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關係戶
第79章 關係戶
」我差不多該去忙了，男人嘛，事業為主。」
「我讓司機送你過去，晚上回來住吧，我們這裡有地方住。」
「不了，我還要去找我哥，家裡也還有事情，最近正是棉紡廠加班幹活的時候，我也有工作要忙。」
周行舟和三個女人一起出去，在客廳遇到了正在看報紙的老陸。
馮雪琴對周行舟十萬分的滿意，臉上也帶著讓老陸不舒服的熱情。
那是老陸沒辦法從女人身上感覺到的真誠。
老陸和馮雪琴有個扯淡的愛情，都是搭夥過日子。
李蘭蘭對周行舟說：「你在白雲市那種小地方太屈才了，來京城吧，我讓我爺爺幫你安排工作。」
馮雪琴是丈夫厲害，李蘭蘭則是爺爺奶奶和公公婆婆厲害，屬於門當戶對的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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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調動的事情，在上等人家裡屬於安排。
有工作就可以安排，把一個人從這裡調到那裡，就屬於安排。
「不了，我父母和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老家，我得留在家鄉照顧他們，以後在老家成家立業。」
周行舟微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他的話讓本來想著怎麼安排的老陸鬆了口氣，但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旁邊三個女人都很不理解。
陸程程最接受不了。
「你怎麼能娶農村姑娘呢？根本沒辦法交流，思想層次也不在一個方面。」
陸程程覺得自己和周行舟是精神上的共鳴。
只有自己能和他共鳴，別人，尤其是那些愚昧無知的鄉下女人，怎麼配？
馮雪琴也真誠地勸說。
「讓你哥在家裡照顧伯父伯母不就好了？你們兄弟四個，又不是非得你留在老家。」
周行舟微笑說：「我很喜歡我的家鄉，也願意讓我的家鄉變得更好，幫助我的老鄉過上好日子。」
陸振雄看正好有機會，就站起來走過來插話。
「小周這孩子是一個好孩子，年輕人就應該到基層去看看，去歷練，去闖蕩。」
「你為家鄉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京城這邊給了你很不錯的評價，也都願意看看最後能發展成什麼樣子。」
「以後遇到了困難，和我打電話匯報一下就行。」
陸振雄要賣他一個人情。
眼前這少年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優秀了，什麼都能自己解決，想要管住他很難。
一個不需要自己幫助的親戚或者朋友，地位上就壓制不住。
雖然老陸下定決心肯定不會嫁女兒給這個人，但是賣他一個人情，稍微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未來自己兒子女兒，肯定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到時候這個人和他兄弟多半能幫上忙。
周行舟立刻識時務地道謝。
「謝謝陸伯伯！」
陸振雄點了點頭。
「我讓司機送你去出版社，以後來京城了多過來坐坐。」
「是！陸伯伯！」
看到別人下逐客令了，周行舟也識趣地離開。
「我送你！」陸程程跟著出去。
李蘭蘭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跟著周行舟走了出去。
周行舟去了出版社送稿，又去找了三個哥哥。
沒有送家鄉的特產，只有錢。
三個哥哥都高興地接受，周行舟也順利返回白雲市棉紡廠。
到家後，周行舟和父母坐在客廳里談話。
「姥姥呢？」
「和何慧出去買東西了。」
周敬業剛說完，周媽就直接說：「你姥爺一個人在家也不好，沒人照顧，我看這幾天你和你姥姥說說，讓她回去吧。」
周行舟剛回家，就接到了不當人的任務。
「要說你說啊，讓我說做什麼？」周行舟果斷拒絕。
三人都不喜歡家裡多一個保姆，而且那保姆還天天和姥姥一起做事情。
雖然是一家人，但是周媽和她媽之間也產生了一些小小的隔閡。
就像是被另外兩個女人孤立了一樣。
本來一個人在家挺好的，現在家裡多了兩個女人，而且那兩個女人還偷偷摸摸的說話，讓她一個人在家裡看電視看書睡覺。
周媽撇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周敬業在這種事情上也幫不到忙，同樣不想當惡人。
「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辦好了。」
周行舟要辦的不僅是小說的事情，主要是去京城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陸家那邊多少建立了點聯繫。
能定期去京城一趟，就證明自家在京城有人脈，這能避免很多麻煩。
周媽詢問：「這次賺了多少錢？」
「出版稅要等明年才能算清楚，今年光是下冊就打算印刷一百萬冊，還有一部分補貼「」
周行舟對錢的事情不太在意，只要不出國，花錢的機會也沒多少。
出國花的是外匯，這個年代只要能掙外匯，什麼都往外賣。
石油、糧食、紡織品，只要能掙外匯的都往外賣。
文化輸出也能掙外匯，但是這個年代能做到這一點的鳳毛麟角，市場很大，有能耐的人很少。
