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鉤
「你不是很喜歡折磨人嗎？」
「那老子就一點點折磨你！」
江忍踩著方知行斷掉的手臂，冷笑著說：「老子會讓你後悔生出來。」
說著，他勾了勾手指，一旁的黑鱗衛急忙將寒光閃閃的長刀遞了上去。
溫嫵媚從他的懷中下來，看著這個手持長刀一點點走向方知行的世子，她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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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江忍直接用刀，把方知行的唯一一隻手釘在了地上。
「啊！」
痛苦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牢。
方明眼中的瞳孔驟縮，剛想上前，卻感覺脖子一涼，旁邊的黑鱗衛已經把長刀架在了脖子上。
「你們兄弟兩人算計我五嫂，方知行還他媽敢對我五嫂用刑，既然如此，就應該付出點利息。」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轉動的刀柄。
長刀的刀尖在方知行唯一一隻手的血肉中轉動。
他疼得已經快要昏迷了，這麼轉動下去，這隻手肯定是廢了。
然而，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方知行的慘叫聲已經變了調，從最初的嘶吼變成了低沉的嗚咽，像一頭被掏空了內臟的野獸，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他的左手被長刀釘在地上，整個人呈一個扭曲的姿勢趴著。
斷臂處的傷口早已麻木，可掌心的劇痛卻清晰得如同烈火灼燒。
江忍手握著刀柄，繼續不緊不慢地轉動著。
每轉一圈，刀刃就在血肉里攪動一次，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方知行，你刑部大牢里那些刑具，我聽說都是你親手設計的，你不是很喜歡折磨人嗎？」
江忍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讓別人感覺他比方知行都變態。
「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這一天啊？」
而那些刑部的官員早已下破了膽，剛才叫得最歡的郎中，此刻已退之眾人身後，身子微微發抖。
江忍可沒心思管他們。
方知行這個王八蛋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他若是不好好教訓一下，那豈不是以後誰都可以踩鎮北王府一腳？
方知行的身體在劇烈顫抖，血水與淚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似乎是因為疼痛已經痙攣了。
他想說話，嘴唇顫抖幾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江忍微微側頭，把手攏在耳邊，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然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一副賤兮兮的樣子：「哦，你是說讓我快點？」
「別急，這才剛開始！」
他鬆開刀柄，站起來，從黑鱗衛手中接過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沾到的血跡。
「你折磨別人的時候，喜歡聽人慘叫，喜歡看人求饒，喜歡把人踩在腳底下，看他們像狗一樣爬。」
他把帕子隨手扔在地上，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知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那現在呢？誰在爬？」
「那些犯人在你眼裡，可能連狗都不如。」
「巧了，你在我眼裡一樣連狗不如。」
方知行趴在血泊里，唯一能動的那隻手被釘在地上，連蜷縮成一團都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忽然多了幾分哀求，聲音也沒有像剛才那般硬氣了。
「江忍……我錯了，江爺爺……世子殿下！我求你了，饒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然而他這求饒的舉動，不但沒有讓江忍心軟，反而讓後者更加厭煩。
「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呢！這樣就承受不住了？」
「你……你不得好死……」
方明被黑鱗衛的刀架著脖子，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折磨，雙目布滿紅血絲，聲音嘶啞：「江忍！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
江忍轉過頭，看向方明，忽然笑了。
「方明，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弟弟設計那些刑具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刑部大牢里那些被你們折磨致死的人？」
「他們喊冤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聽過？」
「你他媽跟我說報應？報應你媽！老子是你們的報應！」
方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說話。
「方知行，公權私用，濫用私刑，對我五嫂進行慘絕人寰的刑訊逼供，性質極其惡劣！」
江忍抽出插在方知行手中的刀，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漠然之色，微微垂眸：「按照我朝律法，刑訊逼供者，公權私用者，當斬！」
「當斬」兩個字一說出來，方明瞬間怒了：「江忍，今日之事我們可以當做沒發生，你砍了我弟弟的手，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你放我們走，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你覺得我怕你找我麻煩嗎？」
江忍饒有興致地看著方明，忽然笑了：「你們方家不是喜歡用賭局強取豪奪嗎？」
「這樣，我給你一個機會！」
「方知行先押在刑部，我的黑鱗衛也會守在此處，暫時接管刑部大牢，明天你派人跟本世子來賭！」
「準備好足夠的本錢，來跟本世子賭！」
「你弟的命現在就捏在我手裡，明日萬寶閣我等你，玩不起的話，你弟活不過今晚。」
聽到這裡，方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京城方家原本就是靠賭起家！
想要在賭術上贏過方家，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雖然方家只有一個首席賭王秦百千，可方家內還有別人不知道的十二賭聖。
這十二人每一位都略強於秦百千！
雖然秦百千輸給了江忍，但方明依舊認為，江忍能贏完全是靠運氣。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而已，憑什麼跟十二賭聖相提並論？
方明冷笑一聲，賭博算是他能翻盤的最好機會，他的心中忍不住得意起來。
江忍啊江忍，就算你機關算盡又能如何？
跟方家比賭，那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啊！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好！明日清晨，我會帶人前往萬寶閣！」
「世子爺，我希望你能說話算話，只要我贏了，就把我二弟放了！」
江忍眼看魚上鉤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本世子從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