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臨走還送個傳承
葉瀟聽聞「我們的家」幾個字時，手上的動作猛的頓了頓。
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瀟兒全憑公子安排。」
她起身動作時，眉頭因身體的不適微微蹙起，卻並未出聲，只是咬著唇默默穿戴好那套林野隨手逃出來的白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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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聖地，聖主大殿。
沈素華端坐在高位之上，下首是資歷最老的幾位長老。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幾位長老的目光時不時瞄向殿門外，彼此用神識交鋒這。
「聖主，那柳瀟雖然是假冒，可畢竟占了這麼多年的名頭，如今成了乾屍……」
「咱們總得給門內弟子一個交代。」
三長老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沈素華冷哼一聲，手中權杖重重一頓：
「交代？她已然成了棄子何必再要交代。反而是那葉瀟。她展現出來的可是太陰聖體！那是本門祖師才有的體質！若是讓林帝子帶走了，咱們聖地才是……」
話音未落，殿門外傳來一陣陣的傳喚聲。
林野牽著葉瀟的手邁入大殿。
此刻的他，周身靈壓若隱若現，原本沉穩的氣息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鋒芒。
而在他身後的葉瀟，雖然低眉順眼，但那屬於金丹期強者的威壓卻讓在大座的長老們盡皆色變。
「一夜之間，金丹初期？」
二長老失聲道。
隨後三張了死死盯著葉瀟，兩眼驚疑不定。
「昨日她分明還是築基，可今日！就算聖體回歸，這進階速度也未免太驚世駭俗了！」
林野沒有行禮，只是帶著葉瀟在大殿中央站定。
環視四周，目光落在沈素華臉上，平淡地開口：
「人，我帶走了。至於柳家剩下的那些爛攤子，沈聖主應當知道該怎麼處理。」
沈素華從高位上走下來，步履略顯急促。
她走到葉瀟面前，仔細打量著那張毫無瑕疵的臉，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林帝子，葉瀟畢竟是我太陰聖地的傳人，聖體關係到聖地萬載傳承，這……」
沈素華的話還沒說完，林野便抬手打斷。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玉簡，隨手拋了過去。
「這是《陰陽造化訣》的殘卷，雖不能重塑聖體，但足夠讓你們太陰聖地的功法再進一層。」
林野拉緊了葉瀟的手，語氣不容置疑。
「我的女人，不可能留在這種是非之地當什麼聖女。她，我要帶回帝族，正名納妃。」
葉瀟站在他身後，聽到「正名納妃」四個字，手指猛地攥緊了林野的衣角，。
目光中那一絲敬畏在不知不覺間被更濃郁的愛意所取代。
沈素華接過玉簡，神識掃過，臉色變換不定。
「可是，帝子，葉瀟這……」
她看著林野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又看了看葉瀟，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與試探：
「瀟兒，你當真想好了？若留在聖地，你便是下一任聖主，資源傾斜、萬眾敬仰。」
葉瀟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顫，沒有看沈素華，只是向側方邁出一步，拉住了林野的袖角。
「聖主厚愛，瀟兒心領。」
葉瀟的聲音很輕，在空曠的廣場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只是這些年在聖地，瀟兒見慣了這殿宇的冷清，也見慣了聖地的手段。若非公子，這太陰聖體恐怕早已成了那柳瀟的養料。瀟兒命薄，只求在公子身邊做個侍奉之人，至於這聖主之位，誰愛要誰要吧。」
沈素華聞言，胸口起伏了一下，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
一直在旁閉目養神的太上長老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看向沈素華，輕輕搖了搖頭：
「素華，收起你的心思。這孩子受的苦，有一半是你這做聖主的失職。她既然心不在聖地，強留無益。」
他轉向林野，點了點座椅扶手：
「林帝子，人你可以帶走。但規矩不能廢，既然聖體已現，她總要去後山祖地見一見老祖宗，順帶擇一份傳承。」
「這是規矩，也是為了堵住門內弟子的嘴，帝子不會連這半日都等不及吧？」
林野迎著太上長老的目光，指尖在袖口輕輕敲擊。
片刻後，他鬆開緊握葉瀟的手點頭道：
「有益於瀟兒的事情，我何樂而不為？」
「半日時間，我可以給。但若是有人在禁地里耍什麼花招，我林家的飛梭頃刻便能踏平這太陰山。」
「帝子多慮了。」
沈素華自嘲一笑，對著葉瀟攤開手掌。
「走吧，瀟兒，隨我去禁地。」
……
太陰聖地後山，層雲疊嶂，寒氣沁人。
沈素華領著葉瀟停在一道被冰雪封印的石門前。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玄月令牌，往虛空中一按。
嗡——！
石門緩緩拉開。
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那老朽身著破爛灰袍，雙眼凹陷，卻在看到葉瀟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緊跟著整個人竟有些失態地落到地上。
「准帝修成的道韻……不，不對，這是純正的祖脈氣息！」
老朽死死盯著葉瀟，呼吸急促。
「聖主，這丫頭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沈素華對著老朽行了一禮：
「回稟莫老，這是真正的葉瀟，柳家那個……已經伏誅了。」
被稱為莫里的老朽上下打量著葉瀟，忽然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
「哈哈哈，好！好啊！想當初太上長老領著你來這兒的時候，你那太陰之體殘缺不全，老夫還斷言太陰聖地三千年內必亡。沒想到，老天爺竟然還留了一手。」
葉瀟神色冷淡，只是微微欠身：
「前輩謬讚，晚輩只是來取傳承的。」
「進吧進吧，裡面的東西，你看著順眼的儘管拿了便是。」
莫老側開身子，目光在葉瀟身上流轉。
「不過老夫提醒你一句，這大帝意志的傳承講究機緣，莫要強求。」
葉瀟並未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饒是站在一旁的沈素華臉色倒是有些鐵青。
踏入祖地，四周石壁上刻滿繁雜的靈力線路。
一件件散發著凜冽寒芒的法器懸浮在半空，其中甚至有幾件閃爍著帝兵殘片的氣息。
葉瀟在這些足以令外界瘋狂的寶物面前走過，腳步沒有任何停留。
順著氣息的牽引，她的腳步停在一本落滿塵埃的黑色殘卷前。
《太陰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