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居然非禮我!


  泠汐聽完他的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和無奈。

  「啊,沒有。」她伸手從錢袋裡摸出那枚暖玉,指尖一揚,就把玉佩直直朝他拋了過去。

  沈靖清下意識伸手接住,入手溫潤,正是他的那枚暖玉。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泠汐掌心的神族印記忽然微微發燙,一道清晰的意念直接撞進她腦海——向北。

  她瞬間回過神來,任務壓在頭頂,眼前這個少年,就算真是沈靖清,也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她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靖清的聲音立刻炸了起來,「你把玉佩還我就完了?那錢袋呢?」

  他幾步攔到她面前,下巴抬得老高,語氣刻薄又理所當然:「你黑吃黑吞了那小賊的錢,那也是贓物,該歸原主。識相的就把錢袋交出來,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泠汐被他纏得頭疼,抬眼睨了他一眼,語氣比他更冷:「錢是我憑本事拿的,憑什麼給你?」

  在這個時代泠汐需要錢,否則沒身份沒背景她寸步難行啊,任務沒完成先把自己餓死了。

  

  「憑什麼?」沈靖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憑這東西是從我這兒偷出去的,憑你被我抓住了,那贓款自然也該物歸原主!你一個來路不明的賊,拿了別人東西,還有理了?」

  泠汐抬眼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語氣比他更刺人:

  「沈靖清,你眼睛不好使,腦子也跟著不好用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東西是你自己沒看好被偷的,我從賊手裡拿回來,沒跟你要辛苦費就不錯了,你倒好,還敢跟我要別的?」

  「再說了,就這點東西,也值得你追出來像條瘋狗一樣亂咬,和你有什麼關係?咸吃蘿蔔淡操心。」

  沈靖清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當場被噎得臉色發青:「你——」

  「好狗不擋路,給我讓開。」泠汐懶得跟他廢話,側身就要繞過去。

  這句話像踩了沈靖清的逆鱗,他哪受過這種氣?當即召出佩劍,劍尖直指她的方向,眼底全是被冒犯的火氣:「你再說一遍?」

  巷子裡的氣氛瞬間繃緊,泠汐也停下腳步,眼神冷了下來,緩緩抬手,拔下那柄還釘在牆上的劍。

  「怎麼,想跟我動手?」

  沈靖清根本沒廢話,提著劍就沖了上來,火氣全凝在劍鋒里,招式快得帶著風,語氣也冷得像冰:「請教閣下高招!」

  他從小到大幹架無數,同輩里幾乎沒對手,打遍仙門沒輸過一次。平時他眉毛一壓,周圍人都得矮上三分,誰也不敢在他面前起刺。像泠汐這樣,明知他拔劍了還敢嘴硬挑釁的,他這輩子見都沒見過。

  在他看來,這女人就是沒在他手底下吃過虧,才敢這麼狂妄。今天非得讓她知道知道,惹到他沈靖清,是什麼下場。

  劍光如匹練般直劈而下,泠汐卻不慌不忙,手腕輕轉,劍脊一磕,就精準地架住了他的攻勢。沈靖清只覺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他愣了一瞬,才發現自己的攻勢竟被她輕飄飄地卸開了。

  他咬了咬牙,招式一變,劍招更狠更快,可無論他怎麼變招,泠汐總能提前一步擋在他面前,甚至連他劍招里藏的那點小陰招,她都一清二楚,反手就用同樣的路數給擋了回去。

  他不知道,眼前這女人,跟著未來的他學了兩百年劍法,他每一招得起手、發力、變招、破綻,她都熟得不能再熟。

  他自以為凌厲的橫劈,她卻歪頭躲開,劍尖輕輕在他手腕上一挑,逼得他差點握不住劍;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檔刺出直劍,她卻矮身一滑,繞到他身後,用劍柄在他後腰輕輕一敲,讓他踉蹌了兩步;他惱羞成怒,祭出壓箱底的劍招,她卻乾淨利落地把他的劍挑飛,反手用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沈靖清僵在原地,劍已經掉在地上,冰涼的劍尖貼著他的皮膚,他甚至能感覺到劍刃上的寒氣。

  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欺負?這女人不僅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像逗貓一樣戲耍他。

  「你——」他又氣又羞,臉漲得通紅,眼底的傲氣碎得稀里嘩啦,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震驚,「你到底是誰?」

  泠汐看著他這副炸毛又無措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像在逗一隻被惹急了的小孔雀。她收了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帶著點戲謔的涼薄:「怎麼,這就不行了?剛才不是還說要教訓我?」

  沈靖清被她噎得說不出話,眼底的火氣卻越燒越旺。他趁她收劍的瞬間,肩膀猛地一沉,反手就要去摸腰間的短刃,這是他從小到大練熟的陰招,專門用來對付那些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對手。

  可他的手剛碰到短刃,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死死扣住,緊接著,下巴被人一把捏住,逼得他抬起頭。泠汐的臉湊得極近,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聲音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喲,沈公子,你這麼『光明磊落』的人,居然也玩偷襲?」

  少年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耳根子燒得滾燙。偷襲畢竟不光彩,被人當場戳穿,他眼神有些躲閃,可嘴上依舊不肯認輸,梗著脖子硬撐:「我、我那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動手?」

  泠汐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樣子,又想起記憶里那個永遠清冷疏離的沈靖清,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又嫩又鮮活,那股帶著野氣的朝氣蓬勃,實在讓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她沒忍住,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掐了一把,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彎彎眼。

  「你幹什麼?!」沈靖清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捂著被掐過的地方,又羞又怒,「光天化日之下,你、你居然非禮我?!」

  泠汐被他這聲「非禮」喊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逾矩,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

  她收起了劍,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漫不經心:「須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這頓打,就當給你個教訓,以後別那麼目中無人。」

  她頓了頓,看著他氣得要冒煙的臉,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你一個人乖乖的,少惹禍,我走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就朝著巷口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像是剛才欺負了他的人不是她一樣。

  沈靖清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還停在被掐過的臉上,又氣又惱,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亂。他從小到大,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更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他「目中無人」,還掐他的臉,說他「乖」。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怒火被一種更強烈的好奇取代,幾乎下意識地朝著她的背影喊了出來:「喂!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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