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給你機會?憑什麼?
江婉還沒說話,一旁的秘書開口了。
「江女士,你不要這麼固執。」
秘書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現在這個社會,是金錢的社會。大家到社會上來,都是出來賣的,只是每個人賣的東西不一樣。」
秦澤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秘書繼續說:
「你要現實一點。你事業失敗,難道都是苟總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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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苟總,你也會被別人騙。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而且你現在這個情況,還情願幫你的,就只有苟總了。」
秘書看著江婉,眼神意味深長。
「人一輩子,能翻身的機會也就那麼一兩次。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苟新忠接過話頭:
「江婉,我所需要你做的,就是今晚表個態。到底跟不跟我?」
「只要你點頭,明天我就給你註冊個新公司,資金我來出,你來當總經理。」
「以你的能力,加上我的資源,不出一年,你就能重新站起來!」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利誘,一個「勸誡」,配合得天衣無縫。
江婉氣得臉色發白。
她正要說話,秦澤忽然開口了:
「說完了嗎?」
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
苟新忠和劉斌都看向秦澤。
秦澤靠在椅子上,表情很平靜:
「說完了的話,我來說兩句。」
他看向苟新忠:
「江婉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們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跟我說。」
「而且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聽著很不舒服。」
苟新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你算什麼東西?」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劉斌也嗤笑一聲:
「年輕人,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你現在能坐在這個包廂里,已經是我家苟總給你面子,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苟新忠指著秦澤,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江婉,你也是個體面的女人?怎麼就找了這麼個草包男人?」
劉秘書也笑了:
「江女士,你這眼光有待提高啊。」
江婉咬了咬嘴唇,忽然道:
「苟新忠,你夠了!」
「你當初威脅我的時候我沒答應你,現在更不可能!」
「而且你更沒資格說我師哥。」
江婉冷笑一聲。
「他還真不是你口中的什麼普通人,他在江城有自己的公司和事業!」
聞言,苟新忠嗤笑一聲。
「公司?什麼公司?」
「皮包公司?還是那種註冊資金十萬塊的小作坊?」
他看向秦澤:
「小子,你公司在哪兒啊?做什麼的?說來聽聽。」
秦澤沒說話。
苟新忠以為秦澤是心虛了,笑得更得意了。
「說不出來了吧?江婉,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男人!」
「江婉,你真讓我失望。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也是個只看臉的傻女人。」
「你信不信,就你這個師哥,只要我一句話,他的公司就得黃,甚至就連他也得夾著尾巴,離開江城!」
就在這時候!秦澤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秦澤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張凱打來的!
秦澤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苟新忠。
「希望你稍後還能保持這樣的桀驁不馴。」
秦澤微微一笑,然後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張凱的聲音:
「秦總,我到了」
「聽濤閣包廂,直接進來吧。」
秦澤掛了電話。
苟新忠和秘書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裝神弄鬼。」苟新忠冷笑。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穿著得體的西裝,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
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秦澤身上,然後快步走過來。
「秦總,對不起,路上有點堵車,我來遲了!」
來人正是張凱。
秦澤擺擺手:
「沒事,你來得正好。」
張凱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向包廂里的其他人。
當他看到苟新忠和秘書時,愣了一下。
「苟總?劉秘書?你們怎麼也在?」
苟新忠和劉秘書也愣住了。
「張監事?」苟新忠站起來,一臉詫異,「你怎麼來了?」
張凱是青峰控股的監事,而青峰控股是正豐物流的控股股東。
換句話說,張凱是苟新忠的上級單位的領導。
所以苟新忠對張凱的態度非常恭敬。
張凱看了看苟新忠,又看了看秦澤,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來見秦總啊,話說苟總,你們這是?」
苟新忠更懵了:
「見秦總?哪個秦總?」
張凱指了指秦澤:
「這位就是秦總啊,我們青峰控股的新老闆。」
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了。
苟新忠和劉秘書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睛瞪得老大。
江婉也愣住了,看看秦澤,又看看張凱,又看看苟新忠,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秦總?
青峰控股的新老闆?
