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旱後必大澇
是來自東萊郡風洛塵的飛鴿傳書,芸殊仔細看了幾遍書信。
核心有兩件事,第一件事,賑災糧被人盜走了一半以上,目前正在秘密調查;第二件事,城中富戶們、商戶們都有屯糧食,但他們不願意出售。因為朝廷在陸續放糧,糧價不至於漲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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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有一句話引起了芸殊注意:看著魚鱗一樣的天空,還是覺得埔田村的天更漂亮。
芸殊一愣,這是要下大雨的節奏,大旱之後必有大澇。芸殊提筆寫了一封回信,把紙條塞進小竹筒中,重新綁在鴿子的腳上,放飛鴿子。
第二天,芸殊把姐妹們叫上,上街去各藥鋪子購買了包括蒼朮、雄黃、辟瘟丹、屠蘇酒、人參敗毒散等藥物運往芸雅莊園。
準備了三天,購買了足夠多的藥材。正好魯修帶著最後一批紅薯來了,芸殊讓大家卸下一半紅薯,把藥材裝上車。都用油布蓋好。
魯修問:「老大,這是要讓我們送到哪裡去?」
芸殊笑道:「送往東萊郡,交給晉王。」
「啊,那裡在鬧災,亂糟糟的,不會被搶了吧?」
「放心吧,我幫你去找個人護送。」
芸殊便進了宮,去見皇上。
風洛塵收到芸殊的紙條後大笑,下達命令,整治河道、湖塘、排洪溝,保持河湖水系連通性。
低洼地區住戶提前備好沙袋、擋水板,或砌防水門檻。家裡常備應急包,內有飲用水、壓縮食品、手電筒、哨子、急救包、保暖衣物等,放在易取用位置。
大家都愣了,這看起來是在防澇,可,現在咱們是乾旱呀,連喝的水都快沒了。
官兵銅鑼敲得山響:「晉王的命令,誰敢不聽,斬!」
王通判想了一夜,也想不通晉王是要幹什麼。本來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他發現這個晉王與以前的欽差大臣不同。作為一個皇子,竟然可以與士兵、老百姓同寢同吃,他敬佩!
和知府、同知都不同,去年災情剛起來的時候,他就建議林知府上報,被林知府大罵一頓,說東萊郡要業績,否則大家都沒飯吃了。
王通判知道,林知府的手段,收好一系列的證據,到了合適的時間,他會上交的。但他也知道,林知府在京城有人,但不知道他的後台是誰。
東萊郡其實就是東萊府,只不過大家一直還這麼叫著,他還掌握了一個天大的機密,這裡的都尉養了大量的士兵,人數遠遠超過了一個府地的合理數量。
他觀察晉王許久,以為他是一個正直、有能力的皇子。可昨天,這個晉王竟然下了一個極荒唐的命令,去整河道、堤壩,讓老百姓的房子移到高坡上去。
明明是抗旱,他卻反其道而行,去抗澇。
「稟晉王,門外有王通判求見。」紀白報告。
「讓他進來。」
兩人早已經見過多次面,風洛塵對這王通判還是很欣賞的,這裡的官員,只有這個王通判肯干實事,知府那幾個敗類,在他面前畢恭畢敬,裝模作樣,其實半點苦都不肯吃。
為他倒了一杯水,水很珍貴。
王通判將水一飲而盡:「晉王,現在為什麼要把大家的精力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去。關鍵是糧食,水。鄉村裡的人都逃走了不少,城裡糧和水也快沒有了。」
風洛塵突地站起來,臉黑沉下來:「怎麼,你在質疑我的決斷,讓你做什麼,你就去做,不要問太多,完成不了任務,我拿你是問。」
王通判的倔強勁兒也上來了:「晉王,大家不情不願地幹著,也不知道要幹什麼,能幹好嗎,忠言逆耳!我當你是東萊郡的救世主,卻沒想到,竟如此糊塗。」
「大膽,王通判,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紀白大怒,主子是誰都能罵的嗎?
「我說了怎麼著,林知府,我也照樣說過。我不在乎,都快餓死了,來個痛快的一刀剁了,豈不自在。」王通判氣急地說道。
風洛塵沒有再理他。
單喜上去,拉住王通判往外拽,這個倔老頭,他們都打過交道的,人剛正不阿,一根勁兒走到頭地。
單喜湊近王通判:「換作是以前,你的人頭早落地了,我們主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主子是看你耿直,為民,才不和你計較。不過我告訴你,我們主子說了,三天內必有大雨,而且會下一陣子,到時候,旱災變澇災。不要提前防備嗎?」
「真的?」王通判看著明晃晃的天,不停搖頭,行,就再等三天見分曉。
他帶著手下,和一隊衙役去了自己管轄區域,疏通乾涸的河道。
芸殊見到皇帝,到東萊郡馬上就要下雨,而且會形成水澇,如果不做好充分準備,甚至會引發瘟疫。
順景帝大驚:「真的嗎?」
「啟稟皇上,千真萬確,晉王來信,說天邊出現了魚鱗雲,這就是要下大雨的證兆。我準備了一些藥物和幾萬斤紅薯,需要運往東萊郡,希望皇上能派一個人帶兵護送。」
皇帝點頭,捻了捻下巴上的鬍鬚:「好,就讓李超然帶著手下的士兵去護送。這邊城門朕另派其他人去守衛。」
「西城門的事?」
「王墾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兩個京兆府的人。死了活該。基本上和你匯報的一樣,引起公憤,有五六個壯年承擔責任,也沒有流放,只是罰他們白勞動二年雜活。」
「那,齊尚書能同意嗎?」
「朕還沒有找他算帳呢,現在正處在失子的悲痛之中,齊府在辦喪事呢?」順景帝皺著眉說。
芸殊出宮,到了芸雅莊園,不多時,李超然帶著一百來號兵士匆匆忙忙趕過來。
芸殊給了一封長信讓李超然交給風洛塵,信中把如何應對情況,藥的用途等一併講給風洛塵聽。
芸殊目送著運輸隊伍離開。他們應該會在明天中午左右到達東萊郡。
東萊郡終於下起雨,時隔大半年。全城老百姓都歡呼雀躍起來,有少數人居然跑進雨中,讓雨淋。
風洛塵忙下令,不許大家淋雨慶祝,以免生病,要知道這才剛過年不久,天氣還寒冷著呢!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大家就要痛恨這場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