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女子氣節
聽到這番話，方知行的臉色一點點陰沉起來。
他眯起眸子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嫁給一個，不能盡人事的廢物。」
溫嫵媚對他微微一笑，語氣忽然變得挑釁起來：「方家的二少爺，整個京城遠近聞名。」
「經常把青樓的女子打死，你手上可都是變態的招，就是因為你恨女人！」
「你不能盡人事！」
「你就是一個在床上什麼都不能做的廢物，你只能弄人家姑娘一臉唾沫！」
「所以你用各種方式虐待姑娘，祈求得到你心中的快感，我說得對嗎，方二公子！」
這番話一出，方知行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處。
沒錯，他確實是不能傳宗接代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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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心理一點點變態，一點點扭曲。
他將所有很多的招數，用在那些風塵女子的身上，甚至有好幾次都弄出了人命。
但這麼些年了，從來都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這個事。
溫嫵媚是第一個！
「五少夫人，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方知行微微頷首，面部肌肉抽搐著，一字一句道：「很好，真不錯，恭喜你成功激怒了我。」
方明眯起眸子，他自然知道自己弟弟都不能見人的事。
其實在小的時候，方知行就是一個狠人，在私塾時，捅瞎過別的孩子的眼睛。
童年就已經很惡毒了。
但方家勢大，硬是將這件事壓下來了。
所以養成了方知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後來方家安排他到刑部上任，他雖不是獄卒，卻在刑部經常對犯人用刑。
很多犯人因為他，半死不活。
這人就是一個天生的壞種。
因為生理上的原因，他在心中迷戀女性，卻又厭惡女性。
既恨自己的無能，又欣賞自己的手段。
為什麼沒人敢嘲笑他不能傳宗接代的事呢？
因為嘲笑過他這件事的人，都已經死了。
「我不會讓你輕易死的！」
方知行瞥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刑具，眼神中滿是迷戀之色：「我會讓你把我這裡所有的寶貝，全部都試一遍。」
「五少夫人，你準備好了嗎？」
方知行走到那些刑具的旁邊，手指在刑具上緩緩滑過，像是在撫摸什麼心愛之物。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件刑具都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刑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夾棍、拶指、烙鐵、鋼針、鐵刷、釘椅……
每一件，都帶著血鏽。
「知道這些寶貝是怎麼來的嗎？」
方知行的聲音變得輕柔，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
「每一件都是我親手挑的，親手改的！」
「普通的刑具太無趣了，我這個人，最討厭無趣的東西，所以這些刑具，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他拿起那把鐵刷，在手裡轉了轉。
刷子上的鐵齒鋒利如針，似乎碰上一下都會被刮掉一塊皮肉。
「比如這個，不是用來刷皮的，是用來刷骨頭的！」
「先把皮肉劃開，然後用這個在骨頭上慢慢刷，一下，一下，一下……」
他每說一個「一下」，就在空中比畫一下。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興奮，越來越燦爛。
溫嫵媚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方知行。」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無比的平靜：「你知道你為什麼不能盡人事嗎？」
方知行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聽說……」
溫嫵媚的嘴角微微上揚，即便渾身是傷，那一絲笑意中依然帶著與生俱來的嫵媚與譏諷。
「方家二少爺小時候在私塾，被幾個同窗按在地上扒了褲子，從此以後就不行了！」
「你住口！」
方知行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紅血絲瞬間充斥了雙目。
「那幾個同窗後來都出了意外，有的摔斷了腿，有的瞎了眼，還有的……莫名其妙就死了。」
溫嫵媚的每一個字，都宛如刀子一般，深深刺入方知行的心頭。
「方家勢大，把事都壓下來了，可你身體裡那點毛病，壓得住嗎？」
「童年的陰影，已經把你變成了瘋子。」
刑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方知行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他忽然像瘋了一般狂笑。
「溫嫵媚，你找死！」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溫嫵媚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撞在身後的木樁上。
「砰！」
溫嫵媚的額頭磕在木樁上，鮮血順著鼻樑淌下來，染紅了半張臉。
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但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就一絲笑意，一直刺痛著方知行的內心。
「怎麼，是被說到痛處了嗎？我該叫你方公子呢，還是叫方二姑娘呢？」
溫嫵媚感受到溫熱的液體，從額頭上緩緩流了下來，但她沒有一絲畏懼之意。
鎮北王府的女人，跟鎮北王府的男人一樣要強。
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活。
寧可死在奸人之手，也不允許他人玷污自己的身子！
這，就是溫嫵媚道底線！
更是她的氣節。
「你他媽真的不怕死嗎？我真的會弄死你！我真的會弄死你啊！」
方知行虎目圓瞪，手中的鐵鍬狠狠砸在溫嫵媚的肩膀。
溫嫵媚緊緊咬著牙，哼都不哼一聲。
「我鎮北王府的人，不怕死，但我就是想看看，是你殺英雄的遺孀，天下人如何看你們方家！」溫嫵媚字字誅心。
她不像蕭巧巧那般膽怯，雖天生媚骨，卻潔身自好，甚至比江輕影更加在意名節。
此時她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而她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心中只有無盡的悲涼。
因為她知道，自家的世子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紈絝，如何能撐得起大業？
如何能……掌握那邊關的百萬雄師？
溫嫵媚輕嘆一聲，在心中默念著。
世子……快快成長起來吧……
快快成長為一家之主……
鎮北王府真的沒有時間再等你了，儘快成為王爺的繼承人吧，震懾住這些豺狼虎豹……
「我要慢慢折磨你，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方知行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看著溫嫵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寶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