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陰陽造化


  程博假裝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一聲,從枕頭下摸出一包銀子。

  「小李子,這事若真能成,將來我榮華富貴的時候,一定忘不了你。」嗯。

  小李子把銀子揣進懷裡,樂樂呵呵的說道。

  「放心吧,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靈妃身邊的李公公,其實是我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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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程博假裝恍然大悟,「看不出來,真是深藏不露呀。」

  兩人又是一段寒暄,小李子這才離去。

  程博等人走了之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華貴妃想讓他找的奸細,已經被他揪了出來。

  但那李公公,到底還安排了多少個這樣的人,他心裡卻沒底。

  程博褪下褲子,那本《百草經》,他看了無數次。閒來無事的時候,就自己配了幾種藥。

  想不到今天正好能用上。

  但他剛剛打開藥瓶的時候,就見房門哐當一聲被人撞開。

  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一張呆滯的臉:華芊。

  後者呆若木雞,目光盯著他光禿禿的屁股。

  像是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兩個人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對方,以一種不太雅觀的狀態。

  程博連忙抓過被子,遮住自己的屁股。

  門口的華芊驚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淫賊!」

  程博一臉無奈,我這什麼也沒幹呀,怎麼就成了淫賊了?

  不過他望著遮住眼睛的華芊,瞧著他那燒紅的耳朵,又覺得對方的反應挺可愛。

  「二小姐,你一言不發的就闖進來,還把我看了個遍。」

  不等程博繼續說話。

  華芊已經鬆開了手,瞪著她,惡狠狠的道。

  「你果然是個淫賊!齷齪!猥瑣!」

  程博嘆了口氣,「二小姐,你也太不講理了。我只是在擦藥,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華芊一下說不出話,想了想,也覺得自己冤枉了程博。

  她低下頭,弱弱地說道。

  「我……我沒想什麼。」

  「我哪知道你脫了褲子做什麼?」

  她猛的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忘了正事,又正色道。

  「是姐姐讓我來的。」

  「今夜我一直在屋頂等著,除了那個太監,看著鬼鬼祟祟以外,再沒見過其他人。」

  「我見屋裡沒了動靜,還以為你出事了。」

  程博心中一暖,想不到華貴妃居然在擔心他。

  也正如華芊看到的一樣。

  自從程博被抬回來,在沒有人敢上門探望。

  就連華玉,也被娘娘扣在身邊,不讓她亂跑,以免丫頭心軟壞了大事。

  他把今夜的事情和華芊說了一遍。

  華芊也是個急性子:「我這就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

  程博連忙叫住了他。

  「二小姐,若真這麼做,只會讓背後的人投鼠忌器,線索可就斷了。」

  「等下次他們再想出什麼陰謀詭計來,咱們可就不得而知了,到時娘娘只會更加被動。」

  華芊擰著眉頭,「那你的意思是?」

  程博笑了笑,「等我見過那神秘的李公公再說吧。」

  華芊望著他臉上自信的笑,癟了癟嘴。

  可偏偏程博說的又很有道理。

  她輕哼一聲,「太監就是心眼多。」

  「砰」的一聲關上門不見了。

  程博望著關上的門,聳了聳肩。

  「哼!會武功很了不起嗎?」

  「難道我堂堂男子漢,還需要你一個女人保護?」

  他翻身下床,撬開了地磚,又把那本武功秘籍取了出來。

  抓在手裡得意地晃了晃。

  「不就是武功嗎?誰不會呀?」

  他的屁股碰到床上,又一下痛的嚎了一嗓子。

  秘籍掉在地上,等他再撿起來的時候,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之前他只看了一半,得出了這是本「葵花寶典」的結論。

  但書掉在地上之後,正好被打開,翻到了後面三分之一處。

  上面畫的那個圖形,他越看越覺得內藏乾坤。

  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陽造化,造化自然。

  武功秘籍中所記載的東西,居然暗合道家真言。

  他學過中醫,自然知道陰盛陽衰,陽盛陰衰的道理。

  當陰強盛到了極致,便是衰敗的開始,陽氣自然也會一點點回升。

  所謂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極陰便是極陽。

  這套功法,真要參悟其中法門,便能練氣凝神,強健體魄。

  他根據其中的練氣法門,調理內息。

  一個時辰之後,在丹田位置,居然真的誕生了一股內力。

  程博喜出望外,雖然內力稀薄,但對於他個第一天練功的人來說,已經有很大的滿足感了。

  程博一夜未眠,一直在調理內息,到了早上的時候,丹田中的內力,已經變成了黃豆大小。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背上,他不僅不覺得累,反而神清氣爽,就連臀部的傷,也沒有那麼痛了。

  他把武功秘籍重新藏到地板底下,中午的時候,小李子找到機會,摸進他的房間,同他講了句悄悄話。

  「乾爹說了,今夜子時,御花園東南角有座假山,他在那裡等你。」

  程博點點頭,又給他塞了一包銀子。

  等到了午夜子時,經過內里滋養,他已經能站立行走。

  雖然褲子摩擦傷口的時候,還是會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這御花園東南角,是個極僻靜的地方,平日裡少有人來。

  今夜卻有人點了一盞燈籠,早早的在那候著。

  陳伯抬眼望去,瞧著那身著紫色宦官常服的太監,對方聽到動靜,也轉過了身。

  等程博走近前,躬身行禮道。

  「小的程博,見過李公公。」

  李藍英從頭到腳的打量著他,親笑著攙住他的雙手,沒有讓他跪下去。

  親昵的像是個熱心腸的老大爺。

  「哎呦喂,這是做什麼?」

  「小程子,你是華貴妃的人,咱家是靈妃的人,用不著行禮。」

  「顯得生分!」

  他望著程博的臉,尖聲細語的說道。

  「我聽我那不成器的乾兒子說了。」

  「哎喲喂,貴妃娘娘也真是的。只是開一句玩笑,居然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枉你為她擋刀,捨命護主,他竟是一點也不念及恩情。」

  程博一把鼻涕一把淚,抹著臉哭訴起來。

  「哎喲喂,誰說不是呢。」

  「小的為她擋下毒鏢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我只不過抱怨了兩句,她險些沒給我打死。」

  「跟著這樣的主子,還不知道哪天會死在她的手上。」

  李藍英嘿嘿笑了。

  「說來也真怪,我記得之前,華貴妃明明很看重你。」

  「怎麼會突然大動肝火?真是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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