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查案牽出魏地餘黨，扶蘇請旨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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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宦官的腳步聲剛消失在院門口，蒙石「哐當」一拳砸在廊下的木柱子上：「趙高這老狗也太損了！」

  「誰不知道東郡的張平是個不要命的悍匪，手下三千多號人都是當年魏國逃出來的死卒，地方軍兩次去剿都折了一百多號人，現在就給咱們三百親兵，這擺明了是要把公子往火坑裡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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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微也皺著眉：「張平占著東郡的黑風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之前地方軍就是中了埋伏，差點被人包了餃子，只給三百人，就算都是精兵也難打啊。

  扶蘇靠在廊柱上，指尖轉著剛接到的旨意，伸手從案頭堆著的儒生逆黨密信里抽出來一卷邊角沾著魏地特產松煙墨痕跡的竹簡，扔給兩人：「你們以為我是被動接旨？我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了。」

  蒙石趕緊撿起來展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是密信的暗語，他認了半天才看明白，上面寫的是「十月十五，送錢三萬，事成之後，東郡舉兵相應」，落款是個「張姓的暗記。

  「這是啥意思？」蒙石撓頭。

  「之前查太學的魏地儒生往來信件，我就查到有個自稱「魏地富商」的人。」

  「每個月都給太學裡的逆黨送錢糧兵器，約定等咸陽起事，他就在東郡舉兵響應，我查了半個月，才確認這個富商就是張平。」扶蘇蹲下來，指尖點了點竹簡上的暗記。

  「這是魏國王室的私印暗記，張平是信陵君魏無忌的遠房旁支，當年魏國滅國的時候，他帶著三千多號人逃進了黑風山當土匪，暗地裡一直在招兵買馬，等著復辟魏國。

  「之前地方軍兩次剿匪失敗，不是打不過，是東郡的郡尉是張平的遠房堂弟，每次出兵前都提前把消息送進山，地方軍去了當然撲空，還中了埋伏。」

  蒙微愣了愣，瞪著扶蘇的眼睛亮了：「原來你早就查到了！那趙高這老狗，是主動把差事送到你手裡了？」

  「不然呢？」扶蘇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密信揣進袖筒里，「我正愁怎麼跟陛下開口要去魏地的差事，他倒是先替我鋪路，省得我找藉口。走，進宮請旨去。」

  咸陽宮的偏殿裡，嬴政正對著魏地的急報皺眉頭，案上攤著前兩次剿匪失敗的奏疏，墨痕還新著。

  地方官哭喪著臉說匪眾勢大，請求加派援軍，他剛要下旨調邊軍去平叛，就見扶蘇走了進來。

  「怎麼？接了旨意覺得差事難辦，來跟朕訴苦？」嬴政抬了抬眼，指尖叩著案上的奏疏，語氣聽不出喜怒。

  「兒臣不是來訴苦的，是來請旨的。」扶蘇躬身把那捲密信遞上去。

  「兒臣在查儒生逆黨案時，查到東郡匪首張平與咸陽的逆黨暗中勾結，私藏甲冑兵器，約定等咸陽起事便舉兵響應。」

  「此前兩次剿匪失利，全因東郡郡尉通敵，提前泄露軍情。兒臣請旨，此次去東郡，不僅要平匪，還要把魏地暗藏的六國餘孽和通敵官吏一併清乾淨，免得日後再鬧出更大的亂子。」

  嬴政翻著密信，指尖在「魏氏暗記」那幾個字上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抬眼看他：「就帶三百親兵夠？要不要朕給你調一千邊軍過去？」

  「不用。」扶蘇笑了笑，語氣篤定，「三百親兵都是跟著蒙將軍練出來的老卒，個個能以一當十，帶多了人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走漏了消息。再說，剛好趁這個機會，把東郡的蛀蟲清一清，看看有沒有更大的麻煩。」

  嬴政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哈哈大笑，伸手把案頭放著的半塊虎符扔給他，銅製的銅面帶著體溫：「准了。這是東郡駐軍的虎符，東郡所有地方軍全歸你調遣，便宜行事，不管牽扯到誰，哪怕是宗室子弟，你只管殺，不用先上奏，責任朕擔著。」

  扶蘇接過虎符，冰涼的銅面硌得掌心發沉，躬身謝恩。

  出宮的時候，剛好碰到趙高站在宮門口等著，見他出來，立刻堆上一臉假笑，躬身行禮：「恭喜公子啊，陛下果然最信任公子，才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公子，老奴祝公子馬到成功，早日凱旋啊。」

  扶蘇掃了他一眼，指尖轉了轉手裡的虎符：「借中車府令吉言。哦對了，之前查密信的時候，看到張平手裡的兵器都是咸陽武庫的制式，我這次去抓到張平，剛好問問他這些兵器是哪來的，說不定還能揪出來條大魚呢。」

  趙高的臉瞬間白了，張了張嘴剛要辯解，扶蘇已經翻身上馬，帶著蒙微和蒙石走了，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留。

  趙高站在原地，後脊梁骨冒了一層冷汗，心裡把張平罵了一萬遍蠢貨，怎麼連兵器的事都能露破綻？

  但轉念又一想，張平就是個草莽，就算被抓了也不敢供出自己，再說扶蘇說不定就是故意詐他的，又放下心來，陰惻惻笑了一聲：「小子，等你到了黑風山，有命回來再說吧。」

  回到東宮的時候，蒙石已經點好了三百親兵，個個穿玄色短打，挎著環首刀，背著乾糧袋，精神得很。

  蒙微背著牛角弓，箭囊里插滿了鐵箭，手裡還拎著一把連弩，見扶蘇出來：「我都準備好了，這次誰敢傷你，我先一箭射穿他的腦袋。」

  扶蘇翻身上馬，他抬手一揮，聲音清亮：

  「出發，去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