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一起手握萬里江山
東郊亂葬崗方圓數里布下重兵，崗哨連綿，層層封鎖，已經不是曾經百姓想來就來的地兒。
宸王夫妻再探石室。
開啟石室的工程量還挺大。
因為早前就已經把那處墳堆入口，用青磚和石灰砂漿砌死了。
表層覆土種草，與尋常荒墳別無二致。
方之南帶人又把入口再扒出來一遍，然後守在外頭。
下石室前，年初九照例探了東里長安的腕脈。
東里長安站在月光下，眸色瀲灩，「你別擔心，我現在身子骨可好了。」
年初九探完脈，收回了手，「要不，我一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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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里長安一把抓過她的手，「想都別想！」
年初九無奈，「你上次不就探過，沒發現裡面有什麼機關。」
東里長安不搭理她，徑直拉著她下了石室。
年初九確實是不放心的，「你要是喘不過氣來，就要趕緊上去了。別逞強，知道嗎？」
「嗯。」東里長安回過頭，看著她笑，「我現在惜命得很呢。」
年初九捏了捏他的手，沒說話。剛走進石室，一眼便瞧見石壁上那凹處，與龍椅椅背的鏤空一模一樣。
只需將十星連環鎖，放進那凹處，或許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就算年初九已經足夠富有，若是找到一處寶藏，也挺高興的。
誰還會嫌錢多呢？
不過二人都覺得，只怕不是什麼寶藏。
宏帝本來就是匠人出身，其心腹也大多是匠人。那一定跟什麼不得了的手藝有關。
這才是他們新奇的地方。
東里長安放開年初九的手，沒有直接把連環鎖放進凹槽，而是重新仔細檢查了周邊有無機關。
直到確認沒有危險，他才看了一眼年初九，把連環鎖交到她手上，「你來。」
年初九不解，「你放上去不就行了？」
東里長安抿嘴，耳朵微紅，「我喜歡你……放上去。」
石室太靜，年初九在那句「我喜歡你」時，心跳就漏了一拍。
發現後面還跟著三個字時，她倒是不惱，就是有點哭笑不得。
實在是因為東里長安經常幹這種鬼鬼祟祟的事，但每次，她都能上當。
這一回，她瞳孔里清楚映著他的樣子，眉兒微挑，「你喜歡我？」
東里長安一愣，「啊？啊！」這不是廢話嘛！
「喜歡就喜歡，你這麼鬼鬼祟祟做什麼？」
「我怕你不喜歡。」
「我喜歡的呀。」
「真的嗎？」
「真的。」
「哦。」東里長安的耳根紅透了，「我喜歡你。」
「哦。」年初九唇角眼尾的笑藏不住。
東里長安好生失望，「就『哦』？還有呢？」
「還有什麼？還有就是……」年初九在東里長安看到自己臉紅之前，就轉了身，「我們一起放上去。」
她拿著連環鎖，又轉頭拉起他的手覆上。
再轉身時，他就站在她的身後。
她幾乎偎在他懷裡。
火把將二人的影子粘成一個，投在石壁上搖搖晃晃。
她上前一步，他也上前一步。
影子始終沒有分開過。
年初九看著面前的凹槽。東里長安在看那石壁上緊緊貼合的影子。
東里長安想，這輩子都不與她分離。
二人的手，交疊了一半，一起握著連環鎖放入壁上凹處。
就像是一起手握萬里江山……同命運，共沉淪，一生一世一雙人。
宸王夫妻二人從亂葬崗石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萬公公在外頭候了許久，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歪斜，像個鬼影子。
東里長安忽然生出促狹的心思，指著那影子，輕輕跳腳，「啊，鬼！」
萬公公嚇一跳，看到土堆上那黑沉沉的影子，「啊啊！」
啊了兩聲以後發現那是自己的影子。
東里長安笑出了聲，「萬公公，原來你這麼膽小。」
萬公公：「……」
能不膽小嘛，這可是在亂葬崗啊。我是不能跟您比，您對著屍體還能胃口大開吃上好幾碗飯呢。
年初九站在一旁，抿嘴，沒笑出聲。
火把的光暈落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就有些無奈，有時候，這傢伙真的很幼稚啊！果然跟漁哥兒他們是一夥的。
萬公公平息一下驚魂未定的心，行過禮，這才說明來意，「萬歲爺在宮裡等著呢。」
東里長安瞧了一眼遠處跟著的神策衛，十分無語，低聲道，「他如今怎的一步都離不得我？這是怕我跑了？」
萬公公聽了這話後，心態就起了變化。
自己的位置穩了！後半生有保障了！
宸王殿下一向是不愛理人的，能跟他笑鬧，說明親近。
現在又說這樣私密的話，那是把他當成心腹中的心腹。
這一想，內心就激盪起來。
說話也格外親近，甚至帶了些諂媚，「殿下，萬歲爺已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立了您為儲君。中書省已經在擬旨了。」
「哦。」東里長安表情淡然，握著年初九的手卻是微微一蜷。
他心裡其實是有一點小小竊喜的。
畢竟這也是他的王妃所希望的嘛，長路漫漫總算踏出了小小的一步。
他可算有點用了。
年初九手裡抱著一個黑匣子，卻在想，到底要不要跟光啟帝稟報石室里的收穫？
萬公公深深看了一眼黑匣子，又看了一眼年初九，沒再說話。
年初九卻懂了，光啟帝定是猜到他倆去尋寶，然後才叫神策衛和萬公公在這堵他倆呢。
這狗皇帝，鼻子夠靈的呀。
馬車又進宮去。
車輪碾過長街，這條路，比想像的平坦。
東里長安看出了年初九的不安和糾結，伸手摟了她，在她耳邊說，「放心把這東西交出去就好。」
年初九看著東里長安，「我還想著用什麼東西給換出來。」
「不用換。」東里長安篤定地說，「宏帝窮盡一生都沒把這東西弄出來，很難的。你想想……」
年初九眼睛猛然一亮。
東西交出去，光啟帝只會更倚賴她夫君。
到底是她想複雜了，「啊，我家長安真聰明。」
東里長安被表揚了，十分高興，就搖了搖她，然後親她。
也不是很重的親法，就是膩歪。
像只小狗一樣，在馬車裡一路賴皮得很。
到了宮門前，他才板著一張正經臉。
宮中守衛這回見著宸王殿下，神色都變得不一樣了。
無比恭敬。
這可是他們的儲君啊！
二人進了御書房，未等光啟帝開口，東里長安就興奮地稟報了，「父皇，我找到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