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程博的身世
「啟稟皇上，奴才當日就站在青雲公主身旁，確實看得清楚。」
「這金龍有形而無神，華而無實，出現的時機又太過巧合。」
「奴才曾在藏書閣看過有關的記載，私以為，此乃幻術師在暗中作祟。」
老皇帝深深瞧了程博一眼：「幻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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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博當即解釋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其中一些奇人異事，因為使得出神入化的障眼法，往往能以假亂真，故而稱為幻術師。」
跪在一旁的言劉妃，眼神突然轉向了程博，愈發覺得，小看了這個太監的能力。
老皇帝點了點頭：「你們都起來吧。」
他的目光轉向了陸介直：「陸愛卿，把萬寶商會從上到下排查一遍，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臣領旨！」陸介直帶人離去。
老皇帝的目光看向眾人道：「朕聽聞萬寶商會，什麼都能買得到。」
「朕今日倒是想瞧瞧，是否真有這麼厲害。」
雖然陸介直開始調查天降祥瑞的事，但程博心中還是無法完全放心。
當天晚上，程博本打算去陪伴華貴妃，卻不想在路上，遇到了神色緊張的湘蘭。
「程公公，我有話要同你說。」
湘蘭四處張望，眼裡滿是緊張。
「天寶商會的一樓，有一間密室。」
「娘娘說，她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講，她會在那裡一直等你。」
「這件事，關乎著你一直想尋找的答案。」
程博眼神一愣，當下他最想尋找的答案，自然是劉妃的陰謀。
但劉妃，又怎麼肯輕易交底？
眼看程博猶豫，湘蘭幾乎用哀求的語氣，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程公公，你相信我嗎？」
望著那雙真摯的眼睛，眼底不含一絲雜質，程博最終點了點頭。
「姐姐頭前帶路！」
萬寶商會一樓的柴房，湘蘭先是從灶台下取出了一塊磚，然後按動下方露出的機關。
眨眼的功夫，灶台上出現了一條垂直向下的樓梯。
湘蘭引燃了火摺子，依舊不肯放開程博的手，主動拉著他的手腕，自己在前引路。
望著狹窄黑暗的樓道，程博心裡帶著幾絲不安。但手心傳來的溫暖，還是讓他堅持走了下去。
不過再往裡走，前方已經傳來了光亮。
布置簡陋的石室里，除了一張石床和一套石桌之外，再無任何家具。
石桌上點了一根蠟燭，而劉妃，此刻正端坐在石桌前。
湘蘭忽然停住了腳步，她望著前方說道。
「程公公，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接著湘蘭朝著前方躬身道：「娘娘，我已經把他帶過來了。」
程博還想說什麼，湘蘭卻只是他示意往前走，自己留在原地等待。
程博深吸了一口氣，一步步走到了石桌前。
當他停在劉妃前面的時候，劉妃終於抬起了頭。
接著快速站了起來，朝著程博靠近。
程博眼看密室里只有劉妃一個女人，心中的警惕放鬆了不少。
他正要請安，劉妃卻忽然說道。
「程博，不對，我應該叫你的真名——朱博文。」
程博一臉疑惑：「劉妃娘娘的話，奴才聽不明白。」
劉妃卻忽然走上前，她抓起了程博的雙手，顫抖著說道。
「你真的不明白？」
「你根本就不是太監，你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程博心底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這個隱藏最深的秘密，現在卻被劉妃當場道破。
只是劉妃的語氣和神態，卻實在讓他緊張不起來，那眼神里，似乎藏著其他的情感。
那種情感到底是什麼？
程博沉聲道：「娘娘，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如果奴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又怎麼可能進入後宮，成為一名太監？」
「要知道內務府，條條審批，道道難關……」
但程博的話還未說完，劉妃眼底卻出現了淚水。
他打斷了程博，搶先道：「若沒有本宮暗中干涉，你又怎麼可能以假太監的身份，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以為是誰，幫你打通了那些關節？」
程博一瞬間只覺得頭皮發麻，劉妃剛剛說的這些信息，幾乎顛覆了他的三觀。
「不會的，絕不可能！」
劉妃緊緊握著他的雙手：「如果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又怎麼可能為你做到這一步。」
程博扶住腦袋，劉妃透露的信息，一個比一個驚悚。
劉妃卻是繼續說道：「十五年前，宣王府付之一炬，你的父親也戰死於亂刃之下。」
「雖然我帶著你逃出了宣王府，可是我知道，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所以才把你託付給了一位姓程的僕人。」
劉妃說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了程博的手背上。
「我本以為，你能逃避戰火，就能好好的活下來。」
「只是老皇帝對當年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更派出了東廠錦衣衛，漫天尋找。」
「無論是死是活，都要親自找到你……」
劉妃搖了搖頭：「你畢竟是宣王之子，有些事情由不得你選擇。」
「為了讓你活命，我只能冒險讓你進入皇宮。」
程博看出她言真意切，但一切來得太突然，信息也太炸裂。
見程博還有所猶豫，劉妃吸了吸鼻子：「你的腳底板上有七顆痣，這件事情，只有你的養父，還有我與宣王知曉。」
「我曾經與程氏僕人約定過，腳上有七顆痣這件事，不能再讓第五個人知道。」
程博心神一震，到了此刻，終於明白了一切。他的前身記憶里，從不肯在外人面前脫鞋，原來是這個原因。
只是這個在暗中布局，心思深沉的劉妃，居然是他的親生母親。
程博心裡還是生出了一種荒誕的感覺。心中暗道，上天可真是會捉弄人。
就連站在門口的湘蘭，也瞪大了眼睛，顯然是今晚才知道這個秘密。
「博文，是娘害你吃了這麼多的苦頭。」
「娘不能從小照顧你，養育你，現在還要讓你置身險境！」
望著眼前哭成一個淚人的劉妃，程博也覺得鼻子發酸。
或許是前身殘留的記憶和情感，讓他有了想哭的衝動。
那種天生的血緣羈絆，讓程博的心也軟了下來。
「你沒有對不起我。」
「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時間……我實在是……」
劉妃搖了搖頭：「娘知道，忽然告訴你真相太為難你了，娘不會逼你的。」
「可是你要記住，娘親永遠都不會害你，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不管是香妃還是皇上，他們才是你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