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未知


  程博心中隱隱覺得,一定是他遺漏了什麼細節。於是便倒回去,又把功法回憶了一遍。

  原來在第二十一頁寫著:天為陽而地為陰,日為陽而月為陰,男為陽而女為陰。陰陽相合,則氣順;陰陽相融,則神明。男女相合,自然陰陽相融。

  氣順而神明,自然不會走火入魔,又可平息燥熱之氣。

  

  如若不然,若躁鬱之氣起,則如決堤之流,一發不可收拾也。

  程博皺起了眉頭,他怎麼覺得這本武功秘籍,似乎有點不太正經?

  但此刻體內升騰的躁鬱之氣,也確如秘籍中所描述的一般,愈發洶湧。

  偏偏在這個時候,門外卻傳來了華玉的聲音。

  「小程子,娘娘說,這幾日你操勞過度,也讓我給你送一碗安神的湯。」

  程博睜開眼睛,他強行壓下腹內不適。等開了門,就瞧見華玉正捧著一碗熱湯,她站在月光底下,瞧起來楚楚動人。

  華玉輕輕咬著下唇,目光也低垂著,似乎不敢正眼瞧他。

  程伯瞧著她這嬌俏的模樣,只覺得此刻的華玉,似乎瞧起來,比平日裡嬌媚了不止百倍。

  「小程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華玉瞧他一直沒動,便抬起頭瞅了一眼,望著他通紅的臉頰,便上前一步,擔憂地把手伸向他的額頭。

  程博聞著越來越近的女子體香,身體裡傳出那種天然的衝動,幾乎快要克制不住。

  就在他即將把對方攬入懷中之前,連忙猛地咬住舌尖。

  隨著口中一口腥甜盪開,這才恢復了清醒。

  程博支支吾吾地接過藥湯,然後一飲而盡。

  接著朝後退開了一些距離,大著舌頭說道。

  「玉姐姐不用掛念,我只是太累了而已。」

  苦澀的湯藥進入腹部,帶著一股清涼滋味,稍稍讓程博定了定心神。

  他趕緊關上房門,然後隔著門對走廊上的華玉說道。

  「玉姐姐先回去吧。」

  說著他假意打了個哈欠:「小程子今天乏的不行,便先睡了。」

  門外的華玉伸著手,剛想拍門,就聽見程博的逐客令,眼中流露一抹失落。

  但還是點了點頭,弱弱地說道。

  「小程子,那你早些休息。」

  程博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接著走到水缸旁,用葫蘆舀起了一勺水,嘩嘩啦啦地從自己的頭上澆下去。

  ……

  而在凌香閣這邊,寢宮裡不時傳來瓷碗破碎的響聲,還伴隨著香妃的怒罵。

  「你還有什麼用?連個小太監都殺不了!」

  「馮遠,你之前是怎麼同本宮保證的?」

  馮遠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娘娘息怒,是奴才辦事不力。」

  「本來三枚抹了劇毒的長釘,足以要了那小子的狗命。不曾想半路,卻蹦出了劉錦這個老東西。」

  「奴才也未曾想到,華芊那個丫頭,居然一直在暗中跟隨著,還偷襲奴才,致使奴才身上受了傷。」

  馮遠說著話,還摸了摸後背的傷口。

  「奴才保證,下次一定成功。」

  香妃不怒反笑:「你還想有下次?」

  「如今華妃那個賤人有了龍種,劉錦之死,更有三法司共同審理。」

  「你還想再試一次,是想置本宮於死地嗎?」

  馮遠跪在地上,不敢再說話。

  他也知道,盛怒之下的香妃,什麼都聽不進去。

  直到一刻鐘之後,香妃自己冷靜下來。

  她捧起了新的茶盞,輕輕吹開上面的熱氣。

  「華妃已經有了身孕,皇上在小程子的調理下,身子骨也日漸恢復。」

  「若真是讓他誕下龍子,本宮便再無翻身的機會。」

  馮遠便附和道:「華妃需要的安胎藥,每日都要從御藥房出入,不如咱們就從這裡入手……」

  香妃猛地抬頭,狠狠的瞪著他。

  「蠢貨!」

  「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春華殿?」

  「你便老老實實的,好好的待在你的東廠,什麼都不要做,什麼也不要聽。在沒有本宮的命令之前,絕不能擅自行動。」

  「奴才明白!」馮遠連忙回應。

  香妃的聲音卻又繼續響起。

  「空靈子被抓之後,東郊的城隍廟那邊,你可準備好了?」

  馮遠立刻明白了香妃的意思:「回娘娘的話,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這可是個一等一的高人,無論口才還是學識,又或者能力,都遠超空靈子一萬倍。」

  「而且絕對忠誠可靠,只等娘娘大駕光臨。」

  香妃臉色緩和些許,只是眼神頗為複雜。

  隨即揮了揮手:「三天之後,本宮要到城隍廟進香,你下去安排吧。」

  馮遠領命:「奴才這就去準備。」

  今夜睡不著覺的,不只是凌香閣的人,西廠的魏恆同樣沒有睡意。

  魏恆坐在太師椅上,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咕咕幾聲叫,然後一隻白鴿從窗外飛了進來,正好落在他的書案上。

  魏恆取下了鴿子腳上的書信,展開來細細打量。

  旋即又挑在油燈上,一把火燒了。

  魏恆喃喃自語,臉上也帶著一絲喜色。

  「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華妃居然能在這時候懷上龍種。」

  「幸虧我們及時站隊,至少在華妃那裡博了一絲好感。」

  「她身邊的這個程博,更不是一般人物。」

  一旁的小太監,也躬身站在一旁,替他捶著肩膀。

  「廠公慧眼如炬,如今馮遠還有香妃,可算是把華妃得罪死了。」

  「將來若是龍子順利誕生,東廠就再無出頭之日。」

  魏恆緩緩側頭瞥了他一眼,朗聲道。

  「只是那一天太久了。」

  「我更關心的是當下。」

  「如今三法司插手,就連東廠和西廠,都只有聽宣的命。」

  「咱家聽聞,陸介直一向為官清廉,向來不喜歡別人給他送禮。」

  「你說陸介直處理此案,這馮遠,他能逃過此劫嗎?」

  身後的小太監停住了手,緩緩思量。

  「奴才聽說,陸介直大人辦案如神,從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若傳說為真,奴才以為,殺死劉錦的真兇,一定會被查個水落石出。」

  「那麼到時候,馮公公自然免不了人頭落地。」

  魏恆摸了摸下巴,心中不置可否。

  老皇帝最擅長制衡之術,其中又牽扯到他最喜愛的香妃,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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