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蘇凝霜，什麼時候需要主動去找一個人了？
蘇凝霜抬眸看他。
月光下，那雙眼睛乾淨而清澈，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她的心忽然漏了一拍，面上划過羞紅，但依舊淡淡的：「無事。」
她垂下眼，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修煉出了點岔子，已經穩住了。」
蕭離皺皺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她的臉色確實比剛才白了幾分，但神色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看不出更多情緒。
那雙眼睛像是結了薄冰的湖水，平靜無波，讓人猜不透底下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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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爹，修煉也能走神的嗎？
能不能爭點氣啊。
哥們自己不吃丹藥給你吃，長點心吧.......
蕭離無奈的嘆口氣，退回自己的椅子。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竹葉的沙沙聲。
兩人各坐一方，一個閉目調息，一個垂眸不語。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霜。
蘇凝霜坐在那裡，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神色，可心底里，那一絲波動卻久久沒有平息。
這個蕭離怎麼多問一句都不知道嗎？！
她想起剛才他看自己的那一眼，滿是擔憂。
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問了一句，便退開了。
真是可惡。
換作旁人，見她臉色不對，定要湊上來噓寒問暖，藉機套近乎。
那些人的心思她見得多了，無非是想在她面前討個好，留個印象。
可蕭離呢？
他明明看見她臉色發白，明明眼裡有擔憂，卻只是問了一句，便退了回去。
好像多問一句，都是冒犯。
好像她是什麼碰不得的人物。
切，他倒是識趣。
蘇凝霜心裡這麼想著，可不知為何，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識趣是識趣。
可她蘇凝霜，什麼時候需要別人這麼識趣了？
她抬起眼，看向對面的蕭離。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已經沉入調息之中。
蘇凝霜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輕聲開口：「你倒是沉得住氣。」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蕭離睜開眼，看向她。
蘇凝霜已經移開目光，望著窗外，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
月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清冷的輪廓。
她的眉眼依舊是那副疏離的模樣，可唇角卻微微抿著，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蕭離愣了一下，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沉得住氣？
什麼沉得住氣？
老子再不修煉，早晚會死在蕭何的手底下。
也不知道那傢伙還在藏什麼招，這麼多天沒出聲了，莫非又在密謀怎麼害我了？
他想了想，沒想明白，也沒接話。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蘇凝霜忽然站起身，走向窗邊。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蕭離，望著外面的月色。
夜風吹進來，拂動她的長髮和裙擺，像是月下的仙子。
她回眸看向蕭離一打不動的樣子。
莫非是前些天自己對他態度不好，這傢伙對自己不感興趣了？
不應該，要是離了我，誰還保他。
一個蕭靈兒還不夠，現在還冒出個姓趙的？
這玩意這麼搶手的？！
她皺著柳眉，心底一股火找不著發泄。
「你明日還要去趙詩詩那裡？」
蕭離又是一愣。
她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是。」他點點頭，「還要治療幾日。」
蘇凝霜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淡淡道：「那姑娘，對你倒是依賴得很。」
蕭離聽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看向蘇凝霜的背影，想從她的話里聽出點什麼，可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是治病救人。」
蘇凝霜沒接話。
月光下，她的背影安靜得像一幅畫。
蕭離看著那背影，忽然想起那夜她靠在自己懷裡的樣子。
那時候她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脆弱，可也只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了。
她想說什麼？
蕭離搖搖頭，沒再多想。
他站起身：「靈藥應該已經送到了，我去煉丹房看看。」
蘇凝霜沒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蕭離推門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凝霜轉過身來。
她望著那扇門，眉心微微動了動。
他去煉丹房了。
就這麼走了。
也不問問她為什麼問起趙詩詩。
蘇凝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夜風吹進來，帶著竹葉的清香。
她忽然有些煩。
煩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
她想起剛才自己問的那句話。
「那姑娘，對你倒是依賴得很。」
這話問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趙詩詩依賴誰，關她什麼事？
她蘇凝霜什麼時候關心過這些無聊的事？
可話已經問出口了。
更可氣的是，蕭離居然就這麼接了一句「不過是治病救人」，然後就去煉丹房了。
他倒是真的一點都不多想。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蘇凝霜站在窗前，望著月色，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去便去，與我何干。」
一個凡俗女子，難道還能比得過本姑娘？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可坐下之後，心裡那股煩悶卻一點都沒消。
她閉上眼，想繼續調息。
可一閉上眼，就想起蕭離剛才看她的那一眼。
擔憂，關切，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藏。
蘇凝霜睜開眼，看向門口。
那扇門關著，看不見外面。
她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
不過是出去走走。
這院子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她推開門，走到天井裡。
月光如水，青竹沙沙。
她站在天井中，望著那幾株竹子，卻忍不住往煉丹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火光。
蘇凝霜收回目光，在院子裡走了幾步。
走到東邊，停下來，看了看那幾株青竹。
又走了幾步，走到西邊，抬頭看了看月亮。
然後，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煉丹房門口。
她站在門口，望著那扇虛掩的門。
門縫裡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像是丹爐里的火焰。
她能聽見裡面極輕的呼吸聲。平穩，沉靜，和方才在客廳里調息時一模一樣。
蘇凝霜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抬起手，想推門。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推開門做什麼？
她蘇凝霜，什麼時候需要主動去找一個人了？
他要是想見她，自然會出來。
他不出來，便是忙著。
她難道還要巴巴地湊上去不成？
蘇凝霜收回手，轉身欲走。
可剛邁出一步，又停住了。
還有自己問他趙詩詩的事時，他那句「她好了，我拿了報酬，便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蘇凝霜聽著，心裡卻莫名舒坦了一些。
算他識相。
她站在門口，嘴角微微彎了彎。
只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他應該不知道她來過。
最好不知道。
她不過是隨便走走，恰好走到這裡罷了。
蘇凝霜收回目光，邁步離開。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煉丹房內，蕭離依舊沒有回頭。
他閉著眼，掌心的鬥氣緩緩湧入丹爐，控制著火焰的溫度。
藥材在爐中慢慢融化，融合，凝聚，每一絲變化都在他感知之中。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的目光沉靜如水。
門外那極輕的腳步聲，他聽見了。
停在門口，又離開。
他沒有回頭。
也不必回頭。
來了便來了，走了便走了。
與他無關。
他看向眼前的系統面板。
【現在您總計50好感度】
【是否為您的煉丹天賦加點？】
【具體表現為煉丹功率加倍】
加倍嗎。
蕭離嘴角的都要笑彎了。
梭哈梭哈。
反正現在50點商店也買不到啥。
【叮咚】
【您的精神境界到達凡境後期】
【對丹藥的掌握更加熟悉】
【煉製三品丹藥以下的的耗費材料減半！！！！】
他嘴角輕笑，心中變強的欲望愈發強大。
這一夜，丹爐的火光一直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