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遇見書昀先生
學堂很大,幾乎將整座山都圍在其中,只是目前是冬天,樹木枯黃,一派荒涼的景象。一排排青磚瓦大房子矗立在其中,威嚴中有幾分落寞。
青山學堂歷史悠久,是京城最早的一批民間創辦的學堂,和白麓書院一南一北,白麓書院在京城南邊,走高端路線;而青山學堂在京城北邊,走自由、因材施教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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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所學院一直都在暗中較勁,也都非平民百姓能讀得起的,學費昂貴。學子們都是全宿的,為了搶優質的學子,兩院經常爭得面紅耳赤。
筆試結束,在家裡等通知,收到通知後再進行面試,一般筆試就要淘汰七成,只留下前三十來名,面試再砍掉十來個。只留二十人,競爭十分激烈。
子陽交了試卷,站在門邊等玉青,幾個穿著狐裘、貂裘等皮毛大衣,外套搭配斗篷或鶴氅,裡面穿絲綿襖袍的小公子哥經過,看了一眼子陽:穿戴怪異。
一臉的嫌棄:「哪裡來的鄉巴佬,怎麼什麼人都可以來考青山學堂呢?」
「就是,真丟人,要是進來了,和這種人同班,簡直是對我們的奇恥大辱啊!」一個胖胖的小公子叫囂著。
「唉,鄉巴佬,你從哪裡來的?和我們講一講鄉下的趣事唄?」另一個眯眯眼的公子戲謔道。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正好玉青趕回來。
那幫人看見又來了一男孩,穿著打扮和前面的子陽一個樣子,樸素無華,很另類,就一件棉襖和棉褲。
兩個人的棉襖、棉褲都是芸殊吩咐人用自己的棉花,按現代人的款式做成的,古代人可能覺得挺怪的,但很保暖。
玉青的性格比子陽要暴躁一些,聽了這些話,自然是不舒服,反譏道:「學堂考的是知識和學問,又不是比誰穿著打扮好?」
「喲,鄉巴佬。脾氣不小啊,就是比學問知識,你能比得過我們的豐澤公子?」小胖子指著一個風度翩翩,眉清目秀的貴公子說。
子陽輕哼一聲:「人品都不行,談什麼學問。」
「說誰呢?你知道嗎,這是禮部尚書房大人的孫兒房豐澤,房家最重視禮儀的,你敢說我們公子品行禮儀不好?」小胖子臉都快湊到子陽的臉上了。
玉青一把將小胖子推開:「你們狂什麼,家族既然這麼厲害,怎麼不進國子監呢?」
「你這鄉巴佬,豐澤公子才十歲,國子監只收十五歲或以上的學子,這點都不明白。」眯眯眼嘲笑道。
子陽和玉青都愣了一下,他們還真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沒資格入國子監,原來是沒到年齡。
「再過五年,豐澤公子,隨便就能考入國子監的。」小胖子得意地笑著。
「那你呢,替別人吹噓,恐怕自己不行吧,有本事我們青山學堂見呀?」玉青說著一拉子陽,準備離開。
一直沒有說話的豐澤小公子開口道:「兩位公子,慢,能問一下你們是哪個府上的公子嗎?」
子陽道:「我是平陽縣主的弟弟,叫葉子陽,我同伴叫葉玉青。」
玉青扯了扯子陽:「你傻啊,隨便就告訴別人你的情況。你就不怕別人找你麻煩嗎?」
子陽的社會經驗確實不如玉青,以前在鎮上的時候,一般的接人待物,都是玉青替子陽去做的;子陽的學術,包括計算能力都遠遠要強過玉青。
芸殊把玉青一同弄到京城來,就是看到了這一點。子陽學習是沒問題,專心致志,愛鑽研。但社會交往就比較木訥,而玉青處事靈活很多。
「好,子陽、玉青兄弟。我們到時候在青山學堂見。也許以後我們是競爭對手呢?」
芸殊找過來時,子陽、玉青已經出了大講堂,芸殊便帶著兩人往大門口走,卻迎面遇上了一個人。
此人竟然是書昀先生,不管怎麼樣,芸殊先彎腰行禮:「書昀先生,您好!」
書昀先生一身素衣,應該是從外面剛回來,身邊跟著一個小書童。
她愣了一下,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爽朗大笑道:「哎呀呀,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平陽縣主,你這是帶孩子來招考?」
芸殊笑道:「是的,我兩個弟弟從老家到京城來求學。」
書昀先生看了看子陽與玉青,八九歲的小孩。兩人聽說對面站著女子就是青山學堂的先生,頓時,害羞起來,特別是子陽,紅到耳根子了。
書昀點了點頭,邀請道:「平陽縣主,現在時間不晚,不如一起去寒舍坐一坐。」
芸殊本想拒絕,但想到子陽、玉青的學業,結識一下書昀先生也好。她是長樂郡主的老師,但看她行事風格,完全不一樣。
「那就討擾了。」
芸殊留下小鵑等薇雪與方惠安,她們兩人去山嶺上看風景去了。
芸殊帶著子陽與玉青,跟著書昀先生進了一個雅麗別致的小院。
小院中有一方石桌,竹凳子、竹椅子,還有一把吊椅。小院大半邊是一塊菜地,冬天,只種著大白菜,白蘿蔔等。
「書昀先生很喜歡種菜?」芸殊笑著問。
「哦,閒來無事時,種一種。聽說平陽縣主種菜是行家,我正想找時間請教請教呢?」
小書童上了茶。
書昀先生有兩個小書童,不過都是十來歲的小姑娘,另一個被她支出去做事了。
「不敢,在先生面前怎敢造次,我只是弄著好玩的。」
「縣主客氣了,你在城外是不是有幾處莊園,冬天還能出夏天的菜,那是不是你的?」
芸殊笑道:「是,先生怎麼知道?」
「我今天在街上遇見一輛運菜的牛車,居然是我一個書童的叔叔,我看到車上都是夏天的菜,實在是把我驚呆了。然後,我一打聽,才知道是從芸雅莊園運出來的,我們想弄一場年關散學宴,就想弄一場比較特別的宴會,才打聽到莊園是你的。」
芸殊笑道:「原來是這樣,先生您是需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辦好。」
書昀先生十分高興,也很感動:「不急,我們邊喝茶邊等一個人過來,我剛差書童去請他過來了。」
芸殊點頭。
書昀先生看向兩個孩子:「你們過來,今天你們考得怎麼樣?」
子陽低著頭小聲答道:「考得還可以,基本上都是我看過的,那道算術題也很簡單。」
玉青撓了撓頭:「還行,不過沒有全答完,最後一道題不會。」
書昀先生點頭:「看來,你們筆試是問題不大的。」
大家正說話呢,門外「噔噔噔」走進一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