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靜妃的心事
程博這話帶著三分無奈,七分悲涼。倒是讓魏恆覺得,他隱藏武功也在情理之中。
魏恆仔細審視著面前的程博,緩緩開口道。
「既然程公公展現了實力,咱家倒覺得,這個位置非你坐不可。」
「周旺死於你手,也並不是撿了便宜。」
程博淡淡道:「咱家也覺得,御馬監這個位置,非魏公公不可。」
兩人對視,魏恆忽然笑道。
「看來今後,咱家也就不寂寞了。可算是找到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程博語氣依舊平靜:「魏公公這話,咱家可聽不明白。大家都是為了宮裡辦事,為皇上當差。何來對手之說?」
「雖是各為其主,但人事沉浮,誰也說不準將來會發生什麼。」
「這天底下從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
魏恆眼神一亮:「程公公可真是能言善道。但願這宮裡,可以少一點敵人,多一些朋友吧。」
說著話,揚長而去。
程博深吸一口氣,瞧了瞧被擊碎的門窗。
方才他雖然沒有完全展現實力,但這次交手。
他發現魏恆的功夫,比他想像的還要高。
御馬監掌印,可是能調動宮中禁軍的。魏恆與香妃走得這麼近,對他和華貴妃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緊要的事情著急去辦。
穿過幾條迴廊,程博來到了靜妃所在的蘭芷宮。
因為一場暴雨,致使屋檐受損,程博身為內官監的掌印,自然要親自過來查看。
剛走進院子,就發現靜妃正好從寢宮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碧綠的宮裝,內里配了一套白色的褻衣,頭上也插了一支碧綠的玉簪。
站在長廊下,清新出塵,棲身於花叢中,倒真像是一個花仙子墜落凡塵。
靜妃遠遠的看見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程公公來了。」
「還未曾給程公公賀喜。」
程博躬身道:「娘娘何必這般見外,奴才奉命過來查看屋宇,倒是打擾了靜妃娘娘的清靜。」
靜妃主動引著他往裡走:「怎麼會打擾呢?」
「如果不是程公公。妾身的紅疹,只怕是永遠不能痊癒了。」
她說著話,忽然停住:「只是……」
程博當即喝退了隨行的太監:「你們自行查看即可,我與靜妃娘娘說幾句話。」
待四周人走開,靜妃這才說道。
「程公公,妾身又要勞煩你了。」
「娘娘請講。」
靜妃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帶著猶豫。
「妾身的肩膀上,生出了一個古怪的東西,一個月還不見好。」
「起初只是有些瘙癢,不承想愈發疼痛,就連睡覺時,後背也不敢落在床榻上。」
她說著,眼眶一下就濕了。
「這件事情我也不敢告訴太醫院,更不敢讓皇上知道。」
「不然傳揚出去,只怕又會惹來皇上嫌棄。又擔心宮裡有人說三道四……」
程博點了點頭:「娘娘放心,你的秘密,奴才會永遠爛在肚子裡。」
「可否讓奴才先看看?」
靜妃點點頭,轉身走向了內室。
程博看著她曼妙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還是跟了過去。
因為窗戶都被關上,致使臥室的光線不甚明亮。
不過靜妃一向是一個愛花之人,房間裡的花香,卻比院子裡還要濃郁。
靜妃背對著程博,緩緩把衣服褪下一部分,露出了一排香肩。
程博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右側肩膀往下一掌的距離,居然鼓起了一個紅色的囊腫。
約莫有拇指大小,突出皮膚半個指節有餘。
程博摸了摸囊腫的外圍,輕聲詢問。
「娘娘可覺不適?」
靜妃輕聲回應:「有輕微的刺痛感。」
程博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這是熱毒凝聚,致使氣血不暢,故而引起了局部的紅腫。
又因沒有及時處理,熱毒越聚越多,這才結成了暗瘡。
如果再不進行處理的話,暗瘡感染,只怕受到波及的肌膚會更多。
「娘娘不用擔心,此乃心火過旺,熱毒過盛,故而結成暗瘡。」
「所幸還來得及,只要奴才挑破暗瘡,再進行消毒。同時化解體內熱毒,我想不出半個月,應該就能痊癒。」
靜妃猛地轉過身,瞬間喜笑顏開。
「公公沒有騙我?」
程博點頭道:「奴才,豈敢欺騙娘娘。」
「只是化解熱毒,需要配合特殊的按摩手法,是怕多有冒犯之處。」
靜妃想起了上次程博為她診治的經歷,臉頰噌的一下就紅了。
她弱弱地點頭道:「公公也是為了治病救人,不要有太多顧慮。」
「妾身相信公公的人品。」
程博點上油燈,緩緩說道:「那奴才這就開始了。」
他讓靜妃側坐在床榻邊,自己坐在她背後。
這個姿勢頗為曖昧,倒像是一對小情侶在調情。
程博跟她靠得很近,能看見她肌膚上的每一個毛孔。
靜妃感受到背上傳來的鼻息,身子愈發繃緊。
只覺得能清楚的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程博取出銀針,在火上烤了幾秒。左手按住靜妃的肩膀,輕聲說道。
「剛開始可能會有點疼,靜妃娘娘一定要忍耐。」
「只要刺破之後,就沒有那麼痛了。」
靜妃弱弱地「嗯」了一聲。
她閉上眼睛,緊咬著牙齒。
銀針落下的那一刻,還是讓她疼得驚呼出聲。
若非程博的手一直按著她的肩膀,她早就忍不住逃開了。
程博取走銀針,不一會兒,那個紅腫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點。
程博收斂心神,想著若是用手進行擠壓,以靜妃嬌弱的肌膚,只怕將來會留下疤痕。
就在她沉默的時候,靜妃睜開了眼睛,她小聲的問道。
「已經結束了嗎?」
程博看著那個紅腫的暗瘡,嘆了口氣道。
「才剛剛開始。」
「暗瘡內已積膿,若是不把這些毒素擠出來,只怕毒素會感染剩下完好的肌膚,背上會生出更多的暗瘡。」
「奴才只是擔心,若是強行擠壓,只怕背上會留下疤痕。」
靜妃聽得心中一涼。
她試探著詢問:「有沒有不留疤的方法?」
程博思來想去,緩緩說道。
「只怕,只能讓奴才用嘴把毒素吸出來了。」
「只是娘娘玉體高貴,奴才不敢輕薄。」
靜妃剛開始也覺得難為情,但一想到程博要用嘴為她吸毒,心裡反而擔心別的。
她能猜到那囊腫里的東西有多噁心,怎麼可以讓程博用嘴去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