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假葉瀟
太陰聖主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扇骨,便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的靈力。
她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向太上長老。
「林家竟然真捨得拿出這等底蘊之物來下聘?還是為了納一個妾?」
放下茶,太上長老苦澀地搖了搖頭。
此時,大殿正中央的寒冰地面上,正筆直地跪著一襲素冷藍裙的「葉瀟」。
太陰聖主將目光轉向「葉瀟」,眉頭緊鎖,快步走下主座,來到她面前。
「瀟兒,你抬起頭來。」
太陰聖主沉聲道。
「葉瀟」緩緩抬頭,眼眶微紅,神色卻顯得無比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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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林家這番舉動意味著什麼?」
太陰聖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嚴厲。
「那是納妾!你身為我太陰聖地十萬年一出的絕世妖孽,修的是太上忘情道。一旦跨入林家大門,不僅你的清譽毀於一旦,道基也要從頭再修,我太陰聖地的脊樑也更是就此折斷!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葉瀟」雙手死死攥住裙擺,指節泛白,猛地磕了一個頭。
「宗主!瀟兒明白!但林嘯天已是半聖修為,且身懷法則契機!林家的大軍更是能在瞬息間封鎖聖地大陣!」
她抬起頭,聲淚俱下。
「若是瀟兒不嫁,聖地必遭滅頂之災。若瀟兒嫁了,太上長老便能得到那成帝的契機!瀟兒的清譽與聖地的存亡相比,孰輕孰重,瀟兒分得清!」
「糊塗!」
太陰聖主大袖一揮,指著大殿門外。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天賦足以讓你在百年內問鼎聖境!怎可為了暫時的危機委身於一個傳聞中的廢體紈絝?」
「宗主!」
一直站在一旁的五長老突然跨前一步,擋在「葉瀟」身側,躬身行禮。
「宗主息怒!請聽老身一言!」
五長老語氣急促。
「那林野帝子前日在此展現出的氣息,絕非廢體!更何況,林家既然連聖品法器和成帝契機都拿得出來,難道會虧待了瀟兒?瀟兒此舉,是大義啊!」
太陰聖主轉頭怒視五長老:
「你身為瀟兒的師尊,怎能推她入火坑?」
「這萬一是瀟兒一步登天的階梯呢!萬一那機緣瀟兒也能得了這份機緣呢?」
五長老毫不退讓,迎著聖主的目光。
良久,太陰聖主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一旁的「葉瀟」。
「瀟兒,本座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當真自願?並非強迫?那林家帝子一屆紈絝,你去了可是要吃苦受罪的。」
「葉瀟」深吸一口氣,仰起臉,目光堅定無比。
「瀟兒自願,九死無悔。」
太陰聖主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閉上雙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本座也不做那惡人。」
五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她連忙再次拱手。
「宗主明鑑!」
太陰聖主皺起眉頭,重新走回案几旁,示意五長老道。
「我太陰聖地雖不富裕,但也不至於落魄到嫁妝也不給。你覺得,該添置些什麼?」
五長老眼珠一轉,低聲回應:
「宗主,那林野既然剛剛能夠修煉,想必會缺乏保命的秘術秘法。咱們聖地庫房裡,不是還有幾卷歷代祖師留下來的太陰心法孤本?林帝子若是得了,定然歡喜。」
太陰聖主略一斟酌,拿起桌上的一塊玉簡,神識注入其中,隨後拋給五長老。
「那就依你所言。這玉簡拿著去庫房調取。然後再置辦點珍貴藏物。」
「行了,都退下吧,本座需要靜靜。」
太陰聖主揮了揮手,轉過身便不再看她們。
……
太陰聖地,五長老的獨立別院。
五長老拉著「葉瀟」的手,快步走進主屋。
剛一進門,五長老便立刻揮動衣袖,將整個房間用術法封死。
做完這一切,五長老臉上的悲憫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難掩的狂喜。
她一把將「葉瀟」抱進懷裡,雙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乖女兒!太好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大機緣!只要你進了林家,憑你的手段,定能把那個剛嘗到甜頭的毛頭小子迷得神魂顛倒!」
「葉瀟」也卸下了偽裝,嘴角勾起微笑。
「娘親放心,只要我能進那懸空帝島,定會去爭一爭那帝子正妻的位置!」
看著懷裡的葉瀟,她一時高興得忘乎所以。
可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便又重新鬆開了懷抱。
「差點忘了,林家畢竟是傳統世家,注重血緣?若是他們在雙修時,或者例行查驗骨齡血脈時,查出端倪……」
五長老猛地停住腳步,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葉瀟」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拉住五長老的袖子。
「母親,您是說……那個賤婢的事?」
五長老點了點頭,走到窗邊,隔著縫隙看向別院偏僻角落裡那個正在劈柴的佝僂身影。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污垢的底層雜役女子。
可誰能想到,那才是真正的「太陰之體」擁有者,真正的葉瀟!
「當年我發現她天賦絕頂,便趁著聖地還未察覺,用秘法抽了她的記憶,將她那伴生的太陰天賦道基強行牽引、嫁接到了你的身上。」
五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可這種伴生天賦,根源始終在她體內!若是殺了她,你的天賦便會十去其九。但留著她當個勞役養在院子裡,萬一林家大能發現異端……」
「那怎麼辦?母親,您快想想辦法!這可會關係日後女兒的幸福啊。」
「葉瀟」頓時慌了神。
五長老深吸一口氣,走到床榻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傳音玉符。
「行了行了,娘也許久沒有聯繫家族了。」
五長老猛地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玉符上。
玉符瞬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綠芒。
「雖被派來這苦寒之地潛伏,但柳家絕不會不管我們!」
五長老對著玉符快速低語了幾句。
隨後,緊步來到一旁,寫寫畫畫了什麼。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那張寫滿密文的紙張瞬間消失不見。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房間角落裡的一個微型傳送陣突然亮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