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砂礫
森羅集團不是周谷集團的對手，也從未想過戰勝周谷集團。
周谷集團不論是人口資源還是土地資源都遠勝森羅集團。
島國是一個資源貧乏的國家，依靠燈塔國的支援才成為發達國家。
所以大家都有共識，兩國根本無法解綁。
島國以前依靠給燈塔國做代加工崛起，承接各種工廠和製造業，如今世界最大的製造業工廠就在隔壁，幾乎所有產業都被隔壁的人給吃掉，或者即將吃掉。
這個時候只能繼續依靠燈塔國，跟著燈塔國吃歐洲美洲的市場。
森羅集團有自己的路，大部分領主都希望閉關鎖國。
也就是頂層可以自由出國流動，底層和中層不動。
只要底層被封鎖，把工資壓到比隔壁還低的地步，那麼製造業就會再次崛起。
這種事情以前的島國做不到，現在的森羅集團和太陽集團都能做到。
太陽集團可以把大量老墨吸收進工廠，並且給最低待遇。
領地內的工廠不需要擔心各種機構的影響，也不用納稅。 本地人失業就失業，公會敢過來就開槍，工人不夠就從學校抓/買。
一旦放棄道德約束，就發現很多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至於人員補充那種問題，以後再說吧。
和野蠻的太陽集團比起來，森羅集團多少還是個人。
森一市就有很多十人以內的工廠作坊，很多企業並沒有被人工智慧淘汰，也沒有被智慧機器人淘汰。
一台機器的成本太高了，能應對的項目又比較固定。
所以不少企業還是使用更划算的工人，同時也保留了一些技術研發能力。
未來世界誰的人力成本更低，誰就有優勢。
誰能讓人力成本下降，能從發達國家降低為發展中國家而不崩，依舊保持秩序和精英力量，誰就能再次崛起。
很多小企業小作坊都需要人來做，機器取代不了所有廉價工人。
訂單不夠，就沒有機械化的需求。
而閉關鎖國，就是把自己的市場給自己人，不給國外。 越是完整地工業體系，越需要龐大的市場來維持，不然停工幾年後，再想恢復就麻煩了。
目前幾大集團都能自己內循環，但是又都需要外部市場。
就看誰能卷死誰了。
就算卷不過，也要有閉關自己內循環的能力。
就算是不互相卷，也會有人要後退。
所以確實是容不下去更多集團的誕生了，周谷集團抽回了西伯利亞的人，就是防止再出現一個分市場的勢力。
***
周行舟在學校里給一群淑女講課。
因為是夏天的關係，儘管教室里開著空調，但這裡的淑女們依舊是穿著清涼的制服。
也不算是淑女，都是18~28歲之間的年輕女性，有的甚至比周行舟年紀大。
一個穿著半袖襯衫，挺著誇張胸部的女生舉起了手。
「先生！現在都有ai了，為什麼我們還要學習製作表格，了解辦公軟體這種落後的東西啊？」 周行舟回答說：「因為沒有基礎就不了解正常的邏輯建設，比如你可以乘坐電梯直接到一棟樓的最高層，但你想要到達樓頂，往往還是要走樓梯。」
佐藤美雪笑著說：「可以直接坐電梯到樓頂哦！先生沒去過有樓頂泳池的酒店嗎？以後我可以帶你去哦~」
附近的女人都笑了起來，有人悲傷，也有人淡淡的露出不屑的表情。
周行舟知道這些女人都是被家族放棄的角色，其中有些女人都是美女，但是學習不好，又愛惹麻煩，甚至是有紋身。
她們的家族不希望她們知道太多事情，也不想這些人回去礙事。
森羅集團沒有聯姻的必要，也不熱衷聯姻。
每家每戶都是十個八個孩子，不可能給每個兒子女兒都安排好對象，也沒時間去管女方家裡的瑣事。
精英家族是自身為精英的家族，以自家為核心的家族，自然對聯姻的事情很牴觸。
聯姻意味著平等，也意味著資源互換，互相幫助。
精英家族可以通過社區和集團來解決問題，成員之間相互幫助也不需要聯姻。
聯姻反而會分化家族的實力，尤其是把女兒嫁出去後，家族會多很多麻煩的親戚。
就像是現代小區的鄰居們不需要互相認識一樣，森羅家族的精英也不需要集團以外的幫助。 集團本身就是高質量的精英平台，沒有更好的替代。
而且一個家族十個八個孩子，根本管不過來，能生出八個精英的父母也都是精英，每天公司那麼多事情，哪有時間維持體制外的關係。
要嫁女兒就要給對方家族製造利益，這樣女兒過去才能受重視。
實際上很多資源自家都不夠用。
孩子越多，資源越缺。
資源也是稀缺，就越要給兒子用。
女兒嫁不出去就做小，只要能生兒子，將來肯定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把女兒送到森山女子學院，實際上也是希望這邊幫忙安排。
再有就是這幾年是森羅集團發展的關鍵時期，外部戰爭製造的空缺正需要人占領，同時森羅集團也在慢慢掌控更多地盤，還要在科技方面和幾大集團競爭。
大家都在忙著事業，沒心思處理自家女兒帶來的麻煩，索性直接送去寄宿學校關著。
周行舟對這些女人沒有惡意，對她們的疑問也都耐心地解釋。
「學習各種電腦技術是為了以防萬一，不過確實是無聊，所以這門課是男性程式設計師的必修，並不是你們的必修，大家如果覺得無聊的話，直接在電腦上看電影打遊戲瀏覽新聞都可以，我也省事了。」 一位淑女打扮的長髮姑娘舉起手，「先生，我們還是想聽你說話，你隨便說說吧，別教書本上的東西就行。」
周行舟笑了笑，坐在電腦後面說：「那就隨便說說，現在很多技術都是從零開始點到了99，然後點出了人工智慧。」
「人工智慧可以回答0~99之間的所有問題，但並不一定準確。」
「如果一個人只會一部分知識，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詢問ai並獲得了一個錯誤的答案，那麼造成的損失肯定不能讓ai來承擔。」
