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審訊室里，周大福戴著手銬，坐在鐵椅子上，臉色慘白。
對面，兩個刑警正在做筆錄。
「周大福，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不……不知道。」周大福還想嘴硬。
刑警把一疊照片摔在他面前：「2018年5月，幸福小區故意傷害案，受害人劉強，被你手下打成植物人，醫藥費五十萬，是你出的吧？」
「2019年3月，大學城高利貸逼債，導致一名大學生跳樓自殺，這事跟你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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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去年，你名下的『大福貸款公司』，暴力催收，非法拘禁，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周大福看著那些照片和文件，冷汗直冒。
這些事他做得都很隱蔽，怎麼會被查得這麼清楚？
「我……我要見律師。」他咬牙說。
「律師會見的。」刑警冷笑，「不過在這之前，有個人想見你。」
審訊室的門打開，林蕭走了進來。
周大福看見他，眼睛一下就紅了：「林蕭！是你！是你害我！」
「我害你？」林蕭在他對面坐下，淡淡地說，「周老闆，說話要講證據。你違法犯罪，證據確鑿，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他媽少裝！」周大福掙扎著想站起來，被旁邊的警察按住，「要不是你舉報，警方怎麼會查到我頭上？！」
「哦，原來是我舉報的啊。」林蕭笑了笑，「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舉報你？」
周大福語塞。
總不能說，因為我想弄斷你一隻手吧？
「說不出來？那我替你說。」林蕭身體前傾，盯著他，「因為你想動我的人，因為你想在違法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因為你覺得，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周大福，時代變了。掃黑除惡，不是說著玩的。你這種社會毒瘤，早該清理了。」
周大福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林蕭，你等著！我出來不會放過你！」他嘶吼。
「出來？」林蕭笑了，「你以為你還出得來？高利貸、暴力催收、故意傷害、非法拘禁，數罪併罰，最少十年。再加上你身上可能背著的命案……無期，或者死刑，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周大福透心涼。
他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林蕭不再看他，起身離開。
走出公安局，已經是凌晨三點。
蘇晚秋的車等在門口，見他出來，搖下車窗：「處理完了？」
「嗯，證據確鑿，他跑不了。」林蕭坐進車裡，長舒一口氣。
「景嵐那邊我安排人照顧了，在醫院住一晚，明天送她回家。」蘇晚秋發動車子，「不過林蕭，周大福雖然進去了，但他手底下還有一幫人，你小心他們報復。」
「我知道。」林蕭揉著眉心，「我已經讓葉天明加強公司安保了，另外，我準備給景嵐配個保鏢，24小時保護。」
蘇晚秋看了他一眼：「你對這助理，挺上心啊。」
「她是因為我才被牽連的，我得負責。」林蕭說。
蘇晚秋沒再說什麼，專心開車。
車裡的氣氛有點微妙。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秋才開口：「任正飛那邊，你怎麼想的？」
「合作可以，但不能被他吞了。」林蕭早就想好了，「技術專利必須握在咱們手裡，渠道和供應鏈可以共享，但品牌必須獨立。星途是星途，華耀是華耀，不能混為一談。」
「那股份呢？他要收購鼎盛那20%，你真不攔著？」
「不攔。」林蕭笑了，「讓他買。一點二億買個教訓，值。」
蘇晚秋挑眉：「你就這麼確定，鼎盛會垮？」
「不是確定，是必然。」林蕭看著窗外的夜景，「海大富把鼎盛掏空了，就剩個空殼。任正飛雖然厲害，但也救不活一個已經死透了的公司。等他發現那20%股份一文不值的時候，就該來找我談真正的合作了。」
「你呀，心眼太多。」蘇晚秋搖頭。
「不多怎麼在商場混？」林蕭伸了個懶腰，「對了，賈伯斯28號到，接待工作安排得怎麼樣了？」
「都安排好了，五星級酒店套房，專車接送，翻譯也請好了。」蘇晚秋說，「不過林蕭，你真覺得賈伯斯能幫咱們做出顛覆性的產品？」
