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宸王妃遭構陷


  年初九略略一想,就答應了。

  的確,宸王越沒規矩,越能打消光啟帝和各方勢力的防備。

  就依他吧!

  但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宸王晨起暈厥的消息傳開,宮中等候二人朝見的光啟帝與皇后只得作罷。

  光啟帝特意遣萬保全至王府傳諭,叮囑宸王安養身體,不必急著入宮。

  這真是皇恩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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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得知消息,無能狂怒了一早上,簡直上竄下跳,比人家新郎官還急。

  「老七就是仗著體弱,破壞皇家禮制!」

  「父皇對老七太縱容了!若換成本王不按時朝見,父皇只怕派的就不是萬公公,而是天驍軍了!」

  端王妃勸慰,「王爺如何跟一個病秧子較勁?」

  「閉嘴!人家宸王妃都知道去替夫君掙戰功,你怎的不去?」端王說到冒火處,砸了一個杯子。

  端王妃:「……」

  端王當真有些癲了!

  自鴻城改名為「長安城」後,端王就變得不可理喻。

  端王妃忍氣吞聲收起了剩餘的茶具,肉疼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碎渣。

  這是她的陪嫁品,破了一個,就不成套了。

  端王冷靜下來,找了幾個幕僚來商議,「你們去給那幾個御使遞話,讓他們彈劾宸王失儀、宸王妃失職,不盡朝見之禮。」

  幕僚甲:「王爺,只怕不妥。宸王體弱,朝野都知。「

  幕僚乙:「王爺,確實不妥。皇上已經派萬公公去宸王府探望,說明皇上對此並不生氣。若再彈……」

  「我們彈我們的!本王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宸王毫無規矩。」端王怒氣沖沖,一錘定音。

  幕僚們無奈,只得去辦。

  端王帶著怒氣進宮見母后,正見明懿也在。

  這一回,母女倆其樂融融,絲毫沒有前幾日的芥蒂。

  明懿不再提和離。皇后也支持她從趙家族裡挑個孩子養在膝下,不要那趙玉俊當嫡子。

  基於達成此番共識,明懿格外乖巧。

  一時母慈女孝。

  端王更氣,「朝見是多隆重的禮法,宸王說不來就不來,這是不把母后您放在眼裡。」

  皇后很失望,淡淡道,「你父皇都不覺得沒臉,本宮又介意什麼?再說了,宸王身體一向不好,早前在宮裡的時候都差點不成了。如今洞房時一激動,暈過去了也正常。你急吼吼的做什麼?」

  端王冷笑,「不中用的玩意兒!那宸王妃遲早得紅杏出牆!到時本王不介意……」

  皇后猛地一拍桌!

  明懿猛地一拍桌!

  母女二人異口同聲,「閉嘴!」

  端王:「……」

  皇后氣得手指發抖,「收起你那些齷齪想法!回府禁足,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出府!本宮怎的養出你這麼個不成氣的東西來!」

  這一刻,她怕了!

  她似看到了昭王的影子。

  別說什麼奪嫡了,先保命吧!這個蠢玩意兒!

  明懿也氣得眼皮直跳,「老七比你中用一萬倍!他送了年姑娘一整個『春天』!」

  端王沒聽懂什麼叫「送了年姑娘一整個『春天』」。他只知,現在連明懿這破丫頭都敢跟他頂嘴了!

  於是舊事重提,「去了一趟渠州了不得!要是我去,我也能打下一整個延州!」

  明懿不再忍了,「那你仔細想想,為什麼當時不去渠州?你怕死!我後來還勸你來著,你說『不去不去』!」

  兄妹倆吵得不可開交。

  這一次皇后不再偏向兒子,「回你王府禁足去!」

  再不管束,她總覺得自己後位不保。

  這頭,萬公公來的時候,年初九讓人泡了參茶奉上,還順便替他診了脈,說了幾樣痛症,都一一對應上了。

  萬公公聞言苦笑,「王妃說得半點不差,每逢落雨降溫,那處傷口便陣陣抽痛,實在熬人。」

  「且得養呢。」年初九又替他扎針,還開了藥方。

  正待順手讓明月去富國公府的藥材庫房裡揀藥,才想起明月出閣歇假,不在府中。

  萬公公忙道,「王妃能給咱家開藥方,已是極好了。不必再勞煩旁的,藥材咱家自己去買。」

  「不打緊。」年初九笑著喚來杏兒,讓她拿著方子去富國公府尋管事嬤嬤配齊。

  杏兒忙去了。

  沒多會,杏兒回來,萬公公拿著藥包道謝告辭。

  萬公公回去復命,主動跟光啟帝說了宸王妃給自己開了藥,還扎了針。

  光啟帝問,「施針當真能緩解疼痛?」

  萬公公點頭,「確有成效。」

  光啟帝又問,「聽說去渠州的時候,她師父英微子也去了,你沒問她英微子如今在何處?」

  「陛下,老奴問了。」萬公公道,「宸王妃說,她師父帶著她幾個師兄雲遊四海去了,神龍見首不見尾。」

  光啟帝有些失望。

  同樣失望的,還有太后娘娘。

  原打算借著朝見時,能把那丫頭逮去她宮裡。誰知宸王忽然稱病,二人遲遲不來。

  「太后娘娘,聽說宸王早上暈了。」嬤嬤回話。

  「哼!這丫頭不是神醫嗎?扎兩針醒了不就可以入宮朝見了?」

  這話,嬤嬤不敢接。

  對太后娘娘的涼薄倒是習以為常。

  太后氣呼呼抱怨,「沒眼力見,回京不該先來拜見哀家嗎?虧得哀家還替她謀了官職,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如此沒幾天,彈劾宸王與宸王妃的奏摺源源不斷送至御案。

  奏章所列罪狀五花八門,雖以稱病避朝見為由頭,大半筆墨卻都針對年初九。藉機攻訐女子身居朝堂,全盤抹殺她立下的功績。

  不止御史台,兵部吏部也有官員紛紛遞上摺子。

  甚至還有人腦殼一昏,奏請陛下收回長安城更名的詔令。

  與此同時,宸王所作《千里同心告諭》,連同宸王妃於黑石關當眾誦讀、立下疆場三願的家書,一併遭人攻訐,斥其沽名釣譽,籠絡軍心。

  更指宸王夫婦早有預謀,否則家書格式如何能如出一轍,連字句都大同小異。

  由此,又上升到宸王妃根本不懂兵法,連沙盤都看不懂的女子,何以就能帶兵!

  直指宸王妃大言不慚的「零傷亡」,就是個巨大謊言,乃欺君之罪。

  更有甚者,有人提出疑點,認為宸王妃殺死南宮渡,其實是與南凜其他皇子有所勾結……

  城外那些歸降的山匪,會不會是宸王妃放入軍中的棋子?

  朝野非議四起,宸王妃被捲入層層構陷的驚濤駭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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