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爛攤子
林蕭剛把家裡地板拖乾淨，手機就跟抽風似的震個不停，屏幕上「蘇阿姨」三個字跳得急促。
他劃開接聽，蘇晚秋的聲音跟被水泡過的海綿似的，又沉又悶：「你趕緊來趟別墅，季修把客廳砸成廢墟了，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得嘞，這就到。」林蕭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上輩子季修被查時也鬧過這麼一出，只不過那會兒自己還傻呵呵地去勸架，結果被季修一拳掄在眼眶上，罵他是「吃軟飯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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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到光華天地別墅區，剛走到蘇家鐵門外，就聽見裡面「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東西砸在了地上。
推門進去，好傢夥——義大利進口的水晶吊燈碎了一地，牆上那幅蘇晚秋珍藏的山水畫被撕成了條，季修正光著腳丫踩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拎著個花瓶，見林蕭進來，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舉著花瓶就砸過來：「林蕭你個狗娘養的！我媽是不是被你灌了迷魂湯？！」
林蕭側身躲開，花瓶在他腳邊炸開，瓷片濺到小腿上，有點疼。
他撣了撣褲子上的灰，慢悠悠道：「你媽要是真被灌了迷魂湯，現在該把你綁起來送精神病院了。」
「你還敢嘴硬！」季修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就往林蕭身上撲，「我在電話里聽得清清楚楚！你跟我媽……你這個畜生！」
林蕭一把攥住他手腕，稍一用力，季修就疼得嗷嗷叫。
「電話里的事？」林蕭故意提高嗓門，「比得上你跟慕容甜甜在我家飯桌上脫褲子噁心人？」
這話跟往季修嘴裡塞了塊臭抹布，他瞬間卡殼了，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夠了！」蘇晚秋從二樓下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緊身瑜伽服，只是領口歪了，頭髮也亂了，手裡攥著個玻璃杯。
她走到季修面前，想也沒想就把杯子往他腦門上扣——還好杯子是空的，不然季修得開瓢。
「你還有臉說別人？慕容甜甜那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季修被打得懵了，捂著頭看蘇晚秋：「媽！你居然幫外人打我？」
「外人？」蘇晚秋氣得渾身發抖，「他林蕭再是外人，也比你這個偷公司錢、跟人老婆鬼混的畜生強！」
她轉身從茶几抽屜里掏出一疊文件，「啪」地甩在季修臉上，「自己看！商業犯罪調查科剛送來的，你非法轉讓土地那事，證據確鑿！還有你偷偷改的財務報表，當我瞎嗎？」
季修撿起文件，手跟篩糠似的抖，看了沒兩行就癱在地上，嘴裡喃喃著：「不可能……他們怎麼會查到……」
林蕭在旁邊看得樂呵，這就嚇癱了？上輩子這傢伙可是硬撐到被帶走時還在罵街呢。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從果盤裡拿起個蘋果，慢悠悠地削著皮：「查不到才怪，你以為那土地轉讓合同上的簽字是你畫的鬼畫符？人家專業鑑定機構一驗就知道是偽造的。」
季修猛地抬頭看他，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是你！是你舉報的我！」
「喲，這不傻啊。」林蕭咬了口蘋果，咔嚓一聲脆響，「你偷稅漏稅時怎麼不想想有今天？哦對了，你讓張會計做假帳時，是不是忘了他兒子在我手底下當實習生？」
季修徹底傻眼了，張會計是他的心腹，怎麼會……
「叮！檢測到宿主面對季修的質問，觸發選項：
【1.否認舉報，假裝無辜，獎勵——演技+1】
【2.承認舉報，但解釋是為了幫他改正，獎勵——季修好感度-50】
【3.直接承認，嘲諷他咎由自取，獎勵——現金20萬】」
林蕭差點被蘋果汁嗆著，這系統還挺懂他。
他選了3，然後把蘋果核精準地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就是我舉報的，怎麼著？你挪用公司三百萬去給慕容甜甜買跑車時，怎麼沒想過會有報應？」
「我殺了你！」季修跟瘋了似的撲過來，被林蕭一腳踹在胸口，摔回沙發上，半天沒爬起來。
蘇晚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沒了火氣，只剩疲憊：「林蕭，讓你見笑了。」
「阿姨哪兒的話。」林蕭站起身，「這種敗類，早收拾早清淨。對了，我打算從萬國金融辭職了。」
蘇晚秋愣了下：「辭職？那你打算做什麼？」
「自己開個小公司玩玩。」林蕭笑了笑，「總不能一直給別人打工，尤其是給季修這種蠢貨打工。」
季修在沙發上哼哼：「你開公司？就你那點能耐，不出三個月就得倒閉！到時候還不是得回來求我媽給你口飯吃！」
「求你媽？」林蕭挑眉，走到蘇晚秋身邊，故意往她身上靠了靠，「阿姨，您說我要是開公司，您能給我投點啟動資金不？不用多，千八百萬就行。」
蘇晚秋被他蹭得臉一紅，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下，嘴上卻笑著說：「只要你有靠譜的項目，錢不是問題。」
季修看得眼睛都紅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媽！你不能給他錢！他就是個騙子！」
「騙子也比你這個敗家子強。」蘇晚秋白了他一眼，「等調查科的人再來，你自己跟他們解釋去，我不管了。」
林蕭看了眼表：「阿姨，我得先回去了，免得慕容甜甜的父母又上門鬧。」
「嗯，去吧。」蘇晚秋送他到門口，低聲道，「晚上過來吃飯，我給你燉了湯。」
「得嘞。」林蕭沖她眨了眨眼，轉身走了。
剛出別墅區，手機就震了下，銀行簡訊進來了：「您尾號8725卡11月23日15：30分收入200000元，餘額321834元。【工商銀行】」
林蕭吹了聲口哨，這錢來得夠快。他正準備打車回家，兜里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裡面傳來個尖酸的女聲：「林蕭！我爸媽去找你了，你最好識相點，趕緊準備五十萬青春損失費，不然有你好看！」
是慕容甜甜。
林蕭笑了，掛了電話，心裡琢磨著：這戲，越來越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