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上京來的孫興
等簽約完。
秦澤沒再停留，直接帶著趙雨桐一行人告辭。
回到酒店，趙雨桐這才開始議論起剛才的事情。
「周海生那個變臉速度，川劇變臉都沒他快。」
「剛才報價一億六千萬的時候還振振有詞，打完電話回來恨不得跪下來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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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蕊在旁邊整理預算表，頭也不抬地說。
「他打的那個電話，肯定是求證過了。」
「柳赫軒連夜搬家，鄭國榮要遷公司，孫峰聯繫不上，這三件事隨便一件都能把周海生嚇破膽。」
「更何況三件事加在一起。」
潘雯雯坐在沙發上。
「秦總，現在蘇城這邊，沒人敢攔你了。你準備怎麼安排？」
秦澤看著她。
「公寓的事，交給你。兩棟樓上百套房，你去招租。」
「租金分你兩成。」
「我回江城之後，公寓這邊你幫我盯著。」
潘雯雯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嗓音有點發緊。
「之前說分兩成，我以為你開玩笑的，而且這都是你的投資，我不能要。」
「這兩成太多了，一成都不少。」
秦澤擺擺手。
「我秦澤說話，什麼時候不認過？兩成，一分不少。」
「你在蘇城幫我管這五百套房，就等於我在蘇城有了根基。」
潘雯雯此刻也不好在推辭。
「那好，蘇城這邊我給你看好。」
當天下午，秦澤帶著虎哥、趙雨桐和蔣蕊，跟潘雯雯道別
「秦總，來蘇城三天，就徹底把蘇城商界翻了個底朝天。下次來，希望是幾天後。」
秦澤笑了笑。
「下次來，就是來收租了。」
趙雨桐回頭對潘雯雯說。
「雯姐，那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公寓那邊有什麼事，你和我說就行。」
潘雯雯說。
「虎哥放心，我這邊一定能搞定。秦總慢走。」
車子發動，駛出蘇城界。
虎哥從後視鏡里看了秦澤一眼。
「秦總，回江城第一件事去哪兒？是先回家，還是去公司？」
秦澤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先回家。」
兩個小時的路程，天快黑的時候，邁巴赫駛進了江城壹號的大門。
秦澤下了車，虎哥把行李箱搬上樓。
推開家門，屋裡乾乾淨淨的，樓梯拐角放著擦得發亮的擺件，廚房的檯面上收拾得一絲不苟。
姜曼曼剛從超市採購回來，手裡還拎著兩袋子菜。
她看到秦澤進門，愣了一下，放下菜走過來。
「秦總你回來了？」
秦澤點了點頭。
「嗯，剛到家。」
姜曼曼一邊熟練地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掛上衣架，一邊打量著他說。
「你這趟蘇城怎麼回事？網上都傳瘋了，說什麼你被堵了，又說你找人把那幫人全端了。」
「我問虎哥，虎哥就說沒事。」
秦澤笑了。
「網上？網上怎麼說的？」
姜曼曼翻出手機，打開一個本地新聞的小程序遞過來。
「你看，蘇城本地幾個公眾號都在說，什麼鑫都大酒店半夜有人被帶走，老城區有人被打了。」
「底下評論區猜了一圈，都沒猜到你頭上。」
「但你在蘇城待了三天，買賣兩棟樓的消息反倒比打架消息飛得還快。」
秦澤把手機還給她。
「買賣照做，架也照打，生意就是這樣。」
秦澤正說著，門鈴就響了。
他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江婉。
身穿一件米白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手裡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臉上的表情有點急。
秦澤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
江婉顧不上寒暄。
「秦總，濕地項目明天開工。」
「但就在這個關頭，有一批投資人，今天下午突然說要撤資。」
「他們直接到咱們暴風資本來了！」
秦澤的眉頭皺了起來。
「撤資？為什麼？」
江婉走進客廳，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有人說你拿錢跑路了。」
秦澤愣住了。
「我拿錢跑路？往哪跑？」
江婉說。
「謠言是這麼傳的。」
「說你這次去蘇城不是為了做生意，是為了轉移資產。」
「說你在蘇城買樓，就是為跑路做準備。還有人說你投資失敗，暴風資本資金鍊要斷了。」
秦澤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謠言是從哪傳出來的？」
江婉搖了搖頭。
「從今天早上謠言開始擴散，我四處打聽，源頭亂七八糟，查不到。」
「但這批投資人，都是江城本地的小老闆，當初投資的時候一個個拍著胸脯說相信你。」
「結果謠言一起來，全都慌了。今天下午四個人給我打電話，說要找你面談。」
秦澤問。
「他們人呢？」
江婉說。
「我打發走了。說你去蘇城出差，讓他們過兩天再來。」
「但明天就開工了，他們要是集體撤資，項目就全亂了。」
「缺口大概五千萬左右。」
秦澤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虎哥。
「虎哥，查。從哪傳出來的謠言，誰在背後搞鬼，都給我查清楚。」
虎哥點了點頭。
「明白。」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客廳，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江婉把那沓文件往秦澤面前推了推。
「這是濕地項目的進度表和資金明細表。」
「你明天得去一趟，讓所有人看到你還在江城，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秦澤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這批投資人，最早是誰拉進來的？」
江婉翻了一下文件。
「基本都是自己找過來的，或者介紹過來的，背景我們都做過調查，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跟你過不去。」
秦澤看著茶几上那沓文件，沒說話。
濕地項目明天開工。
這個時候爆出撤資的謠言，不早不晚。
有人在背後搞鬼。
而且這個人，知道他在蘇城，知道濕地項目的投資人有誰，知道老徐在建材圈的影響力，知道怎麼通過老徐的口把謠言擴散出去。
這不是普通的謠言。
這是有人在針對他。
秦澤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剛從蘇城收拾完柳赫軒，屁股還沒坐熱，又有人跳出來了。
他倒要看看，這回是誰。
江婉把文件的事交代完，合上文件夾。
「大體就是這些，其他的明天開工儀式上再說。」
秦澤點了點頭。
江婉站起來，似乎要走。
但她的腳步停在沙發邊上，最後又坐回去了。
她把自己縮進沙發角落裡，脫了高跟鞋，兩條腿蜷起來壓在身下，整個姿勢完全不像白天那個幹練的副總裁。
秦澤看著她，開了口。
「還有事？」
江婉猶豫了一下，說。
「還有一件事，不是公事。」
秦澤靠在沙發上。
「說。」
江婉低著頭，手指摳著沙發墊的邊角。
「你走了三天。」
秦澤沒說話。
江婉又說。
「三天沒見我了，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這兩天我可是為你的生意跑斷了腿，你現在回來了，是不是該犒勞一下我？」
到最後，江婉聲音有點抖，不是哭的那種抖，是那種繃了一整天終於松下來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