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有什麼高見


  「據奴才所知,靈貴人乃是西南邊陲之地,一土司之女。」

  「據傳西南之地,山野鄉民,擅使異術。其中養蠱製毒,更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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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貴人死前被毀容,卻不知曉,是否和這些蠱蟲有關!」

  老皇帝微微側目,思量著程博說的話。

  「若靈貴人不是自殺,卻不知這養蠱製毒之法,是否落入宮中其他人的手裡?」

  「皇上不可不防呀。」

  程博看似是隨口一提,卻讓老皇帝的臉色,一下變得陰沉。

  他皺了皺眉頭,瞧著遠處的假山發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同時在皇宮的各個角落,通過劉錦的特意安排,還有華飛鴻在宮外的關係。一時間,靈貴人被人用蠱毒所害的傳聞,甚囂塵上。

  這些流言越傳越邪乎。

  甚至還腦補出了靈貴人死前痛苦的掙扎,甚至還說那蠱蟲,其實是一條巴掌長的黑色毒蜈蚣。只要有人被咬一口,就會全身腐爛,瞬間變為一灘血水。

  還有人說,這養蠱之人就藏在宮裡。

  這些流言蜚語,又怎麼可能逃得過東廠那些探子的耳朵。

  在東廠的監察處,馮遠聽著手下探子的回報,眉頭越皺越緊。

  「黑蜈蚣?巴掌長的毒蠱?」

  他冷冷道:「還說什麼養蠱的人就在宮裡,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這些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下面的探子,全都搖了搖頭。

  只有其中一個人慾言又止。

  馮遠陰沉著臉:「全是一幫廢物,連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沉聲道。

  「春華殿那邊,可有什麼異常?」

  「回督主的話,春華殿一切如常。」

  「那個小程子,今日一直在正乾宮,專心伺候皇上。不過他今個在皇上面前,卻主動提起了靈貴人的事情。」

  先前那個想說話的小太監,此刻補充道。

  「似乎小程子,也說過蠱毒的事情。」

  「只是奴才心中疑惑,他幾乎一整天都在正乾宮,這些消息不太像是他傳播的。」

  馮遠冷哼一聲。

  「蠢貨!」

  「難道他就不能在進入正乾宮,覲見聖上之前,便把消息提前撒出去嗎?」

  剩下的人又都不敢說話了。

  馮遠眯了眯眼睛。

  「我倒是小瞧了這個太監,他可真是會順杆爬。」

  「居然還在皇上面前搬弄起了是非。」

  馮遠的嘴角出現了一抹冷笑。

  「魏恆呀魏恆,這十日之期已經過去兩天。」

  「我倒要瞧瞧,你打算怎麼結案?」

  「難不成,你真打算抓條黑蜈蚣?」

  馮遠說著,陰笑了起來。

  他心裡正盤算著,如何借著這個機會,一舉打倒西廠。

  對於程博在皇帝面前說的話,和那留言相似之處,卻並未深究。

  反而倒是覺得,程博這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傳令下去,派出所有的探子,嚴密監察西廠的動靜。」

  「對於魏恆查案的進展,必須隨時同我匯報。」

  魏恆的目光漸漸看向了遠處,似乎已經吃定了西廠,看見了魏恆被關進大牢的樣子。

  兩天之後,當程博再次給皇上調養身體,從正乾宮出來時。

  還沒等他離開走廊,就在轉角處,被一人擋住了去路。

  來人,卻是那天,他無意間救下的那個小太監。

  程博記得,當時他中了馬錢子之毒。

  雖說有誤食的可能,可是那太監一臉疑惑,甚至連怎麼中毒的都不知道。

  那人恭恭敬敬地朝他鞠躬,然後低聲道:「程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

  程博瞧他一臉凝重,便點了點頭,隨著他走到了殿外。

  那太監瞧四下無人,又低聲道。

  「小的本命秦順,程公公只要喚奴才小順子就是。」

  「小的今天過來,便是為了感激程公公當天的救命之恩。」

  程博擺了擺手:「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用記在心上。」

  「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可就走了。」

  小順子聽到他要走,嚇得臉色都白了,額頭也冒出了冷汗。抓著他的衣袖,一臉畏懼的說道。

  「程公公,小的感激恩公的救命大恩,只是尚有一個小小請求,還請程公公答應。」

  程博瞧著他神色有異,似乎是被人脅迫,眼中明顯有幾分不願意,可是又不敢離開。

  「你先說來聽聽。」

  小順子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有人想見你,泗水亭,午時一刻。」

  「程公公,請一定要來。」

  「要不然,要不然,小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他說著說著居然哭了出來,黃豆大的淚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程博這人最見不得別人哭了,尤其是男人。

  雖說對方也不算一個完整的男人,但還是心裡一軟,答應了下來。

  心中只能猜到一種可能:憐心公主。

  泗水亭,在御花園的東面,也是個僻靜的所在。

  裡面種滿了桃樹,只有春天花開的時候,才會有人去賞桃花。

  剩下的季節,少有人跡。

  現在正值夏天,把他約到這種地方去。要麼是為了殺人滅口,要麼,便是憐心公主在作妖。

  可他現在受了皇上旨意,親自負責皇上飲食,調理他的身體。

  就算是馮遠,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對他出手。

  程博答應了小順子的請求,算算時間,午時一刻也快到了。

  當即便抬腳直衝目的地而去。

  不過等他到了泗水亭,卻並未見到憐心公主,而是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人。

  西廠督主,魏恆。

  魏恆緩緩轉身,瞧著他,翹起了蘭花指。

  「小程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程博大抵能猜到他的來意,便象徵性的拱了拱手。

  「雖然我都不明白公公的意思,還請公公明示。」

  魏恆站在一顆桃樹下,他輕嘆了一聲,一臉地苦楚。

  「西廠的人,從未與春華殿交惡。你為何卻在這個時候,在皇上面前煽風點火,干擾咱家辦案。」

  「你可知馮遠,早就想藉機把整個西廠連根拔除。」

  「若是西廠不存在了,對春華殿未必是件好事吧。」

  程博瞧著桃樹上的綠葉,輕飄飄開口道。

  「自古福禍相依,魏公公何以篤定,這些流言就一定是件禍事呢?」

  「哦!」我也很饒有興致的轉過身,打量著程博。

  「莫非你有什麼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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