「張監事,你……你沒搞錯吧?你叫這個年輕人秦總?」
張凱皺眉:
「當然,秦總現在是我們青峰控股集團的新老闆,我不叫他秦總叫什麼?」
「新老闆?」
苟新忠瞪大了眼睛。
「張監事,你們錢總人呢?」
「錢總是老黃曆了。」
「就在今天,我們公司被秦總超出原本的估值收購了。」
他頓了頓,看著苟新忠:
「所以,不光我要叫一聲秦總,你苟總不也得叫一聲秦總?」
江婉此刻明白過來了。
她捂著嘴,看看恭敬站在秦澤身邊的張凱,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苟新忠和劉斌,再看向身邊一臉淡然的秦澤。
腦子裡的信息飛速串聯:
青峰控股集團,控股正豐物流51%股份。
現在被秦澤收購了,所以秦澤現在是青峰董事長。
所以秦澤也就是正豐物流的實際控制人!
這麼說了,自己的師哥,為了幫她解決麻煩。
直接把苟新忠背後的實控公司給收購了?
此刻,江婉心臟狂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震撼充斥全身。
她意識到!自己的師哥,好像比自己想像的還有錢!
而另一邊。
苟新忠的臉瞬間白了。
劉秘書的臉也白了。
兩人站在那裡,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完全傻了。
秦澤看著他們的表情,笑了。
苟新忠回過神來,額頭瞬間冒出了細汗。
劉秘書反應快一點,趕緊站起來,擠出笑臉:
「秦,秦總,剛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不知道您的身份,這才大水沖了龍王廟……」
苟新忠也是如坐針氈,趕緊道:
「秦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看著這一幕,張凱一頭霧水。
他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都是懵的,無奈便向秦澤發問。
「秦總,這苟總是得罪你了嗎?」
秦澤於是簡略提了一嘴剛才發生的事情。
張凱一聽,瞬間明白了。
隨即板著臉看向苟新忠。
「苟總,你做人得講良心。我們青峰集團撤了那麼多公司的控股,就算最難的時候,也沒撤你們的控股。」
「你們集團缺錢,我們也是一直輸血。」
「你們虧損三年,我們也沒說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
「你今天這是什麼意思?不想混了?」
苟新忠腿都軟了。
他趕緊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雙手捧著遞到秦澤面前:
秦澤沒接,而是看向江婉。
「欠條呢?」
苟新忠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紙,雙手遞給江婉。
「江小姐,這是欠條,您收好。」
江婉接過欠條,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這才對秦澤點點頭。
秦澤這才接過苟新忠手裡的酒杯,但沒喝,只是放在桌上。
「張凱。」他看向張凱。
「秦總,您說。」張凱立刻恭敬地說。
「正豐物流這幾年的經營狀況怎麼樣?」
張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苟新忠:
「不太理想。連續三年虧損,市場份額一直在下滑。」
「為什麼虧損?」
「這個……」
張凱猶豫了一下。
「經營策略有問題,市場開拓不力,還有就是苟總的心思,可能沒完全放在經營上。」
秦澤點點頭,看向苟新忠:
「苟總,是這樣嗎?」
苟新忠汗如雨下,此刻站得十分筆直,活脫脫就像一個挨批的小學生:
「秦總,我會改進的,一定會改進的!」
「不用了。」秦澤擺擺手。
苟新忠心裡一沉。
秦澤繼續說:
「張凱,從今天開始,青峰控股對正豐物流撤資。」
張凱愣了一下:「撤資?」
秦澤直接翹起二郎腿,閉著眼睛幽幽開口。
「既然連續三年虧損,那就沒必要再輸血了。」
「把我們的股份賣掉,或者讓苟總回購,總之,撤資。」
苟新忠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秦總!不能撤啊!」
「正豐物流現在正在準備融資,只要融資成功,就能起死回生!」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干!」
秦澤直接摁滅菸頭。
「我給你機會?」
「憑什麼?」
秦澤拉起江婉,當即要走,到了門口,秦澤看向張凱:
「撤資的事情,你對接一下,該走的程序走,該算的帳算清楚。」
「公司的事改天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