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迎客!
老太太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剛才不是還興沖沖的嗎?」
「怎麼現在就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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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是不知道,這跑來跑去的,比我在學校跑一千米還累。」
秦岳苦著臉,把水杯還給周媛。
秦天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岳,你想撂挑子?」
秦岳抬起頭,看著堂哥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哥,我不是撂挑子,我是真跑不動了。」
「跑不動也得跑。」
秦天毅笑道。
「明年過年,我要買三大卡車煙花,從零點一直放到天亮。」
「這個重任,非你莫屬啊。」
秦岳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三大卡車?」
「哥,你這是要累死我啊?」
「你要是嫌累,那就早點結婚生個兒子,以後讓大侄子點。」
秦天毅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秦老爺子笑得最開心,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小岳,聽見你哥說的沒有?」
「等你結婚生子後,把這重任交給你兒子。」
秦岳撇撇嘴,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哥,還是你跟嫂子趕緊生個大侄子吧,我再辛苦幾年。」
「等他長大了,這重任就交給他了。」
周媛捂著嘴笑。
「小岳哥,你這算盤打得是真響。」
「我這叫長遠規劃。」
秦岳理直氣壯地說道。
秦天毅笑著搖頭。
「行,那你就再辛苦幾年,等我兒子長大了,這煙花就讓他點。」
「那可說定了啊!」
秦岳伸出小拇指。
「說定了。」
秦天毅也伸出小拇指,兩人勾了勾。
老太太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倆啊,一個比一個會算計。」
秦建邦站在台階上,看著秦天毅和秦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天毅,小岳,煙花還沒放完呢,別光顧著說話了。」
「對對對,繼續放!」
秦岳又來了精神,拿起長香,跑向院子中央的煙花堆。
秦天毅跟在他身後,幫他搬煙花、拆箱子。
夜空中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將整個四合院照得亮如白晝。
遠遠近近的爆竹聲此起彼伏。
整個京城都沉浸在節日的喜慶中。
秦老爺子站在台階上,仰頭望著夜空中絢爛的煙花,沉默了很久。
老太太挽著他的胳膊,輕聲問道:
「老頭子,想什麼呢?」
秦老爺子收回目光,看著身邊的老伴,嘴角微微上揚。
「我在想,咱們秦家,總算是團圓了。」
老太太點點頭,眼眶又紅了。
「是啊,二十多年了,總算是團圓了。」
楊婉茹站在一旁,聽到這話。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秦建邦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別哭了,今天是高興的日子。」
「我知道,我就是高興。」
楊婉茹擦了擦眼淚,努力露出笑容。
「我就是太高興了。」
秦曉雯也走過來,摟住嫂子的肩膀。
「嫂子,以後每年都會這麼好的。」
楊婉茹用力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院子中央,秦岳又點燃了一個大煙花。
「轟——」
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在夜空中綻放,將整個院子都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秦天毅站在院子中央,仰頭望著那朵金色的菊花,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起前世的這個時候。
那時的他,還窩在田家那個狹小的房間裡。
聽著外面的爆竹聲,心中滿是孤獨。
那時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秦岳又放完了幾個煙花,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仰頭看著秦天毅,眼中帶著幾分哀求。
「哥,剩下的明天再放行不行?」
秦天毅看了看院子裡剩下的煙花箱子,大概還有十七八個。
「行,剩下的明天再放。」
秦岳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靠在台階上,閉著眼睛喘氣。
「小岳哥,你這體力不行啊。」
周媛蹲在他身邊,笑嘻嘻地說道。
「你行你來。」
秦岳睜開眼睛,看著她。
「我點不了,我怕火。」
「那你還好意思說我?」
兩人鬥起嘴來,惹得大家又笑了起來。
秦老爺子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行了,不早了,都去睡吧。」
他轉身,走向正屋。
老太太跟在他身後,楊婉茹連忙上前扶住她。
「媽,您慢點。」
「不礙事。」
一家人陸續走回屋裡。
秦天毅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夜空。
煙花已經放完了,但遠遠近近的爆竹聲還沒有停。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也走進了屋裡。
這個年,真好。
他想。
以後的每一年,都會這麼好的。
……
早上六點,天還不亮。
秦家四合院的大門便已經打開了。
秦天毅站在門口,整了整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深灰色呢子大衣,裡面是藏藍色的高領毛衣,黑色直筒褲,皮鞋擦得鋥亮。
出門前,楊婉茹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滿意地點點頭。
秦建邦站在最前面。
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圍著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
他雖然只是財政部常務副部長,但在京城這個圈子裡。
誰都知道常務二字的分量。
更何況,秦建邦是公認的下任部長的熱門人選。
秦建軍站在大哥右手邊,一身少將禮服,筆挺威武。
他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視前方。
周田安站在秦建軍旁邊。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色襯衫,沒打領帶。
看起來比兩位大舅哥隨意了不少。
但腰背同樣挺得筆直,畢竟在公安系統幹了這麼多年,該有的精氣神一點不差。
秦岳站在最邊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嘴裡還嚼著一塊口香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秦建邦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
「小岳,把口香糖吐了。」
秦岳撇撇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把口香糖吐出來包好,塞進口袋。
「大伯,行了吧?」
秦建邦沒有回答,轉過頭,繼續望向胡同口。
秦天毅站在父親身後半步的位置,秦岳旁邊,兩人並肩而立。
秦天毅猜測,今天來給老爺子拜年的大人物應該不會少。
「哥,你緊張不?」
秦岳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眼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緊張什麼?」
秦天毅面色平靜,語氣淡淡的。
「就是來了幾個長輩,拜個年而已。」
秦岳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這心理素質可以啊。」
「我第一次跟著我爸迎客的時候,手都在抖。」
「那是你。」
秦天毅看了他一眼。
秦岳撇撇嘴,不再說話,站直了身體。
時間剛過六點。
胡同口傳來汽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片刻後,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進胡同,在四合院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后座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深黑色的中山裝。
外面套著一件藏藍色的棉大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儒雅而威嚴。
「衛國!」
秦建邦快步迎了上去。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伸出手,緊緊握在一起。
「建邦哥,好久不見!」
王衛國笑著拍了拍秦建邦的手臂,聲音洪亮而爽朗。
「有好幾個月了吧?」
「可不是嘛,時間過得真快。」
秦建邦笑道,側身指了指身後的秦建軍幾人。
「衛國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
王衛國目光掃過來,在秦建軍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點頭。
「建軍,我們又見面了。」
「老王,新年好!」