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尾隨
正如程博猜測的一樣，萬寶商會發生的事，很快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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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呂芳的匯報，老皇帝全程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但那張嚴肅的臉上，眼底的森冷，卻讓呂芳全身繃緊。
「天降祥瑞？天命所歸？」
「上天的預兆？」
「呵！」
老皇帝連發三問，接著冷笑一聲。
他在朝數十載，見過無數的祥瑞。
但每一次，老皇帝都不相信。
「朕倒想親自去看看，這所謂上天預兆！」
呂芳跪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啟稟皇上！萬寶商會，人多眼雜。皇上身份高貴，豈能到那種地方去。」
「再者，這件事還有許多疑點不明。」
就連大理寺卿陸介直，也聽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到了正乾宮。
他躬身道：「臣附議！背後的人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或許就是為了引誘皇上出宮。」
「這件事，若是由臣暗中調查更為穩妥。」
老皇帝冷笑：「朕要是不去，豈不是浪費了他們一片苦心？」
老皇帝沉聲道：「呂芳，傳朕的旨意。」
「明日朕要親臨萬寶商會，一探究竟。」
「另外，香妃和華貴妃，也要一同前往。」
呂芳心中擔憂，老皇帝卻主意已定。
「明天輕裝簡出，不要搞太大的排場。」
「隨行護衛，就由你親自挑選。」
「朕倒是要親眼瞧瞧，這萬寶商會有何神異？」
……
到了晚間，劉妃和雲妃又住了一夜，並不急著離開。
程博離開自己休息的地方，他站在商會九層頂樓，俯視著下方。
心中斷定，那個幻術師，一定還沒有離開。
眼下要想破壞劉妃的陰謀，只能先一步，抓住對方的尾巴。
只要找到幻術師，就有了破局的關鍵。
但思來想去，唯一能幫助他的人，也就只有湘蘭了。
只是，湘蘭真的會為了他對付劉妃嗎？
程博心中沒有十足把握，但也不願坐失良機，只能冒一次險。
想到這裡，程博從樓頂跳了下來，閃身朝著湘蘭休息的地方而去。
偏房裡點著一盞油燈，湘蘭正站在窗前，呆呆地瞧著天上的月牙。
程博壓低聲音道：「湘蘭姐姐！」
窗前的湘蘭被嚇了一跳，等認出是程博的聲音，這才放心下來。
她快步走到門口，還是警惕的地多問了一句。
「是程公公嗎？」
隔著門，程博輕聲道：「是我！」
湘蘭這才放心地打開了門，她站在門口，望著程博。
「程公公，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程博從懷裡取出一隻碧玉簪子，柔聲道。
「白天我在商會裡走動，正好瞧見了這根髮簪。」
「我覺著和姐姐很相配，所以就買了下來。」
「白天擔心被周旺看到，給姐姐惹麻煩，所以才趁夜拜訪。」
程博說著話，把簪子遞到了湘蘭面前。
湘蘭看著近在眼前的玉簪，卻不敢直接收下。
只是紅著臉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敢收？」
「好漂亮的簪子，一定浪費了程公公許多錢財吧？」
程博主動牽起了她的手，然後把髮簪遞到她手心。
「只要湘蘭姐姐喜歡，花多少錢都值得。」
「這也是我為湘蘭姐姐特意準備的禮物，姐姐要是不收，小程子今夜可就睡不著了。」
四目相對，湘蘭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巨大的決定，重重點了點頭。
「好，我收下了。」
湘蘭把他讓進了屋，接著起身為他倒茶。
程博坐下之後，不經意地說道。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世界上怎麼會有飛龍降世呢？」
坐在他對面的湘蘭，神色一緊。
「是呀，確實很神奇。」
「或許真是上天的預兆也說不定。」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程博，因為說了謊，心中暗自苦悶。
程博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神色變化，正想繼續詢問。
哪知道湘蘭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也張不開口。
「你今天真勇敢，用自己的身體保護雲妃和青雲公主。」
「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敢。不像我，只知道逃避，永遠不敢正面應對。」
湘蘭接著說道：「白天出現的異象，沒有傷到你吧？」
望著她眼中的關切，程博心底升起了一絲自責和愧疚。
湘蘭真心待他，他又怎麼能利用湘蘭的真心，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甚至在無形中把湘蘭推向火坑。
「我沒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尤其是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
程博站起身，忽然意識到，利用湘蘭獲取信息，是他做過的這輩子最愚蠢的事。
難怪周旺一直在給湘蘭穿小鞋，原來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湘蘭望著程博，低聲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了湘蘭的身上。
望著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還有那曼妙的身姿。
程博竟是控制不住伸出了手，摸了摸湘蘭的臉頰。
但這個大膽的舉動，湘蘭卻沒有避開。
只是抬手，握住了程博的手。
程博能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溫在升高，有些東西，正在走向危險的局面。
他趕緊轉過頭，輕聲道：「夜深了，我……我也該走了。」
「湘蘭姐姐，記得要照顧好自己。」
說著主動抽開了手，他轉身的時候，也聽見背後的湘蘭在說話。
「你也是！」
湘蘭的心，跳動得比往日更快了一些。
程博行走在長廊里，仍舊心神不寧。
回想著湘蘭的眼睛，他嘆了一聲。
尋找真相，還得從其他方向入手。
不論如何，也不能連累她。
他引入黑暗，朝著白天拍賣會舉行的地方走去。
不過在路上，卻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提著燈籠，眼睛也東張西望，不停回頭觀察。
程博屏氣凝神，這才發現，原來是周旺。
他心中一動，瞧周旺這謹慎的模樣，顯然心裡有鬼，肯定是要去做什麼壞事。
當即跟了上去。
他跟著周旺來到了商會三樓，見周旺停在走廊深處的房間門口。
心中猜測，住在那個房間裡的，大概就是裝神弄鬼的幻術師。
但周旺聽在門口的時候，卻沒有推門進去，而是轉身看向了程博的方向。
「鼠輩，一直跟在咱家後面，有何目的？」
眼看對方發現了他，程博知道，再躲下去也沒有意義，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輕聲笑道：「周公公好機敏。這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不知是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