小說版寶蓮燈因為完善了仙俠世界的背景，也走出了和當下道士們完全不同的路子，形成新的小說潮流，奠定了一個宏大的仙俠世界背景。
和西遊記不同，周行舟抄寫的寶蓮燈更加通俗易懂，也加了不少容易傳播的梗。
不光是能賺錢，還能賺取海外地區的外匯，加強文化形象工程。
由文化部補貼這類文化精品的翻譯和出版，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行舟沒有接翻譯工作，這類工作耗時巨大，工資也不高，主要是為國爭光，完成國家任務。
給的補貼就是賣給國外賺到的錢，至於具體分成就不好問了，拿到補貼後就順其自然。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太較真不好，國家不會虧待功臣的。
周行舟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就不做。
不能脫離時代去搞發明創作。
寶蓮燈的成功離不開西遊記的成功。
沒有西遊記在前面，寶蓮燈剛露出頭就會被打死。
對仙俠世界的定義權和背景設置，可不是一個小孩子說了算的。
等西遊記大火之後，寶蓮燈才能應運而生。
早半年，都要害父親丟工作。
周行舟勞苦功高，為這個家盡心盡力，鞠躬盡瘁。
只不過在很多人看來，周行舟就是這個家最躺平的人了。
周敬業對這個兒子很放心，對另外三個兒子就沒那麼放心了。
「你哥他們怎麼樣了？」
「都挺好的。」
周行舟拿起桌子上的橘子開始剝皮，靠在沙發上說著三個哥哥的事情。
「大哥換了個女朋友，現在和棉紡廠的女工好上了，那邊沒什麼背景，打算今年回來看看就結婚。」
在成功從男孩變成男人後，周行風就變得不一樣了，也開始接受周行舟的安排，找了一個家境一般的姑娘。
京城棉紡廠的女工多半是京城人，對白雲市的人來說是大城市的姑娘。
但是對比周行舟在京城認識的人，一個小小的棉紡廠工人，確實是家境一般。
周敬業點了點頭。
「這樣好，他都二十五了，再不結婚就要打光棍了。
二十五歲在農村確實是大齡青年。
周行舟吃著橘子，就發現身邊的媽媽伸手從自己手裡拿走了半個橘子。
周行舟彎腰又拿了一個橘子。
「二哥和他女朋友相處的挺好的，現在小兩口租了個房子，我過去的時候在他們家吃的飯，農村姑娘會做飯，我們三個聊的也很開心。」
周敬業滿意地點頭，「老三呢？」
「他——」周行舟撇了撇嘴，「感覺沒啥希望，他年紀還小，又還在大學裡，不用管他。」
周媽這個時候立刻說：「我就覺得他和那個姓陸的不合適，那女的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姑娘，她要是進了咱家，咱們家就沒好日子過了！」
周媽發動常見技能，事後為自己添油加醋，補充自己的光輝睿智形象。
我早就知道！
周敬業沒管她，對著周行舟說：「你大哥那腦子，在京城行嗎？要不把他叫回來吧。」
周行風從小就不是一個機靈孩子，在爸爸媽媽看來，這孩子有點傻。
周行舟回答說：「不用，人情世故可以後天培養，但是反應能力和記性培養不了。」
「有了錢保證物質生活，家庭也穩定之後，他學習肯定不會快，但是辦公室和組織里那些事情，他見多了就知道怎麼做了。」
「與其說是人情世故，不如說是規矩，什麼時候辦什麼事情的規矩。」
「我大哥做的事情又不是需要自己獨立負責的事情，他那性子反而更適合大地方。」
小地方需要某個人來負責，大地方依靠組織架構，只要程序沒問題，就算是不被重用，也不會因為按部就班的做事就要承擔責任。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需要任意妄為。
周谷鎮能做的事情，外面不一定能做。
外面能做的事情，周谷鎮也一定能做到。
什麼環境，就做什麼事情。
那三人留在白雲市，反而會被一群講關係不講規矩的人給邊緣化。
周行舟在白雲市依靠的不是人情世故，也不是聰明才智，而是首先在京城那邊打開了局面。
歸根到底，也是關係。
關係戶打關係戶，關係戶和關係戶，這就是周行舟做的事情。
回來後的周行舟開始忙著的招工的事情。
招工分兩種。
社會招工，招納合同工人，歸勞動部管理。
統招統配，招納聘用幹部，歸人事部管理。
兩個招工的時間不一樣，性質也不一樣。
但是都有大量關係戶湧入。
棉紡廠在白雲市里屬於第三梯隊。
第一梯隊是機關。
第二梯隊是壟斷國企。
第三梯隊才是棉紡這種大型國企。
需要進來棉紡廠安排工作的，關係沒有那麼高，多是一些中下層的人，或者是高層的遠房親戚朋友。
周行舟為周谷鎮做事情欠了不少人情，所以別人遞條子過來也要接。
不然以後自己的條子就不管用了。
為了實現精英化管理，周行舟將關係戶集中管理，都安排去了歌舞團和工會這種露臉的好崗位。
關係戶工人也和關係戶工人放在一起，要麼去老油子集中的清閒老登團體過退休日子，要麼是去招待所和幼兒園之類的地方。
幹活的和幹活的在一起，不幹活的和不幹活的在一起。
關係戶肯定會收，很多時候真的能配上用場。
就像是老師能號令家長一樣，關係就是這麼用的。
棉紡廠的工資已經開始追趕第二梯隊了，其餘單位容納不了太多人，導致大部分關係不行的人都想著找關係進入招工名額最多的棉紡廠。
陸振雄幫周行舟搞到了更多棉花配額，可以用低價格獲得更多的棉花原料，賣出去高價商品後也賺得更多。
原來廠書記調任去了別處，白雲棉紡廠作為試點，周行舟的父親周敬業兼任兩職。
廠長書記一肩挑。
周行舟這個最大的關係戶，自然成了一眾關係戶的大哥大，學習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