女人詢問：「讓研發ai的公司賠償不就好了？」
周行舟笑道：「理論上可以，現實中不好操作。目前各大集團都在研發讓ai自己升級自己的能力，也在訓練更準確的ai，但是準確的定義也是人設置的。」
「歸根究底，就是製造ai的人，必須要會各種技能，這個製造者可以是一群人，一個研發團隊，好幾個資料庫。」
「但是支撐ai的，肯定是如沙礫一樣的人，無數沙礫組成了一個金字塔一樣的科技產物。」
「你們不需要都懂，不過外面的課程確實是這樣的，我和很多人都負責不同的產品和部分。」
「今後下一代ai，肯定需要更多的精英一起完成，而普通公司想要做到這一點，哪怕是給一百年時間都搞不定。」
「計算機誕生已經很多年了，如今全世界範圍，能從指令集到整機全自研自造，不依賴境外授權與代工的國家，嚴格意義上不超過三家。」
「很多國家連獨立自製計算機的能力都沒有，更不要說ai了。」 「一個人的學習時間很短，要學的東西卻越來越多，壽命提高不代表學習時間也增長，大部分人都都很忙碌，一輩子也不只是為了學習。」
「當一項科技需要越來越多的知識才能推動的話，能參與的人員自然也越來越少。」
「這樣就會形成分工，就像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樣，大家為了活下去就要分工做不同的事情，組成一個集體。」
「集體的效率越高，這個部落就越強大。」
「森羅集團需要的就是更多的精英，更專注的精英，就像是npc一樣專注完成自己的事情，而你們就是玩家，總喜歡胡亂折騰一些事情，擾亂集團的秩序，降低家庭地位提升，產生科研成果的效率。」
周行舟的話讓一部分女性沉默了，也讓一些人覺得不爽。
「我們折騰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就被送來了，周末也不讓我回家！」
「我媽媽有了兒子就不要女兒了！幹什麼要生我呢？」
「我爸媽也是那樣，不回去就不回去，這輩子都不想見他們了！」
「在我心中，我家裡人已經都死了！從他們把我送到這裡的那一刻，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周行舟聽到後，笑著說：「這節課可不是訴苦大會，我們這裡可是度假區和避難所，不是專門給你們準備的收容所，等你們爸媽不給你們打錢支付食宿費用之後，自然就會把你們送回去了。」
佐藤美雪揮著手搖晃著身子，「先~生~，如果我們在這裡住了好幾年成了歐巴桑，那以後怎麼辦？」 周行舟回答說：「不會的，這裡可不會成為養老院，再說這裡可以隨便玩手機，有吃有喝，也不需要你們勞動，學習也都是應付著隨便來。」
「你們成年人和那些需要上課的淑女不一樣的，至少人家是真的要以淑女的身份出去嫁人。」
「如果說那些女生是少女組的話，你們就是少婦組了！」
佐藤美雪生氣道：「先生！我還沒結婚呢，什麼少婦？我明明是卡哇伊的少女！」
周行舟嘲笑說：「超過十八歲就不要自稱是少女了。」
「我要投訴你！」佐藤美雪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威脅。
周行舟繼續嘲笑：「我可不怕投訴。」
佐藤美雪立刻說：「我要告訴校長，說你整天盯著我的胸部看！你性騷擾我！」
周行舟笑道：「那你可要把這裡的女人都給害慘了，如果查明我沒有那麼做卻被你誣告了，那麼這個地方所有人都要承擔信任成本，以後不會有人再相信你們的話了。」
佐藤美雪露出甜美的微笑，「我開玩笑的~藤原先生你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的哦！」
「我是一個好人。」周行舟無所謂的說：「所以這次當成是玩笑話就行了，但是不要對別人這麼搞哦，會很麻煩的。」
佐藤美雪笑眯眯的說：「當然了~就知道你最好了！」 周行舟也就是普通上班，到點了就按時下班，不和這裡的麻煩女人扯上關係。
外面到處都是女人，沒必要招惹這群家裡人都不要的大小姐。
最近森一市因為收入高的關係，吸引了不少吃苦耐勞的年輕男女過來。
很多男人過來是為了找對象，然而這群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群移民女性有什麼問題。
這些移民過來是為了過好日子，不是為了過來吃苦的。
沒有一個正式工作，沒有錢和房車，拿什麼養活這些歐洲女性？
人家可不是東南亞貧困國家的貧民，很多移民之前都是中產，來到森一市住的也是有水電空調熱水器的好房子，月月有補助，還有免費的交通和水電糧油消費券補貼。
歐洲的結婚率低成那個鳥樣子，可不是因為女性都是賢妻良母，對愛情忠貞不二。
人家玩的可花了，從來都不保守的。
一群聽說這裡女性比例高，到處都是單身美女的宅男群體過來之後，每月賺的那點工資還沒人家領的補貼多，住的還是父母的垃圾老房子，一問學歷還沒人家女方高。
結什麼婚啊？你們配嗎？
這群人就要被狠狠地嘲笑！！！ 過來的洋妞兒根本不考慮森羅集團之外的對象，和島國人結婚又領不到森羅集團的補助，也住不進去森羅社區。
只要不斷有洋妞兒嫁給森羅人，那其餘洋妞兒也要繼續等著，絕對不會降低標準嫁給那些只能打零工的低學歷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