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千絲纏
劉妃緩緩點頭:「你的想法很好,現在確實不應該引起別人的注意。」
「說起來,華貴妃的孩子還有四個月就要出生了。」
劉妃的語氣變軟:「她身子可還好?」
「一切都很好。」
劉妃嘴角露出了笑容:「那孩子畢竟是我的親孫子,你得照顧好他們。」
「孩子出生之後,可別忘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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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不敢忘!」
外面傳來了湘蘭的咳嗽聲,程博也站了起來。
「我得走了,娘親也要照顧好自己。」
劉妃站起來,摸了摸他的頭。
「記住娘的話,非有必要,不要再來萬德宮。」
「如果有緊急的情況,我會想法子讓湘蘭通知你的。」
程博走出寢宮,外面的兩個太監,一直伸著脖子看。
見到人出來,臉上也放鬆了不少。
程博領著湘蘭,又說了幾句場面話。
等湘蘭把他送到外面,又走了幾步。
「少主人,我……」
「我會想你的……」
程博望著月色下那雙星星般明亮的眼睛,壓低聲音道。
「有難處的時候,一定要來找我。」
「不要什麼都藏在心裡。」
「這樣我只會更擔心。」
湘蘭低下頭,很想再抱一抱他,卻克制地沒有動。
程博回到了內官監安排的居所,他回想著早上魏恆的試探。
這個魏恆的實力,遠在馮遠之上。
若是死斗,他未必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想到此,再次運起內力。
靈虛劍指一共有七招,經過了白天與湘蘭的纏綿,現在他正好可以嘗試修習第三招——千絲纏。
千絲纏,可以把劍氣化為頭髮絲一般纖細,而且修煉到大成,能夠瞬間凝結出成百上千道。
驟然發出,猶如綿綿絲雨,讓人無處可逃。
心念至此,程博掌心一翻,一道指頭長的劍氣已經成型。
他連續試了十幾次,都沒有把劍氣化成髮絲纖細。
每次壓縮的時候,剛開始,劍氣就驟然崩潰。
最成功的一次,劍氣也比鉛筆還要粗一些。
程博額頭冒汗,還是不行。
靈虛劍指與《陰陽造化神功》息息相關,要想修煉第三層,還需陰陽調和。
但他現在體內的力量,還是陽盛陰衰。
想要把劍氣壓縮到髮絲纖細,根本無法做到。
反而腦子裡,開始浮現白天在蘭芷宮見到的情景。
靜妃那雪白的肩胛和後背,還有她一聲聲的喘息……
程博猛地睜開眼睛,掌中劍氣瞬間崩碎。
強行修煉,只會走火入魔。
想要修煉第三層,還需得尋找到新的「陰氣」來源。
他先前帶著一絲僥倖,本以為在萬德宮與湘蘭一番纏綿,已經可以嘗試第三層。
想不到還是失敗了。
程博撓了撓頭,看來已經調和過的人,對於修煉靈虛劍指,毫無幫助。
只是這裡畢竟是後宮,和一個不知底細的人亂來,根本就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
「看來只能再覓良機……」
第二天一早,程博先去了春華殿。
經過了昨日的診治,華芊已經不用躺在床上,只是站在窗前發呆。
程博把人請到床上,輕聲詢問:「二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華芊長舒一口氣:「比之前好一點,不過還是會有胸悶的感覺。」
華芊把雙手枕在頭下,忽然說道:「小程子,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
「我的病治不治得好,也沒有那麼重要。」
程博抬起頭:「奴才不明白二小姐的意思?」
華芊閉上了眼睛:「我本來就不屬於皇宮。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除了姐姐會難過之外,又有誰在意呢?」
華芊雖是說得輕鬆,但言語中卻帶著一種深深的孤單。
程博認認真真地說道:「二小姐又怎麼知道,不會有人在意呢。」
「你要真是出了事,不僅娘娘會難過,春華殿的人也會難過,我也……」
程博語氣停頓:「我也會難過,為什麼不能治好你的病?」
華芊睜開了眼睛,但聽到程博最後一句話,眼底還是閃過了一絲失望。
程博繼續說道:「你還這麼年輕,又有一身好武藝,將來的日子還長著呢。怎麼能因為生了病,就說出這樣的話?」
「況且心悸之症,不是無藥可解。只要你不放棄,奴才也不會放棄。」
「你要是走了,奴才一個人可沒辦法保護好娘娘。」
華芊終於被程博說動,眼眶裡也多了一絲濕氣。
她弱弱道:「我都明白,我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程博解開她的上衣,手放下去,剛試著運轉內力。
忽然胸腔一陣翻滾,腹中躁鬱之氣又一次升騰。
程博的手一僵,腹中氣息愈發紊亂。
他趕緊收回了手,暗道一定是昨夜強行修煉第三層,引起了反作用。
就連華芊也注意到了他的問題。
「怎麼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是不是在萬寶商會留了內傷?」
程博抬起頭苦笑道:「二小姐想像力真豐富,奴才可不會那麼矯情。」
他站起身道:「奴才明天再來,今日有些不方便!」
說著話,快速朝著外面逃了。
背後傳來華芊的呼喊:「你去哪?」
程博頭也不回道:「奴才忽然想起來,內官監有要事處理。」
「二小姐不比替我擔心。」
華芊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程博匆匆離去的背影,又怎麼可能不擔心。
……
趙大成已經根據程博的命令,把內官監當差的那些人都叫了過來。
分成兩排,各自站定等著。
程博剛坐下,一行人就躬身道:「參見掌印大人。」
程博的目光,在衙門大小官員身上掃過。
這些太監,有老有少,卻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深吸一口氣,今天早上這場議會,關係著他的位子,到底能不能坐穩。
程博淡淡開口:「該來的都來了吧?」
全安立刻回道:「在京各職,除了兩人告病,三人離京,其餘的都到了。」
程博緩緩點頭:「我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也沒有什麼別的目的。」
「一來是熟悉一下各位,二來嘛,自然是要說說以後的事。」
程博頓了頓:「咱家只來了兩天,對衙門的事沒有各位熟絡。大家都是老人了,心裡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跟我說道說道。」
雖然下邊的人交頭接耳,低語了幾句,卻沒有人開這個頭。
眼看如此,又是全安站了出來。
他滿臉笑容,躬身說道:「既然掌印大人體恤下屬,那奴才就大膽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