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下馬威


  太后一直沒有說話,而是眯著眼睛盯著芸殊看了半天,她覺得這姑娘確實長得漂亮,和別人有不同之處,卻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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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來自平陽州的葉芸殊?」太后發了話,她沒有提平陽郡主的身份,表示她根本就不認可。

  芸殊跪著呢,太后不讓她起身,她也不能自己起來,只是回應道:「回稟太后,小女正是葉芸殊。」

  在太后面前當然不好提自己是郡主,做為一個老百姓與太后對話,可能會更好一些。一個堂堂皇太后,不至於和一個小老百姓計較吧!

  太后見芸殊跪了一段時間,只得開口:「起來吧,剛才長樂郡主說你不在宮門口等候召見,而你又說一直沒離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芸殊又屈膝行禮:「太后娘娘,我真的一直都在,我看著長樂郡主帶著人進入殿中。至於她為什麼沒看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你不是還帶著一個丫頭嗎,她人呢?」太后問道。

  「太后,您要召見的是我,小丫頭她內急,便去找茅廁了。」芸殊直接坦白了。

  長樂臉色一變,似乎前面自己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太后話鋒一轉:「聽說你和吾孫子洛塵關係很好,是真的嗎?」

  「嗯,他救過我的命,我也曾救過他的命。」芸殊道。

  「好,這麼說你們的救命之恩相互抵消了,不必再當一回事了。而且,聽說皇上還封了你縣主之位,已經是很對得起你了。」太后慢條斯理地說著。

  「啟稟太后,皇上封小女縣主,並不是因為救六皇子的這件事情,是皇帝獎勵小女子的功勞,發現了雙季水稻,還有提供了土豆與紅薯,這些食物可以緩解農民每年的青黃不接。」芸殊不卑不亢。

  太后沉默了。

  長樂郡主面帶嘲諷:「喲,看來是非常會種地的一個小農婦啦,我可聽說,上次鄭妃請你去看花,那是外番進口的綠雲蘭花,結果被你打翻,砸爛了,對吧?」

  「不是小女弄壞的,小女一開始便與鄭貴妃娘娘說過,小女子不會種花,而且碰倒花的是婉嬪。」

  「哼,人證物證都在,你狡辯有何用?」

  芸殊笑了:「那件事情已經有了結果,而且是皇上親自斷定的,婉嬪原來是婉妃,正是因為這件事,被降為嬪。怎麼,長樂郡主對皇上的判斷表示懷疑,還是不滿。你可以去找皇上問一問呀?」

  「你,你別一口一個皇上,用皇上來壓人……」

  「長樂,住口。」太后發怒了,真是一個蠢貨,隨便就繞進了人家設的圈套之中。

  「皇祖母,孫女是實話實說。」

  「那件事早就過去了,我們不用再提了。芸殊,如果你覺得皇上對你救過六皇子的命,沒有給到應有的報酬,你儘管提,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芸殊知道,太后是指她與風洛塵的婚事,是表示太后對自己的不滿。接近於現代劇裡面的,只要你離開我的孫子,要多少錢,你開口?

  如果在現代,真希望能碰上一個這樣人傻錢多的男方長輩,不用考慮,她就會同意的,自己可以少奮鬥十年,一下子成為富有的單身女,誰不樂意?

  可在這裡不行,自己有錢,不缺。再說這裡也就風洛塵能理解自己,而且,她還要助他登上皇位,拯救百姓。一定不能讓江山落入二皇子手中。

  芸殊裝聽不懂:「太后娘娘,不需要了,剛才也說過,我們兩個人已經互不相欠了。」

  太后的臉往下沉,黑得能擠出墨水來。

  「芸殊,你祖上是做什麼的,可有人在朝中為官?」太后直截了當地問。

  芸殊自然地道:「上幾輩子都是農民,種地過日子的。」

  「一個農家女,怎敢把主意打到皇室來,豈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回稟太后,小女沒有想嫁到皇室。是風洛塵提出來的,我沒覺得他是六皇子或晉王有什麼了不起,而是他這人挺不錯的。」

  芸殊邊說,都覺得自己是在撒謊一樣:仿佛自己是一位普通的女子,然後對一個富家公子說,我圖的不是你的錢,而是你這個人。

  別人信嗎,皇太后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小姑娘,你才這麼點大,你知道什麼是真愛嗎?話說得別這麼滿,你和風洛塵根本就不合適?」太后厲聲說道。

  「聽懂了嗎,你們的身份懸殊太大,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一旁的長樂郡主忍不住補充道。

  芸殊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垂手站立一旁。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殿內氣氛壓抑,落針可聞。

  忽然,宮門口,吵吵鬧鬧聲起。

  太后忙命宋嬤嬤去看看,一會兒回來稟告:「啟稟太后,宮人們抓住了一個四處打探的外人。」

  芸殊一聽知道大事不妙,不會是小鵑被抓住了吧。

  「將那賊人帶上來,吾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膽,敢在康壽宮鬼鬼祟祟的。」太后正在氣頭上,沒地撒呢。

  果然,見到了被兩個粗壯宮女押進來的小鵑。

  「你是何人,來我們康壽宮做什麼?」宋嬤嬤問。

  小鵑閉嘴不言,也對著芸殊搖頭,意思別管她,不能為她出頭。

  芸殊能那麼做嗎?自然是不可能的,她的人誰也別想動。

  芸殊上前跨了一步,然後屈膝行禮道:「稟太后,這是小女的丫頭小鵑,就是剛才由於內急而去找茅廁的,被人誤會成小偷了。」

  「小鵑,你去上茅廁,為什麼還要四下窺探?」宋嬤嬤問道。

  小鵑跪在地上,小小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怕被打、可是就算被打死,她更怕連累芸姐姐:「我沒有窺探,我是在找茅廁。」

  「啟稟太后,小鵑她第一次進宮,不四處尋找,怎麼知道茅廁在哪裡?還望太后饒恕了她吧。」芸殊重新跪下求情。

  長樂郡主嘿嘿冷笑道:「芸殊,只要你願意與風洛塵斷了,這個小妞我們就放了,否則今天就讓她知道亂闖後花園的罪行有多嚴重。」

  芸殊不言不語。

  「來人吶,將這小丫頭片子拉下去,亂棍打死。」長樂郡主像一頭髮怒的惡狼。

  太后眯縫著眼,也沒有支持,也沒有出話阻攔。

  長樂郡主得意地笑了:「芸殊,你丟我一回面子,我殺你一個小丫頭,不過份吧?」

  芸殊咬緊牙關,誰敢動小鵑,她就讓他先躺下。

  「慢,誰敢動她們一根毫毛,我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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