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劍法
「置換」空間神通所消耗的並非他自身靈力，而是體內小世界中的法則之力。
每一次瞬移，都會消耗一絲小世界的天地法則。
唯一的限制是不能無休止地使用，否則法則消耗過劇，會導致小世界法則不穩，有崩塌的風險。
所幸先前有祖爺爺進階大帝時的反哺，否則還真用不了幾次。
察覺到葉無究的氣息開始紊亂，林野知道，時機到了。
在又一次瞬移躲過攻擊後，他沒有繼續拉開距離。
葉無究憑藉著本能，捕捉到林野出現的一絲空間波動，想也不想，便將全身殘餘的靈力匯聚成最後一劍，朝著那個位置全力刺出。
「這次一劍籠罩全場！我看你還怎麼躲！」
契機完全鎖定整個擂台，葉無究渾身靈氣運轉到極點。
「給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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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劍芒消失。
他的劍氣碰撞的聲音突兀的在身後響起，而手中的劍卻離奇插在面前。
緊接著，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從背後傳來。
葉無究猛一回首。
只見林野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那柄天狐劍，靜靜懸停在他的後心一寸處。
葉無究僵在原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劍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倒是林野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而是死死盯住天狐劍劍鄂。
「葉聖子，」
緊接著，林野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的劍，很快。但我的速度。」
「比你更快。」
良久，他緩緩垂下手中的劍，收劍入鞘。
「我輸了。」
他轉身走下擂台，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所有人都看到，他那挺拔的背影，在微微地顫抖。
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源於對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戰勝的力量的深深震撼。
林野站在台上，目光環視四周：
「還有誰？」
這一次，全場鴉雀無聲。
敖烈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他自問能勝過蕭玄，甚至能和葉無究斗個旗鼓相當。
若是先前，憑藉信息差他或許還能趕在林野堪破之前，穩穩壓制林野一頭。
但面對一個能夠隨意瞬移的林野……他沒有任何把握。
鳳清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遂低聲自語道：
「這個林野……真是深不可測。」
敖霜則停下了手中的把玩，看向林野的目光中，第一次多了一絲認真。
陰影中的蠱神教聖女喃喃道：
「空間神通？按理說他……也就是還有別的。看來，原先的計劃，需要重新考慮了。」
葉無究認輸後，廣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但這片寂靜很快被一個充滿不甘和怒意的聲音打破。
「我不服！」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並非葉無究，而是天劍宗觀戰席上的一名長老。
他面色鐵青，顯然覺得葉無究的敗北讓天劍宗顏面盡失。
「林帝子，你仗著詭異的空間神通取巧，算什麼真本事？有膽量，就堂堂正正地接我天劍宗的劍！」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議論紛紛。
不少旁人更是對這位長老的言論嗤之以鼻。
神通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輸了就是輸了，找這種藉口，反而更丟人。
林野站在台上，神色淡然地看著那名長老：
「那依長老之見，什麼才叫『堂堂正正』？」
天劍宗長老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厚著臉皮說「你站著不動讓他砍」，那也太無恥了。
就在這時，已經走下台的葉無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長老，我輸了就是輸了，不必多言。」
但台下已經有好事者開始起鬨。
「喲，天劍宗這是輸不起了？」
「就是，要不讓林帝子再打一場？這次只用劍法，怎麼樣？」
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葉無究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不是輸不起的人，但天劍宗的聲譽，不能因他而受損。
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擂台，對著林野一抱拳：
「林帝子，若你不介意，我想再向你討教一次。這一次，你我都不用任何神通，只憑劍法一決高下。」
此言一出，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用空間神通，只用劍法？
一個元嬰初期，要和一個以劍法著稱的元嬰巔峰劍修比拼劍術？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林野看著葉無究眼中那份決絕，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葉無究此舉並非為了勝利，而是為了挽回天劍宗的顏面。
哪怕再輸一次，也要輸得堂堂正正，輸在劍上。
「好。」
林野點頭，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這次，我不用空間神通，只用劍法。」
台下瞬間譁然。
「他瘋了嗎？放棄自己最大的優勢？」
「太托大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鳳清兒眉頭微皺，她完全無法理解林野為什麼要答應這種明顯不公平的對決。
敖霜停下手中的動作，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解。
在萬眾矚目之下，林野緩緩抬手，握住了腰間天狐劍的劍柄。
將劍抽出後看向劍身。
突然，他又猛的握住劍身。
隨著手掌向下緩緩滲出血色。
那層用來掩飾的玄鐵劍身亦是向下慢慢抽離。
隨著玄鐵外殼的褪去，一抹清冷如秋水的劍光顯露出來。
錚——！
一聲無比清越的劍鳴響徹全場。
緊接著，一行新的文字在林野眼前浮現。
【天狐劍，品階：帝兵殘片（可成長）】
林野心中瞭然。
原來那日帝祖並非只是隨意抽動，而是在那時便解除了留在這柄劍上的禁制。
「請。」
林野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
葉無究眼中戰意重燃，再次拔劍出鞘。
只是這次，劍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純粹和強大。
這次他沒有任何保留，全力催動寒霜劍意，整個擂台上空都凝結出一層肉眼可見的寒雲。
葉無究動了。
第一劍，快如奔雷閃電。
林野側身避開，天狐劍順勢上撩，精準地格擋在對方的劍脊上。
鐺！
火星四濺。
劍勢未歇便又迎來第二劍。
角度刁鑽，直取林野腋下。
林野反手一劍，劍走輕靈，以巧破力，輕輕一帶便將葉無究的劍勢引偏。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葉無究的劍勢越來越快，劍招越來越狠，而林野的應對卻越來越從容。
台下眾人已經從最初的擔憂，變為了徹徹底底的震驚。
「他的劍法……怎麼會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