「不是覺得，是肯定。」林蕭眼神堅定，「賈伯斯這人，對產品有近乎偏執的追求，有他在，星途一代的品質就有保證。而且，有他這塊金字招牌，咱們的產品還沒出來，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蘇晚秋點頭：「這倒是，賈伯斯的名氣，本身就是最好的GG。」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林蕭卻沒下車。
「還有事？」蘇晚秋問。
「慕容甜甜那邊，我想一次性解決。」林蕭轉頭看著她，「她手裡有我跟你的照片，雖然威脅不大，但像蒼蠅一樣嗡嗡叫，煩人。」
蘇晚秋臉色微變：「她還有照片？」
「嗯，上次發布會前就想用這個敲詐我，我沒理。」林蕭說，「但現在周大福進去了，她狗急跳牆，說不定會真把照片爆出去。雖然傷不了咱們筋骨，但噁心人。」
「你想怎麼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林蕭掏出手機，調出「掃黑高手」技能收集的證據，「她騙前同事救命錢，導致人家父親去世，這事要是曝光，夠她喝一壺的。另外，她跟季修合謀轉移公司財產，證據我也有。把這些打包送給她，讓她自己選——要麼安靜滾蛋，要麼進去陪季修。」
蘇晚秋看著那些證據，沉默了幾秒，說：「林蕭，有時候我覺得，你狠起來，真挺嚇人的。」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林蕭收起手機，「上輩子我就是太善良，才落得那個下場。這輩子，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蘇晚秋看著他眼裡的狠厲，突然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別太累。」她輕聲說。
林蕭愣了下，心裡一暖。
「知道了。」他推開車門，「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嗯。」
看著蘇晚秋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林蕭轉身走進公司大樓。
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去了十三層的研發中心。
雖然已經是凌晨，但老周帶著幾個程式設計師還在加班，見林蕭進來，都愣了一下。
「林總，您還沒回去？」
「過來看看。」林蕭走到老周電腦前，「鴻蒙系統優化得怎麼樣了？」
「流暢度提升了30%，耗電降低了20%。」老周調出測試數據，「不過林總，有個問題，咱們的觸控交互邏輯，跟現在的電阻屏不兼容。市面上的手機屏幕都是電阻屏，需要用力按壓，但咱們的設計是基於電容屏的，輕輕一碰就有反應。」
「那就用電容屏。」林蕭說。
「可電容屏成本高，技術也不成熟，良品率低。」老周皺眉，「而且，供應鏈上能穩定供貨的廠家很少。」
「那就找。」林蕭語氣堅定，「星途一代必須用電容屏，這是用戶體驗的核心。成本高就高，良品率低就想辦法提高，供應鏈沒有就去開拓。老周，咱們做的是顛覆性的產品，不能將就。」
老周看著林蕭眼裡的光，突然覺得，跟著這種人干，有奔頭。
「行！我去找！」他重重點頭。
林蕭拍了拍他肩膀，離開研發中心。
回到辦公室，他打開電腦，開始寫郵件。
收件人：慕容甜甜。
內容很簡單，只有三句話：
「你騙救命錢致人死亡的證據在我手裡。
你跟季修轉移公司財產的證據也在我手裡。
兩個選擇：一，安靜離開這座城市，永遠別再出現；二，我送你進去陪季修。
給你24小時考慮。」
郵件發出去，林蕭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解決了周大福，警告了慕容甜甜，接下來就該專心搞產品了。
賈伯斯月底到，星途一代的設計必須在他來之前定稿。
還有跟華耀的合作，也得抓緊談。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林蕭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有種久違的興奮。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忙碌，充實，有目標，有對手。
而不是上輩子那樣，渾渾噩噩，任人宰割。
手機震動，是葉天明發來的消息：「蕭子，查到了，那輛黑色麵包車是套牌車，車主信息是假的。不過我在車上找到了這個。」
附了張照片，是個打火機，上面印著「大富貸款」的字樣。
果然是周大福的人。
林蕭回覆：「知道了，加強安保，特別是景嵐那邊。」
「明白！」
放下手機，林蕭走到窗前，看著這座沉睡的城市。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挑戰。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不管來的是海大富，還是任正飛，還是其他什麼牛鬼蛇神。
他都會一一接下，然後，狠狠打回去。
這就是重生的意義。
這就是他，林蕭，這一世要活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