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莫要聲張


  年老夫人聽了這個好消息,激動得白髮都快變黑髮了,「好,好好,好好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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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里長安扭扭捏捏提醒,「祖母,莫要聲張。胎象未穩,說是還沒滿三月呢。」

  年老夫人老懷安慰,笑得合不攏嘴,一臉神秘,「知道,知道,不聲張。」

  抬眼去看東里長安時,簡直就像看一朵花兒一樣。

  怎麼看,怎麼好看。

  就覺得,那長命鎖沒白買,沒白求。

  如玉如畫的兩個人兒,生出來的孩子得多玉雪可愛啊。

  本來年老夫人和殷櫻私下裡就擔心,小兩口遲遲不圓房,是因為宸王的身子骨不好。

  做長輩的,都知道實情,也不好催。再說,萬一催出點事兒來,可怎麼得了?

  相較圓房之事,眾人心裡都拎得清,宸王的身子康健,才是頭等大事。

  後來聽說小夫妻圓房了,都不敢太過高興。

  年老夫人還找來小兩口近身侍候的婢女,悄悄問了一嘴。得知圓房是圓房了,但很節制。

  新婚夫妻能節制,當然還是因為宸王身子骨不好,不可太消耗元氣。

  又愁,覺得這樣下去,只怕懷不上孩子。

  總之心裡沒有一天不牽掛著這兩個小的。

  如今好了,孩子也懷上了……年老夫人就覺得人生圓滿,琢磨著改天去觀音庵還願。

  待東里長安報完喜走後,年老夫人睡不著,拉著袁嬤嬤說了好一會子話。

  袁嬤嬤喜上眉梢,「那這小衣小襪得做起來了。」順口一問,「這麼大的喜事兒,不告訴夫人嗎?」

  年老夫人想著殷櫻是嬌嬌兒的母親,又不是外人,不算聲張。

  再加上,真的忍不住啊,「你去把她叫過來,莫要聲張。」

  袁嬤嬤「哎」了一聲,就樂顛顛請人去了。

  殷櫻大半夜被叫起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進門時還慌得攥緊了帕子。

  一盞茶的工夫,她出來時,步子都是飄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春風一吹,把那句「莫要聲張」給吹忘了。她沒忍住,繞去了老二家住的院子。

  見裡頭燈還亮著,想著老二家又不是外人,便進去坐了會。

  再出來時,滿面生輝。

  老二家都去了,能少得了老三家嘛。

  「莫要聲張,現在還不滿三個月呢。」殷櫻笑著叮囑。

  三夫人徐氏問,「那二嫂他們知不知道?」

  殷櫻有些不好意思,「嘿,知,知道了,剛順路過來。」

  徐氏笑,「所以大嫂的『莫要聲張』,就是這個意思?」

  殷櫻瞬間挺了挺背脊,「你們算不得外人!好了,這回真的莫要聲張了。」

  她繞了一圈回到內室,見丈夫睡意正憨。

  想到人家起得早,要上早朝,就不忍心叫醒。可怎麼忍得住啊,悄悄用手推了推,「夫君,你不起個夜嗎?」

  年維慶翻了個身,嘟囔,「大半夜不睡覺,還管我起不起夜。這是什麼毛病?」

  聽到丈夫接話,那就是醒了呀!殷櫻趕緊扒過去,眉開眼笑地在人家耳邊說,「有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聽了你莫出去聲張喲。」

  年維慶困極了,「不聽不聽。」

  婦人一般說「莫聲張」的,還能有什麼好事?

  殷櫻沒得到想要的反應,很不高興,一巴掌拍他後背,「不聽你要後悔!」

  在丈夫還沒發火前,迅速扔出一句囫圇話,「你女兒有孕了!」

  年維慶半天沒反應,似睡過去了。

  就在殷櫻氣得咬牙的時候,他忽然驚得坐起身,「你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殷櫻生氣地背過身去。

  年維慶捏了捏眉心,把妻子扳過來,低聲問,「你剛才說嬌嬌兒有孕了?我要做外祖父了?」

  殷櫻白他一眼,「你做夢吧?我沒說。」

  「你說了!」年維慶很肯定。

  「我沒說……啊……」

  夫妻倆就在「你說了我沒說」中,酣暢了一回。

  事畢,年維慶摟著夫人,滿心甜蜜地問,「櫻兒,你說說,到底說沒說那話?」

  殷櫻風情萬種橫了他一眼,「都是當外祖父的人了,也不害臊。」

  年維慶想起剛才的胡鬧,也是紅了老臉。

  已經很久沒顧上夫妻這檔子事了,外頭的政務差事忙都忙不過來。回家倒頭就想睡了,哪有精力和心思惦記那些?

  兩人笑鬧了一陣,年維慶才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慢慢收了笑,「說正經的,以後咱們下去,也算對盛將軍有了交代啊。」

  殷櫻低低「嗯」一聲,卻又道,「哪跟哪呢,等三兒娶了媳婦,生了孩子,才有底氣說這話。如今這節骨眼兒上,咱也不敢求尚五公主啊。」

  年維慶半天沒吭聲。

  殷櫻又問,「三兒這情況,如果真成了駙馬,往後想要再改姓盛,就難了吧?」

  那可是欺君之罪呢。

  年維慶忽然笑了,用大手摸了摸夫人的臉,「欺什麼君?你女婿嗎?」

  殷櫻一愣,這才想起,宸王若是儲君,那不就是將來的皇上?

  嘖,簡直瞎操心!

  這夜,富國公府好些院裡的燈都亮了大半夜,歡聲笑語壓得低低的,生怕被人聽了去。

  那邊還沒睡,這邊該起床上朝去了。

  天還沒亮,年初九撐著疲憊的身子坐起,讓北風拿來朝服。

  東里長安一下就清醒了,趕緊伸手輕輕按住了她,「別動,你安心歇著。我替你去朝廷告假。」

  年初九搖頭,「還有許多事兒要上奏,急辦。」

  東里長安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燒退了,皮膚微涼,柔聲問,「可寫了摺子?」

  「有的寫了,有的還沒寫。」

  東里長安起身取了她寫的摺子,思索片刻,「沒寫的,你只管說,我替你記下。今日我替你上朝當差。」

  年初九也確實睏乏,腦袋沉沉的,就乖順地躺回去,閉著眼把一應要務逐條說與他聽。

  說到後頭,沒說完,她就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年初九好了許多,頭不疼了,也不困了。

  午膳是在年老夫人院裡用的。

  她笑,「怪不得長安總喜歡往祖母這邊跑,果然飯都香些。」

  年老夫人慈愛地瞧著她,總也瞧不夠,「祖母巴不得你們天天過來。」

  年初九臉上漾起俏皮的笑,「那我以後天天過來蹭飯,蹭得祖母看見我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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