個頭,講道:

  「那、那天宋四小姐來探病,她的侍女問雪私下裡找到奴才,給了奴才一包東西,說是宋府給大少夫人配的藥,可以幫助她早日懷上孩子的……」

  「但大少夫人和家裡鬧彆扭,不肯吃,所以問雪讓奴才把藥加在酒菜里,給大少夫人和大少爺送去,讓他們一起吃。說這個藥最滋補元氣,不但能讓女人容易懷上孩子,還能讓男子身體好。」

  「奴才沒想到大少夫人的親妹妹還會有別的心思,所以就信了,就……就照辦了。」

  「奴才按約定送了酒菜進煙雲院,誰知大少夫人沒吃,最後卻是大少爺和宋四小姐吃了……」

  「奴才擱下酒菜就走了,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更沒想到宋四小姐存心不良啊!奴才有罪,但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聽棋砰砰磕頭,求主子原諒。

  轉眼間就把額頭磕破了,滲血出來。

  看著嚇人。

  滿屋子人聽了他的話,都震驚了。

  「你、你說什麼?你胡說!」

  宋清渺的貼身丫鬟問雪衝上前,扯住聽棋驚叫:「你說什麼鬼話,我根本沒有給過你什麼藥包,我也沒說過讓大少夫人生孩子的話,你胡編亂造,你想害我,你想害我!」

  「不,他是想害我。」宋清渺扶著額頭起身,驚魂未定,面色蒼白。

  望著聽棋,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委屈。

  「聽棋,你跟著你家大少爺很久了,為何,會做出如此讓他寒心的事情?你陷害我,傷的卻是他的心,你就不怕他重傷時受刺激太大,出什麼大事嗎!你怎麼能這樣糊塗!」

  宋清渺這麼一提醒。

  丫鬟問雪連忙說:「聽棋哥哥,我錯怪你了,你不是這樣的人。你肯定是被人脅迫了,是不是?誰威脅你陷害我家小姐的,你說出來,你家侯爺在這裡呢,他會為你做主的!」

  是個機靈丫頭。宋嫻想。

  主僕兩個都能很快從最容易破局的地方入手——傅亭舟的信任和憐惜。

  前世她們主僕就一直配合得很好。

  宋嫻吃過不少虧。

  只是,傅亭舟的信任,管用嗎?

  宋嫻安靜看著。

  前世,酒菜下藥的事件,查出了她是「幕後主使」,她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罪名竟落到宋清渺頭上,也是有趣。

  而且前世,生父宋山嶽默許宋清渺搶妻位,並沒有上侯府來大鬧。

  如今局面都變了。

  宋嫻很想看看今日最後會怎麼收場。

  她看向傅夫人。

  傅夫人故作沉凝的臉色,掩飾不住內心的雀躍。

  然而下一瞬,假沉凝就變成了真的,甚至猙獰。

  因為聽棋在問雪說完話之後,竟然真的朝上稟報:「……是,奴才是受人脅迫。侯爺,您真能給奴才做主嗎……奴才死不足惜,但奴才還有家人,求侯爺保護他們的性命!」

  清平侯臉色鐵青。

  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那是尋常佩劍掛鞭子的位置。

  只是今日穿著便服,他沒有攜帶武器。

  但內心非常想要打人就是了。

  「混帳東西!什麼場合你也敢信口雌黃亂嚷嚷!你給本侯說實話,不然你這種奴才,不用送去官府問罪,本侯爺現在就結果了你!」

  聽棋趴在地上,聲音發抖:

  「是,奴才說實話……酒菜里的藥,是大少夫人讓奴才加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