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結局——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沙巴克皇宮之內，金色的暴雨緩緩的停歇，只留下一地的神兵利器還有堆成山一樣的金幣。
皇宮外面，是牛馬幫成員們山呼海嘯一樣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沙巴克是我們的了！」
「牛馬幫萬歲！」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還有復仇成功的快感。他們高高地舉著武器，宣洩著積壓在現實跟遊戲裡的所有怨氣。
然而，作為這場勝利的最大功臣，張建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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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拄著龍紋劍，渾身是血，單膝跪在冰冷的地磚上。他的目光越過那些閃閃發光的戰利品，落在不遠處兩個空蕩蕩的地方。
一個，是王二胖化作白光消失的位置。
另一個，是林夕夕為他擋下致命一擊後，微笑著倒下的地方。
兄弟沒了，那個他虧欠了一生的女孩，也沒了……
這場勝利的代價，實在是太沉重了！
白冰妍默默地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輕輕的握住他冰冷的手，什麼也沒說。
她知道，現在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張建緩緩地抬起手，打開了自己的技能欄。
在經歷過一場這麼慘烈的戰鬥後，那個曾經讓他無比忌憚的技能圖標，終於又亮了起來。
【詛咒術】（冷卻完畢）
他看著那三個字，眼神空洞，像是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對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說話。
「二胖。。。我的詛咒術可以用了。。。」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悲涼還有深深的自嘲：「可是。。。你卻不在了。。。」
是啊，又能怎麼樣呢？詛咒誰？去詛咒金老闆那已經炸成碎片的靈魂嗎？
還有什麼意義呢？
既換不回自己兄弟的命！也換不回來那個女孩的笑！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跟潮水一樣把他深深地淹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白冰妍，眼中卻突然閃過一道異樣的光。
她想起了張建身上所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那顆子彈，那個詭異的系統，那遠超常人的力量。。。
「詛咒術。。。」她喃喃自語，一個瘋狂又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慢慢成型。
「張建！」她猛地抓緊了他的手，聲音因為激動都有點抖了。
「你聽我說！詛咒術。。。不一定只是壞事！它就是個名字，對不對？就跟你的系統一樣，它是一種力量！一種能改變規則的力量！！！」
張建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中閃著亮光的白冰妍。
「如果。。。如果詛咒術能幹掉敵人，那它能不能。。。幫幫我們自己呢？」
白冰妍的聲音越來越急，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張建！如果。。。你詛咒他們活過來呢！！！」
「如果你詛咒。。。我們所有人，都能回到現實呢！？！」
轟！
白冰妍這話，就跟一道天雷一般直接劈在了張建的腦子裡！
他那雙跟死魚一樣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亮！
對啊！
為什麼不可以！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正常！他的系統也不正常！就連詛咒術也不正常！
既然啥都不講邏輯，那憑什麼不能用一個更不講邏輯的法子，去搞一個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看著白冰妍那充滿期盼與鼓勵的眼神，看著遠處那些雖然在歡呼，但臉上還是藏不住對現實生活發愁的牛馬兄弟們……
他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輸了，不過是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繼續沉淪。
可萬一贏了呢？
萬一。。。能回家呢？
「所有牛馬幫的兄弟！都到皇宮來！」
張建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倖存的牛馬幫成員們，雖然不懂，但還是立刻放下手裡的事，跟潮水一樣湧進皇宮，把張建跟白冰妍圍在了中間。
張建環視著每一個人。
李哥，陳姐，小劉。。。還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卻願意為了一句牛馬的尊嚴就去拼命的兄弟。
他高高地舉起手裡的龍紋劍，劍尖直指沙巴克陰沉的天！
他閉上眼，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憤怒，悔恨，希望還有不甘，全部灌注到了那個叫詛咒的技能里！
「我！天下第一道！牛馬幫幫主-張建！」
「以我之名，在此立下詛咒！」
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皇宮，響徹了整個沙巴克！！！
「我詛咒！這虛假的世界，就此終結！」
「我詛咒！所有的不公還有罪惡，都滾回虛無！」
「我詛咒！我死去的兄弟，王二胖！魂兮歸來！」
「我詛咒！為我而死的女孩，林夕夕！重獲新生！」
他猛地睜開眼，眼睛裡爆出金光，用盡最後的力氣，吼出了最後一句，也是他心底里最深的願望！
「我詛咒我們所有人。。。都能回家！！！」
話音落下，龍紋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然後變成了滿天的光點……
緊接著，整個世界，開始溶解……
天空，城牆，地磚，人群。。。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像素化，分解成最基本的數據流，就像被風吹散的沙畫，匯進一道純白的，吞掉一切的光里……
喊殺聲，歡呼聲，風聲。。。所有的聲音都沒了，只剩下一種安詳的，像心跳一樣的嗡嗡聲。
張建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緊緊地握住了白冰妍的手……
嘀。。。嘀。。。嘀。。。
冰冷的，有節奏的電子音，把張建從無盡的黑暗裡叫醒。
他緩緩地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子裡聞到的是消毒水那熟悉又刺鼻的味道。
他動了動手指，感覺到了身下柔軟的床鋪，跟蓋在身上的被子。
他。。。回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低頭看自己的胸口。
衣服下面，那道本來應該在的致命傷口，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疤。
他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病房的電視正在放早間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國內知名傳媒集團金陽集團於昨日深夜爆出驚天醜聞。據匿名人士曝光的大量內部數據顯示，該集團董事長金陽，涉嫌主導一個橫跨數國的特大器官販賣還有非法醫療網絡，受害者人數眾多，證據鏈完整，目前已被列為紅色通緝令第一號嫌犯，但其本人下落不明。。。」
張建看著電視上金老闆那張儒雅隨和的照片，嘴角露出了一絲笑。
他沒能親手在現實中將他送進監獄，但他的詛咒，用另一種方式，完成了對這個惡魔的最終審判……
與此同時，一間有些雜亂的出租屋裡。
一個圓滾滾的大胖子，身穿一條大褲衩，正「刺溜刺溜」地吸溜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赫然是《傳奇》的登錄界面。
「媽的，昨天做夢，夢到老子當法神了，一個雷電術秒了沙巴克，真他娘的爽！」
王二胖打了個飽嗝，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然後熟練地雙擊滑鼠，進了遊戲……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憨厚的笑臉上，一切都那麼平常，一切又都那麼美好……
很快，時間過了一個月，一間乾淨明亮的公寓裡，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一隻橘色的小貓，正在追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樂乎。
白冰妍穿著舒適的居家服，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翻著一本書。
張建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他將其中一杯遞給白冰妍，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
白冰妍的臉微微的一紅，抬起頭，正好對上張建溫柔的目光。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千言萬語，都融化在了這安寧跟溫暖的時光里。
小貓跳上了沙發，蜷縮在兩人中間，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幾日後的黃昏，張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路過隔壁的單元樓，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提著一袋蘋果走出來。
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跟牛仔褲，扎著一個清爽的馬尾，臉上帶著點剛出校園的青澀。
她看到了張建，腳步一頓，然後臉上笑開了花，跟太陽一樣燦爛，那笑容純淨得沒有一點陰霾：「建哥哥，你下班回來啦？」
張建看著眼前的林夕夕，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好像過去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怪夢。
他笑著點了點頭，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是啊，」他輕聲地回答：「我回家了……」
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道刺耳又熟悉的雷電聲……
張建和林夕夕同時對視一眼，雙方都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驚呼道：「雷電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