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著急……


  「歸途小心?」

  韓冬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身後,並沒有人跟蹤。

  誰要對付我?

  難道是宋家?不應該啊。

  那是縣令?他似乎也沒有理由。

  「韓大哥。」

  「這邊——」

  韓冬正想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城門附近。

  韓冬一抬頭,看著滿倉他們正朝他揮手,旁邊板車上放著不少糧食。

  「韓大哥,那頭老虎我們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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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多錢了!」

  滿倉咧嘴對韓冬說著。

  「小點聲!」

  「別露富!」

  村正給了滿倉一腳。

  「哦哦哦!」

  滿倉連忙把一個包袱往板車上塞了塞。

  「不著急回去,難得來一趟縣府,聽說飄香樓的菜做的不錯。」

  「我請客,大家搓一頓。」

  韓冬笑著對幾人說著。

  既然有人埋伏著要對付他們,那就等著吧,這初春的晚上還是挺涼的……

  「這……」

  「韓冬啊,天色不早了,吃了再走可就要走夜路。」

  「再說大家也都累了。」

  村正看了看天色。

  「無妨。」

  「我們關城門之前出去就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聽說飄香樓的桂花鴨和醬燒雞很不錯!」

  「對了,還有酒呢。」

  韓冬擺擺手。

  「啊呀,村正啊,我們還是去吧,我一點都不累!」

  「就是啊,我還沒吃過那些東西呢,聽著就流口水。」

  滿倉他們頓時瞪起眼來。

  「這……」

  「走!」

  「我也好久沒喝酒了,回村家裡婆姨問起來,就說縣太爺不讓走……」

  村正一聽有酒喝也不累了,連口徑都統一了。

  邁著大步帶幾人朝飄香樓跑去。

  韓冬都看傻了。

  得!

  這老頭年輕時候怕也不老實……

  很快。

  推杯換盞之下,天色就昏暗了下來。

  韓冬他們拎著不少打包好的東西,醉醺醺的眾人相互攙扶著朝城外走去。

  村正嚷嚷著自己酒量最大,結果第一個倒了,正躺在板車上呼呼大睡。

  剛走出縣城二里地,韓冬就招呼著眾人停了下來。

  「累了,大家歇歇再走。」

  「飄香樓喝的不盡興,我們一邊吃一邊走,不著急。」

  韓冬把帶出來的酒肉拿了出來。

  「啊呀,我當時光顧喝酒了,就沒吃飽,謝謝韓哥。」

  「就是啊,韓大哥你對我們實在太好了。」

  滿倉他們喜出望外,紛紛坐了下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對了,滿倉你們之前是為什麼被抓的?」

  韓冬一邊吃著一邊對幾人問著。

  「大哥我冤枉啊。」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打鐵的,本本分分。」

  「結果有一天,幾個衙役說我們私自給北虜販賣鐵礦,就把我們一家給關進了大牢。」

  「我爹在大牢病死了,我就那麼一直關著,也不殺頭也不審問。」

  「好不容易被拍賣,不然估計就死在大牢了。」

  滿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

  「你會打鐵?」

  「會啊,咋了?」

  「煉鐵會不會?」

  「會啊。」

  「搭建爐子會不會?」

  「會啊。」

  「看不出來,你特娘的還是個人才!」

  「大哥,你要幹啥?」

  「回去以後,你帶幾個人,先把煉鐵打鐵的地方弄起來。」

  韓冬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啊?」

  「大哥,這可是私自煉鐵,可是殺頭的罪啊!」

  滿倉嚇得一驚。

  「放心吧,我現在可是縣令任命的武庫需。」

  「奉命煉鐵!」

  韓冬笑了笑。

  「韓大哥你當官了?」

  「我就說韓大哥不是一般人!」

  「這武庫需是多大的官?跟那黃有生比起來怎麼樣?」

  「那還用問?肯定是韓大哥官大!」

  滿倉幾人當即興奮起來。

  韓冬搖搖頭。

  現在這些百姓,對於皇權的敬畏是骨子裡的,要是坐在皇位上的是條狗,他們也會對村裡的野狗供起來磕頭。

  一步步來吧。

  「對了,德福啊,你為什麼入獄?」

  韓冬又轉頭看著德福。

  「我是做木匠的,我們那裡一個富戶看上了我妹子,就讓我給他家蓋房,結果在房樑上動了手腳,砸死了兩個人。」

  「說是我的問題,我沒錢賠,就搶我妹子抵債。」

  「我妹子不從,跳了井。」

  「我跟妹子從小就沒了爹娘,一衝動就打了那富戶,本想縣太爺為我妹子申冤,結果他們都是一路,把我毒打一頓關進大牢。」

  「我本來想一死了之,但我腦殼硬,大牢的牆撞塌了一半都沒死,後面就被送出來拍賣了。」

  德福一邊說著,難過的低下了頭。

  「德福兄弟,有仇就要報仇!」

  「而不是尋死。」

  「就算死,也要拉著所有的仇人陪葬。」

  韓冬拍了拍德福的肩膀。

  「報仇?」

  德福抬起頭看著韓冬。

  迷茫的眼神反倒讓韓冬有些詫異。

  一個大老爺們活到這份上也算可悲了。

  「永生,你呢?」

  韓冬轉頭對李永生問著。

  「我……我殺了人。」

  李永生有些遲疑,但還是說了出來。

  「殺人?」

  韓冬他們有些詫異。

  「我們村萬財主趁我進山打獵,霸占了我娘子。」

  「我下山以後,就殺了他們全家,然後我就逃了。」

  「半路因為沒有身份,被官兵抓了起來。」

  李永生說著。

  「你會打獵?」

  「那之前上山的時候你說你不會?」

  滿倉瞪眼質問著。

  「我……我不敢說。」

  「我犯的是殺頭的罪,就……」

  李永生嘆了口氣。

  「兄弟,不用自責,我們都理解。」

  「現在你能跟我們說這事,說明也把我們當兄弟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

  韓冬搖了搖頭。

  這麼看起來,這犯人當中倒是有一大半都是被逼的。

  這狗蛋的世道!

  不過,他們三人倒是對自己有幫助。

  成大事者必有天助啊!

  「韓哥,我們是不是要趕路了?」

  滿倉對韓冬問著。

  「不著急,我先去撒泡尿。」

  「一起啊?」

  「看誰泚的遠。」

  韓冬對幾人招呼著。

  與此同時。

  在通往青山村岔路的一條小路上。

  三個人正哆哆嗦嗦的拿刀蹲在那裡。

  「瑪德,怎麼還沒來?」

  「草!我腿都蹲麻了!」

  「尼瑪!不是說早早就在縣城門口了,他們爬也該爬來了啊!」

  「真特麼的,我們在青樓玩的好好的,偏偏讓給我們來殺幾個村民。」

  「等了三個時辰了!還特麼不來!」

  三人氣急敗壞的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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