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宸王殿下的身體能參與奪嫡嗎


  鴻城秀山裡有礦!

  陳威經過幾日再三觀察,決定把這個秘密告訴年初九。

  原本南凜朝廷如果肯撥銀子下來修壩,他就準備上報。

  摺子都寫好了,結果銀子沒等來,反而等來了加稅的政令。

  陳威寒心了,索性一把火燒了奏本,將礦藏之事壓了下來。

  年初九打下鴻城後,就沒去別處,一直在這等消息。

  鴻城是延州的州府,統轄全州城池屬縣與邊關隘口。

  王成志身為延州知州,執掌的可不只是鴻城一地,而是整個延州的民生防務。

  連日來,年初九一點沒閒著。

  設立粥棚,施藥,防疫,培養當地醫官,甚至把一本珍貴的防疫冊子都無私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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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冊子的珍貴程度,不亞於話本子裡的武功秘訣。

  除此以外,她還令衙署開立慈幼、慈女二營,安頓孤苦婦孺。

  樁樁件件,事無巨細。

  陳威看出來了。

  這女將軍不是那種隨便畫餅敷衍的人。她說空話少,做實事多,且有條理,更有擔當。

  陳威和王成志如今是徹底相信了年初九,決定把礦藏的事,跟她報告。

  二人也不是沒有私心。

  說白了,他們就是希望鴻城甚至整個延州,都能成為宸王的封地。

  他們擔心皇帝不同意,又擔心年初九爭取不到後輕易放棄。

  那就用一座礦藏,把人牢牢拴住。

  陳威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礦石,雙手呈上,「將軍您看仔細。」

  石塊巴掌大小,通體烏沉。表層粗糙,裹著暗褐礦鏽;斷面隱泛冷硬銀灰光澤。

  拿在手裡墜手壓沉,不似尋常山石。

  「這是……玄烏鐵。」年初九瞧著黑色礦石,心頭駭然,「根本不是一般的鐵礦。」

  陳威見她懂行,大喜,「將軍果然見多識廣。」

  那還能不見多識廣嗎?她在雲城的時候,就常玩這種黑石。

  她道,「鐵驪千方百計侵占雲城,就是為了玄烏鐵礦。」

  玄烏鐵礦石鍛出的鐵,比精鐵還要硬幾分。打造成兵器,尋常刀劍碰上去,非崩即斷。

  若是兩軍對壘,一方拿的是玄烏兵器,這仗還沒開打就輸了一半。

  年初九娓娓道來。

  陳威和王成志均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其實知道這不是普通鐵礦,也知雲城是因為玄烏鐵礦被鐵驪侵占。

  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發現的隱秘礦藏,就是玄烏鐵礦啊。

  若這消息傳出去,只怕戰事又要紛起。

  不止南凜,甚至東御等國都要來搶。

  二人臉白如紙。

  年初九沉吟片刻,才道,「我認為,這件事最好先保密。二位以為如何?」

  陳威和王成志一愣,隨即忙點頭。

  他們心裡起了一絲漣漪。

  王成志鬼使神差問了一句,「宸王殿下如今身體如何?」

  陳威又驚了。

  天爺!你就差直接問,宸王殿下的身體能參與奪嫡嗎?

  年初九沉默看著面前兩人,直把對方看得發毛。半晌,才意味深長道,「有我和我師父英微子在,宸王殿下好著呢,必能活得長長久久。」

  室內詭異一靜。

  幾人好似說了點什麼,又好似什麼都沒說。

  年初九走出衙署,看見兩名暗衛正在和方之南過招纏鬥,不由彎了彎唇角。

  暗衛也分等級。

  離主子越近的,等級自然越高。

  近身暗衛在主子面前體面,能有名字。

  往下,只有編號,沒有名字。

  光啟帝可捨不得,把自己的近身暗衛撥下來給她和公主用。

  是以黑白無常等六人屬於連編號都沒有的一類,極不受重視。

  這一路行來,六人已經認命了。

  回不去了!就算回了皇宮,也還是坐冷板凳,何必呢?

  六人在心態上的轉變,非常明顯。

  不過年初九跟陳威二人談話,總還是會支開暗衛。

  由於鴻城成功受降,引發了延州各地官民震盪。

  相繼又有幾個城池不戰而降。

  到了十月底,朝廷新造的七矢連弩大批運達,雁軍順利攻下三關。

  至此,整個延州以一片大好形勢,正式歸入了雁國版圖。

  南凜皇帝失了一州,隕了一子,暴怒之下又擔心雁軍直搗黃龍,也沒敢派兵硬槓。

  卻正式頒布了一項重要制度,名為質任制。意為凡是在外領兵的將領,家眷必須留在京城。

  消息傳開,各國紛紛效仿。

  這日,東里長安又興高采烈,揚著信道,「我媳婦兒還有半個月就要回來了!」

  他激動地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美滋滋。

  兩隻小狗也想看,急得蹦蹦跳,吱吱叫。

  東里長安把信在倆狗面前揚了揚,「給你們看,你們識字嗎?」

  說著一把抱起兩隻小狗入懷,靠在圈椅里又看信。

  阿普性子要安靜性,只要被抱著,就不動了,懶懶趴在主人的胸口上。

  阿布不同,左扭右扭,一會兒要親,一會兒用爪子扒拉,一刻也不停。

  況且,倆狗肉眼可見地胖了,圓滾滾,肉嘟嘟,著實可愛。

  一人兩狗開心地說了好一會子話。

  「阿普,嬌嬌兒要回來了呢!」

  「汪汪!」

  「阿布,也不知嬌嬌兒瘦了多少?」

  「汪汪汪!」

  諸如此類。

  東里長安說乏了,又把信拿出來看了許久。

  胡公公端了藥過來,「殿下,您先把藥喝了。」

  「等會兒。」東里長安頭也不抬,「我再看看。」

  「您都看了半個時辰了!」

  東里長安把信折好,揣進懷裡貼身放著,和年老夫人給的平安符挨在一起。

  然後他才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苦得要命,但他笑了。

  「胡公公,」他放下碗,眼睛亮晶晶的,「你說,我穿那身喜服接她,會不會太素了?要不要再繡點金線?」

  胡公公嘴角抽了抽,「殿下,那喜服是按親王規制繡的,再繡金線就逾制了。」

  頭一次聽說喜服素的!

  「哦!」東里長安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坐下,又站起來,「我到時去十里亭迎她。」

  「哎喲,主子誒!」胡公公愁,「天兒都冷了,您這身子骨去十里亭,怕是不成!」

  東里長安唇角微抿,滿眼盼念,「我想早點見到王妃。」

  胡公公回話道,「靈姝將軍立下大功,得勝回朝,需按規制,入城巡街受賀。」

  見不著,根本見不著!

  蔡嬤嬤笑起來,「宸王殿下,這麼久都等了,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有這功夫,您不如給王妃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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