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靜姝
「只是以美色誘人,又怎麼能得到真心?」
程博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三宮六院,有些人連皇帝的面都沒有見過,就要一直老死在皇宮。
相比之下,靜妃已經很幸運了。
但那些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妃嬪,豈是可憐二字能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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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妃忽然轉過了身,眼眶裡也蒙上了一層濕氣。
「妾身時常在想,若程公公不是太監該多好。」
「至少你從來不會嫌棄病人。」
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望著那楚楚可憐的面容,程博心神愈發混亂。
「娘娘……」程博別開頭。
靜妃兀自擦了擦淚,苦笑著轉過了身。
「是妾身多嘴,公公非男兒身,又怎麼會男女的感情!」
「倒是妾身,胡思亂想了。」
這話帶著七分自怨自艾,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不動心。
程博的手落在她褪去衣裳的肩頭,腹中的躁鬱之氣,幾近狂暴。
他強壓心神,引渡內力,化解靜妃體內的熱度。
靜妃忽又說道:「公公可知道,妾身為什麼想要修建百花亭?」
「奴才也很好奇!」
「因為皇上很少來蘭芷宮,妾身入宮以來,只有那些花花草草,是真心陪著妾身的。」
「至少它們不會變心,更不會冷落、拋棄主人!」
她痴痴地說道:「也許妾身當初就不該進宮。妾身也時常在想,到底什麼是海枯石爛,矢志不渝的愛。」
「妾身與皇上,又算不算真正的男女之愛?」
程博的手忽然停住,宮裡的每個人,從來沒有真正的體會過什麼是幸福快樂。
也許,他可以站出來。
「娘娘,如果奴才不是太監呢?」
他壓低聲音,胸膛也與靜妃靠得更近了些。
靜妃身子一抖,旋即又放鬆下來。
「若是公公不是太監,妾身倒是希望,可以更早遇見公公。」
程博靠得更進了一些,從背後攬住了她的腰。
這大膽的舉動,也把靜妃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放鬆下來,並未聲張。
程博的動作也更大膽了一些,心裡有了七分底氣。
他把自己的身體,和靜妃的身體緊緊挨在一起。
他也不用再壓抑,頂在了靜妃臀部。
靜妃身子再次一抖,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麼?」
「難道你真的……」
程博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娘娘猜得不錯。」
「這件事,關乎奴才的人頭,如果不是信得過娘娘,奴才也不敢透露這個秘密。」
靜妃的呼吸一緊,忽然轉過了身,她的氣息吐在程博臉上。
「程博,你好大膽!」
程博攬著她的腰,嘴角升起一絲笑容。
「奴才有難言的苦衷。」
靜妃的動作也忽然大膽了許多,抓住了程博的腰帶。
「你心裡有妾身嗎?」
程博抱得更緊了一些:「從第一次見到娘娘那天開始,就已經有了。」
靜妃臉頰一熱:「不要叫我娘娘,叫我的名字,靜姝。」
程博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快。
屈指一彈,用內力關上了門窗。
往前走幾步,把人壓在了身下。
「從今天開始,你我性命相連。」
春風有意人有情,一時難解難分難自拔。
程博能感覺到,腹中內力,又有了增長。
這次修煉靈虛劍指第三層,想來不會遇到阻礙。
靜妃緊緊貼著他的身體,側靠在她的胸膛上。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你不會占有我的身子就拋棄我吧?」
程博緊了緊右臂,把人抱得更緊一些。
「我和皇上不一樣。」
「有些事我現在不方便說,娘娘只需要知道,我對華貴妃忠心不會改,與娘娘的身體和性命,也連成了一體,不分彼此。」
靜妃輕輕錘了他胸口一下:「說得好難聽,什麼連成一體。」
她抬起頭,臉上卻帶著笑。
「我相信你,以後見我,就不要再叫自己奴才了。」
「因為你不是奴才,你是我的男人。」
她翻身坐在程博身上:「我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第二個人,也會幫你和華妃。」
「可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娘娘請開尊口!」
靜妃的指尖撩撥著他的胸膛:「你要多來看我。」
「我一個人撐不下去。」
程博抓住她的手腕,重重點頭。
該是分別的時候了。
程博站起來的時候,靜妃披著外袍,細心地為他系腰帶,穿鞋子。
看著蹲在腳下,賢惠的靜妃,程博心裡真的捨不得離開。
他轉過頭,不敢再停留,只怕今夜出不了這個門。
靜妃忽然從背後抱住他:「我不想修建百花亭了,有你在,勝過天下的所有芳草。」
「我會告訴皇上,省得你與香妃鬧僵!」
程博點頭,靜妃想得很長遠,也是在為他考慮。
「我知道了!」他轉過身,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明天我會再來看你,順便為你排毒。」
……
工部尚書宋無用,神色萎靡。
他面前的桌上,就擺著內官監送來的公文副本。
上面清楚寫著「工部趙主事違制、瀆職、有謀逆之嫌」。
上面蓋著內官監的紅印章。
更讓他坐立不安的,是公文附帶的趙主事的證詞。
雖然裡面沒有供出香妃,但其中一句證詞,卻意味深長——「上官再三叮囑催問。」
宋無用思來想去,還是帶上公文,親自去見了香妃。
桌旁站立的魏恆,眼神一亮。
「那個程博,居然能看出圖紙上的問題?」
「千真萬確!內官監所有人都有見證。他以違制、瀆職、以及謀逆的罪名,把趙主事給扣了。」
宋無用抬頭看向魏恆:「這件事若是鬧到皇上那裡去,只怕……」
魏恆陰測測道:「只怕什麼?」
「圖紙是趙主事所繪製,印也是趙主事私自蓋的,與你有何關聯?」
宋無用臉色微變:這就要過河拆橋了嗎?
「魏公公,趙主事忠心耿耿,又冒了這麼大的風險……」
魏恆打斷了他的話:「既然如此,由你為他擔保?」
宋無用再也不敢說話。
魏恆繼續道:「此乃趙主事一人之過,與他人無關。你現在去正乾宮,把事情清楚告知聖上就是。」
魏恆說著,轉而看向了香妃。
見香妃沒有表示,這才開口道。
「記住了,皇上最忌諱欺上瞞下,更不喜歡官官相護。」
「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