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板磚破金鐘
大轎繞過禁軍,在寂靜的長街上平穩前行,一路朝著龍庭別苑的方向而去。
那些禁軍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個個嚇得發抖。
攔百官,是盡職。
攔百姓,是規矩。
可攔鎮北王府的世子,那是在拿自己的腦袋,去賭百萬北疆鐵騎會不會一夕南下。
很快,轎子便抵達龍庭別苑。
門口的兩個禁軍見狀,直接拔出腰間佩刀。
「我們攜鎮國神劍,要進入龍庭別苑!」
寶福急忙喊道:「還不速速下跪!」
「有鎮國神劍也不能隨便進龍庭別苑!」
其中一位胖禁軍冷笑不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鎮北王府的廢物世子!」
「滾回家吃奶去吧!你還不及鎮北王半分威風!」
另一位瘦禁軍也嘲笑著:「四皇子正滋養著那個寡婦!滋養完事之後,自會送回鎮北王府!」
說完兩位禁軍壞笑起來,笑容中帶著輕蔑與不屑。
轎簾掀開。
一隻捏著一串葡萄的手伸了出來,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隨後,江忍彎腰鑽出轎子,光著腳走在青石板上,身上的衣服松垮。
「接著說。」
他聲音不大,吐出一個葡萄皮,言語間帶著幾分笑意。
胖禁軍上下打量著江忍,不屑道:「在外面你是世子,在這裡,你連條狗都不如!怎麼?生氣了?」
「我告訴你,這是龍庭別苑!皇上行宮!」
「你爹鎮北王來了都得遞牌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如此能羞辱鎮北王世子的好機會,他怎麼能錯過?
瘦禁軍忍俊不禁道:「是啊,一個整天泡在女人堆里的廢物,也敢拿著鎮國神劍來這兒撒野?」
「這劍是你們家的榮耀,不是給你當免死金牌用的!」
「聒噪,殺了。」
江忍拎起那串葡萄吃了一口,打了哈欠,從兩人的中間走了過去。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只感覺脖子一涼,血濺五步!
二人在臨死時,才看清周圍在黑暗中冒出密密麻麻的黑鱗衛。
他們身著黑色甲冑,刀鋒上泛著寒光。
他們是百萬大軍中精中選精的戰士!
江忍一步步向前走著。
而那些黑鱗衛宛如影子一般,所過之處,衝上來的禁軍統統夭折!
他隨手解開發絲上的束縛,長髮披肩,腳底板因為粘上了血,而一步一個血腳印。
有很多禁軍都想沖向他的身前,可沒等抵達就被黑鱗衛直接斬殺!
他一步步向正殿那邊走去。
每走一步,嘴角的笑容就會越深一分。
「歐陽修,滾出來!」
他的聲音響徹在龍庭別苑中。
「砰!」
他一腳踹開正殿的門,而眼前的一幕,讓他臉上的笑容更加冰冷了。
只見江輕影被捆綁在椅子上,身上露出大片雪白,而歐陽修顯然是剛準備辦正事。
看到江忍闖進來了,他的臉色一變。
「江忍,這可是龍庭別苑!」
「你是不想活了嗎?竟然敢闖進這裡!」
江忍一步步向前走著,用細長的手指輕輕捋了一下長發上的鮮血,看著眼前越來越恐懼的歐陽修,微微一笑。
「我的女人都敢動,我他媽看你是想死了!」
說著,他緩緩抬起手,一塊兒樸實無華的板磚浮現在手中。
「四皇子臣來護駕!」
一道暴喝聲響起,門口闖進來一個五馬橫刀的和尚。
他露著堅實的肌肉,肌肉表皮金光橫轉,頭上點著戒疤。
和尚立刻將四皇子護在身後。
「江忍,真以為本皇子沒後手?」
歐陽修看到這個和尚出來,臉上立刻露出興奮的笑容:「這可是佛門十八銅人里的金鐘罩!」
「哦,金鐘罩!」
江忍微微一笑,隨後掄起板磚猛的砸向了金鐘罩。
和尚也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金鐘罩運轉到極致,渾身金光流轉,如同鎏金鑄鐵!
在他看來,這灰撲撲無品無階的破磚,別說傷他,連刮出一道白痕都難。
「我可是二品武夫,即將突破三品!」
「一個破磚頭,也敢在我佛門金鐘……」
「砰!」
「啊!」
一聲悶響傳來,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慘叫。
磚頭結結實實拍在他額頭。
頭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江忍看著眼前那樸實無華的磚頭。
這玩意兒竟然意外的好用。
「金鐘罩是吧?」
「砰!」
「啊!」
「來!開金鐘罩!」
「砰!」
「啊!」
「來!再開!」
「砰!砰!砰!」
「啊!啊!啊!」
江忍每揮動一次板磚,和尚都會慘叫一聲。
在歐陽修的眼裡,江忍簡直是個惡魔。
那金鐘罩他可是親自找人測驗過的,哪怕是三品武夫的劍,都沒辦法刺入金鐘罩半分。
這個看起來白白淨淨的紈絝世子,竟然騎在和尚的身上,瘋狂揮動著板磚。
看起來極為反差。
歐陽修很快就發現,那板磚竟然連塊渣都沒掉。
他嚇得渾身發軟,癱在地上連滾帶爬,褲腳早已被冷汗浸透。
很快,江忍便解決了金鐘罩,甩了甩板磚上面的血,咧嘴露出一抹笑意:「好了,四皇子殿下,該你了。」
歐陽修嚇了一跳,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可誰知江忍的磚頭,精準無誤的砸在了他的膝蓋處。
「砰!」
「咔擦!」
那塊磚仿佛是有千斤之力一般,直接把他的膝蓋骨砸斷。
歐陽修疼的不行,拼死往外爬去。
「砰!」
「咔擦!」
另一條膝蓋也被砸斷。
歐陽修只能靠雙手往外爬,江忍從地上撿起板磚,就這麼跟在歐陽修的身後。
歐陽修在前面艱難的爬,他在後面宛如閒庭散步一般,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周圍的禁軍也不敢動手了,黑鱗衛徹底控制住了全場。
歐陽修每往前爬一步,身後就會因為雙腿拖拉而滲出來許多血。
「繼續,別停!」
江忍掂量著手中的磚,眼神越來越冷。
這個歐陽修,三番兩次找他的麻煩。
就算他不殺了這位皇子,也得給他點教訓。
有的時候,狠也是自保的一種方式。
歐陽修的心態要炸了。
無論他爬到哪裡,江忍都會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什麼也不做,就是玩著手裡那塊破磚。
他的力氣越來越弱,到最後完全沒了任何力氣。
忽然他只是感覺腦後被人重擊一下,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